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要疯了: “现在怎么办啊?听说李董已经被请进去喝茶了……” “魏董你想想办法啊!万一李董那边被问出什么东西来,我们可是都脱不了干系的!” 魏靖允疲惫道: “还能有什么办法?老李他是把自己亲儿子送进去了,他儿子在里面呆了三年,之前被折磨的大小便失禁,你觉得他出来之后会放过老李吗?” “他们到时候,肯定迢、 #权贵琴山精神病院# 宁迢玩手机的时候突然刷到这么一条热搜,他立马坐直身体,点进去看。 “违规医械”、“虐待”、“精神疾病”等字眼钻进宁迢的眼睛里。 他紧盯着手机上的信息,信息飞速刷动着,直到出来一条附带着视频的博文。 发文者头像是黑色的,配文很简单: “琴山精神病医院” 宁迢愣住,缓缓点开那个视频。 摄像头视角很诡异,它很低,应该是在手臂附近,因为它一直对着穿着病号服的两条腿,再往下看,是一双苍白赤裸的脚。 视频里,周围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捣鼓什么仪器,忽然一个男人开始说话: “准备,来……好,开始。” 那个男人说完话后,摄像头突然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像是有人在颤抖似的。 “好,指标一切正常,继续。” 又是一阵噪音响起。 “呃……” 视频里的那个人发出一声细碎痛苦的泣音,喘息声变得很大,像是在忍受什么强烈的痛苦。 宁迢光是听着他痛苦的喘息声,就忍不住眉头皱起来。 “d级,好,目前指标未超出范围,还能继续增加,继续。” 一边的女人迟疑问道:“这还要加吗?他这第六次了,控制不好会变成傻子的。” “我有数,你继续加就是。” “c级……b级……” 男人声音降下去,忽然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声音: “啧,你继续加啊,看我做什么?” 女人怯懦道: “主任,他会不会大小便失禁啊?上次那位到了c级就又拉又尿的。” “又不用你打扫,你操哪门子心?” 男人烦躁道: “他四天没吃饭了,天天输液,他拉个屁。” “老板吩咐了,至少要让他五天下不来床。 嘿,他忍痛能力还挺强,国外那些罪犯到了b级一般都不行了,他这都快a级了。” 摄像头一直在颤抖,只能看清房间的大白墙,宁迢到后面已经不去看画面了,专心在听他们两个说些什么东西。 又过了差不多两分钟,摄像头像是要掉地上一样,猛地一下垂了下去。 那女人惊慌地喊了声: “不行了不行了!主任,晕过去了!” 啪!应该是关闭按钮的声音。 男人说:“弄出去吧。”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通过周围人的说话声,宁迢能猜出来他们在给这个病人松绑。 咚!一声,肉体撞地发出沉闷声响。 摄像头随着主人动作天旋地转,不再抖动。 随着那群人把人抬起,那具瘫软的身体晃晃悠悠,摄像头也滑进更深的袖口。 摄像头应该是紧贴在了那个人的胳膊上。 所以从袖口处往外看,宁迢看见,那个人手腕上有泥鳅一样,凸起的肉色疤痕。 啪嗒一声,宁迢的手机摔到了地毯上,毫发未损。 视频又开始重新循环,声音放的不大不小,足够宁迢在这个空荡荡的房子里听的清清楚楚。 宁迢呆坐在沙发上很久,直到手机上的视频即将开始第四次循环时,他弯腰准备去够手机。 嗡——嗡—— 他握住手机时,掌心一阵震动。 屏幕上,消息栏里弹出来一条消息,号码不认识,但是发了很长一段图文。 宁迢坐在地毯上,一行一行的看上面内容。 看着看着,他的眼泪突然止不住地往下流。 傍晚,丑闻爆出的第五个小时。 琴山医院的事情闹得很大,涉及社会舆论问题,警方行动非常迅速。 魏衔玉在和公关一起紧急开会时,接到了消息: 目前为止,几个入股医院的已经全部被请进去喝茶了。 参股的那几位大股东名下公司股价暴跌,其中包括魏氏集团。 事发突然,很多股东都慌了神,魏衔玉开会期间就接到了很多自家股东的电话,最终他定下晚上七点过去再和股东们开会。 魏衔玉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一时间忙的焦头烂额。 他抽出那么一点时间给宁迢发消息:“今晚加班,回去可能晚点,早睡,别等我。” 发完消息后,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继续忙手头上的各种事情。 公关这边确定如何解决问题的方案后,魏衔玉马不停蹄赶到下一个办公室。 等他说完,众人离去时,脸色没那么慌张了。 他们全走后,魏衔玉精疲力竭地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 后面还要让魏靖允进行股权转让,还有带着死者李xx的家属,也是证人,去开庭…… 魏衔玉头疼扶额,安慰自己等忙完就好了,等这一切结束,他和迢迢就可以安稳过日子了。 等等,迢迢…… 魏衔玉掏出手机一看,已经是快十点了,他三个小时之前给宁迢发的消息,宁迢到现在都还未回。 前车之鉴,魏衔玉立马警觉起来,今天的事情已经忙完,所以他立马拿上车钥匙直接往家里赶,脑子里止不住地幻想各种恐怖的可能性。 停车,上楼,推开门 魏衔玉看见宁迢坐在沙发上,也没玩手机,他在盯着窗户发呆,眼神空洞。 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他坐在宁迢身边。 魏衔玉心想琴山医院那件事已经闹大了,他录的那些视频托人转发了出去,虽然没录到他的脸,但是他神智模糊不清时会发细碎的声音,宁迢不会是猜到视频里的人是他了吧? 魏衔玉轻声开口,像是怕吓到宁迢: “在想什么?” 宁迢缓缓扭过头去看他,他的眼神让魏衔玉心中一惊。 魏衔玉感觉到,某个摇摇欲坠的东西即将要落地。 宁迢看着魏衔玉,机械开口: “四年前,我在你家里接到了来自我妈的电话,她说催债的又去家里了,哭着让我给她汇钱,我那时候拿不出钱,又刚刚得知你喜欢我,所以我萌生了榜你的心思。” 魏衔玉的脸一瞬间就白了。 宁迢看他的反应心都凉了,最后一丝希冀消失,他抖着声音接着说: “还有,我,我回来……回来之前,你,你设局坑她,让她,让她以为自己欠了五百万,然后又找了几个人,假扮成催债的,逼她给我打电话,说……说她又欠钱了……” 魏衔玉开口说话,声音很小,小得几乎听不见:“谁告诉你的?” 宁迢看着面前这个人,眼眶发红,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我告诉过你……我告诉过你,我爸爸和弟弟是当年被催债的活生生给打死的,你知道我最害怕的就是赌博欠债,我对那种催债的人有心理阴影,你也知道我来钱最快的方式就是回青沪继续去阮迟那里上班。 所以当晚拳赛,你在场,你把我喊过去,你说你要包我。” 宁迢哽咽着惨笑起来: “哈……你还装不认识我,你说可以一年给我两千万,你后来还说当时有人在场,不得已才这么说的,这就是你的不得已吗? 魏衔玉,你想让我回来,可以直接联系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良久,魏衔玉用气声给出了一个答案: “因为我恨过你。” 宁迢听到他的答案后,倏地笑了一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他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 “你恨我?” 魏衔玉抬头去看宁迢,和他对视时,汹涌澎湃的情绪后知后觉一股脑的全涌上来。 他一眨眼,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从眼睛里滑出来,他说话时嘴唇和声音都在颤抖: “宁迢,我知道我喜欢你的方式很不对,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所以我有在试着一点点改,你那时候说过,你说你会陪着我,你说过你爱我,你说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 魏衔玉泪眼朦胧的控诉他: “可是你走了,你一声不吭地把我丢下,你把我扔进地狱里让我活的生不如死!” 他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房间内,久久不散。 宁迢闭了闭眼,似是听到心脏开裂的声音,他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