宁迢把手伸在他面前晃了晃:“有意识吗?” 魏衔玉喘息着,还沉浸在梦魇余韵之中说不出话。 世界还在转,魏衔玉躺在宁迢腿上,喊他: “迢迢。” 宁迢低头,捏捏他的脸:“现在认识我了?” “嗯。” 魏衔玉握住他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生怕宁迢跑了一样。 宁迢回握住他的手,问道: “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有点晕。” 想到那一桌子的空酒杯,宁迢说: “你喝那么多肯定晕,睡一觉就好了。” 睡着了应该就不会再闹腾了。 宁迢想。 “睡觉吧,我关灯。” 宁迢意图起身,魏衔玉见他要走,直接抱住他的腿:“别走。” “那你去关?” 魏衔玉晃晃脑袋,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来。 刚站起来,脑袋一阵天旋地转,他又倒回床上,宁迢被他的大动静吓一跳,连忙过去检查: “磕到没?” 魏衔玉呆呆摇头:“没有。” 宁迢这次直接站了起来,趁魏衔玉没缓过神,直接三步跨两步走到门口关客厅的灯,然后又飞速跑回去。 也就一瞬间的事,等魏衔玉反应过来,宁迢已经把被子盖在他身上了: “睡。” 魏衔玉立马侧身抱住宁迢,温热呼吸撒在他颈间,弄得宁迢有点痒的缩了缩脖子。 “你会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一片黑夜中,魏衔玉窝在他颈间忽然发问。 换做平常,宁迢或许都不会回答魏衔玉的问题。 可今夜看见魏衔玉这副样子,宁迢沉默半晌,伸出手揉他脑袋,说: “你不放手,就能一直抓着我。” 魏衔玉是我们 回青沪前一天晚上,魏衔玉还和宁迢窝在一起讨论下一个城市去哪,两个人凑在一起看手机,然后魏衔玉手机上忽然弹出一条消息提醒。 文墨:急! 魏衔玉心里一惊,自然而然地把手机拿回去: “迢迢,工作上有点事情,等一下。” 宁迢不疑有他,自己拿出手机开始刷视频。 文墨那边消息一条接一条的弹出来: “衔玉,前天有人过来套我话,我怀疑是魏叔叔,你是不是暴露了什么?” 魏衔玉蹙起眉头:“他找来的人你还能发现?确定是他的人吗?” 文墨那边很快回复道: “换以前肯定不清楚,但是自打那位外面回来的大少爷入职之后,我在公司里那叫个如履薄冰,什么人来我办公室,我事后都得查他身份。” “那个人除了商场医院,唯一去过的公司就是你爸那边。” 魏衔玉敲字道: “你没暴露什么吧?” 文墨:“没有,我怎么可能把重要的东西放办公室里头。” “你呢?魏叔叔怎么会突然来查我?你干了什么?” 魏靖允肯定知道他和宁迢出来玩这件事了,想到这几天可能天天被人偷拍,魏衔玉脸色沉下来: “没什么,就是和男朋友出来几天而已。” 文墨:…… “靠,你也太嚣张了吧?我最近都开始和我家那位避嫌了,你竟然还出去度蜜月……” “不过你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我妈说后天下午开始筹备婚礼的事情,到时候你肯定也要过来。” 魏衔玉看着筹备婚礼四个字,心头又是一阵不适感翻涌,他握紧手机,回复道: “知道了。” 魏衔玉再回来的时候,宁迢注意到他兴致明显低下去,不等他开口问,魏衔玉闷闷道: “迢迢,抱歉,我们可能去不了这些地方了。” “工作上的事情?” 魏衔玉违心点头: “对……” 他情绪低落,宁迢以为他是玩不成了心里难受,别扭安慰道: “没事,以后……以后你不忙了再一起出来。” 魏衔玉听到他这样安慰自己,想到自己骗宁迢,心中愈发难受: “嗯。” 魏衔玉想,再等等……等事情彻底解决,他肯定一五一十全盘托出,不会再瞒着宁迢任何事情。 回青沪后,魏衔玉给林衔秋打了个电话。 “衔玉,怎么了?” 魏衔玉问道: “你名下还有多余的空房子吗?” 林衔秋挑眉:“你要买?” “不,我不买,我名下的房子,估计都不能住了,想问问你那边有没有多余的房产,最好是偏僻点安静点的地方。” 他这么说,林衔秋联想到他和文墨的婚事,差不多能猜出原委了: “你爸盯上宁迢了?” “嗯。” 林衔秋嘴角噙着笑,开玩笑道:“我现在的住处就十分僻静,要不把宁迢送过来和阿却聊天?” 魏衔玉当然不会答应:“不要,你正经点。” “行吧……” 林衔秋点了根烟,“其实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在市中心往南的大教堂附近有一套顶层,那边地势复杂,被人跟上也能及时甩开,你考虑考虑。” 魏衔玉若有所思:“改天我过去看看,把钥匙送来。” “行,有时间带宁迢过来玩,阿却最近……看上去心情不太好呢,我想找个人陪他聊聊天。” 魏衔玉不可能让宁迢去和别的男人聊天,况且林衔秋经常满嘴跑火车,魏衔玉只当他是在开玩笑,应付几句便挂了电话。 林衔秋放下手机,转身抬头,饶有兴致地盯着屋顶上悬挂的巨大鸟笼,鸟笼晃晃悠悠,里面蜷缩着一个半死不活的青年。 “阿却,你人缘真差劲,连宁迢都不想见你了。” 回应他的,是一条抬起来时还在颤抖的瘦弱手臂,雪白手臂上全是伤,一道道血痂惊心夺目。 鸟笼中的人勉强抬起手,对着他竖了一个中指。 林衔秋笑的更温柔了,他宛若恶魔一般,缓步朝着鸟笼走过去…… 魏衔玉打完电话,坐到沙发上,往宁迢肩膀上一靠: “迢迢,过几天我们可能要搬家了。” 这个话题猝不及防,宁迢惊讶道:“搬家?这么突然的吗?” 魏衔玉面不改色,蹭蹭他的肩膀,语气有点可怜: “住在这里开车去公司就要两个小时,来回就是四个小时,四个小时都够我们两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