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衔玉说:“看到你和别人聊天,我不开心。” 宁迢也不知道他再吃哪门子醋,但魏衔玉一脸理直气壮,让他莫名其妙开始心虚,他解释道: “他是我在公司带的一个实习生,工作上很多东西还不顺手,只是问问我而已。” 魏衔玉虽然是个不知道在世间游荡了多少年的游魂,但也并没有和时代脱轨。 一听是他带的实习生,他直接又开始往宁迢的方向走,离他越来越近:“这样的话,在公司是不是你们接触很多?” “他不会的东西你要手把手教吗?” “之前加班的时候,是不是你也和他待在一起呢?” 宁迢喉结微动,不由自主慢慢往后退,直到脊背贴到墙面上,没有路了。 魏衔玉还在慢慢往他面前走,眼看他离得越来越近,他想往旁边挪走,但是魏衔玉伸出手,挡住了他的去路,他凑的越来越近,丝丝缕缕的凉意传到宁迢脸上。 “宝宝,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宁迢用力往墙上贴,试图离他远一点:“他是我带的实习生,接触肯定是免不了的。” 魏衔玉凑的更近了,几乎和他鼻尖碰鼻尖:“以后可以能离他远点吗?” 宁迢避无可避,慌乱间伸手推了魏衔玉一下:“都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魏衔玉往后退了几步,他把手垂了下去,不再保持着一个禁锢着宁迢的姿势。 宁迢赶忙迈开步子离他远了点,身后又开始散发出冰冷的温度。 宁迢忍不住去看他,魏衔玉站在一边,低着头,看着有点难过。 心脏仿佛突然被什么攥了一下子,宁迢鬼使神差地开口: “我又不喜欢他。” 魏衔玉抬起头,直接道: “那喜欢我吗?” 他太直接,宁迢被问愣了,来了句:“不……知道。” 这是他在面对别人提问,不想回答的时候,惯用的一句搪塞别人的话。 魏衔玉不像其他人知趣,或者说他不想被应付糊弄,他又问: “什么时候会知道?” 宁迢继续含糊: “不清楚” 魏衔玉又走近他,低头看着宁迢慌乱的脸: “我亲你一下会清楚点吗?” 宁迢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拒绝道: “你别亲。” 魏衔玉又问:“为什么?” 他每一句话都不在宁迢预测范围内,宁迢又让他问蒙了。 魏衔玉盯着他柔软的唇: “不给亲的话,那以后上班吻下班吻睡前吻都不给了吗?” 他的语气好像自己会错过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宁迢下意识挽留:“不是——” 话一出口他反应过来,连忙住嘴: “不,不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魏衔玉凑上去在他喋喋不休的嘴上亲了一下。 宁迢身体瞬间僵硬,呆若木鸡。 魏衔玉抱住他: “讨厌我这样吗?” 冰凉的温度还停留在唇边。 宁迢被绕傻了,潜意识遵循前面那些问题的规律,开口说: “不讨厌。” 魏衔玉轻声笑起来。 男鬼番外8:宁迢租房灵异事件 自“不讨厌”那天之后,宁迢感觉自己和魏衔玉的相处模式更奇怪了。 比如现在: “宝宝。” 魏衔玉拦在门口前,垂眸看着他。 他也不说自己想要什么,就一直这样低头看着宁迢。 他那渴望的眼神,宁迢不用去猜都知道他想要什么。 宁迢急着上班,他只纠结了几秒,就做出决定。 他抬起头,碰了碰魏衔玉的嘴唇。 蜻蜓点水似的亲吻满足不了魏衔玉,魏衔玉搂住他的腰,深入地亲了一会之后,才把脸颊通红的宁迢松开。 “早点回来。” 魏衔玉搂着他说。 宁迢红着脸挣脱他的怀抱: “我上班要迟到了。” 宁迢稀里糊涂地出门,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和魏衔玉为什么发展的这么快。 关键是自己居然也不抗拒他的亲密行为,太奇怪了。 难不成自己真喜欢上一只鬼了? 宁迢怀着心事,愣愣把东西放在工位上,然后开始整理桌面上的东西。 喜欢……吗? 喜欢是什么感觉? 从小到大他还没喜欢过任何人呢。 几个女同事照样在早饭时间凑在一起,年纪最小的cy刚毕业转正几个月。 最近她显然是喜欢上了什么人,早饭时间从和其他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听恐怖灵异事件,变成了独自在工位上看大众占卜。 最近估计是和crh有了进展,天天红着脸去问自己隔壁工位的琪琪喜欢是什么感觉,琪琪今天终于受不了她了,扭头看向安迪: “安迪,我受不了cy了,她一直在问我喜欢是什么感受。” cy有了喜欢的人基本上全办公室都知道了,除了宁迢,宁迢最近一直被每天和魏衔玉的亲亲困扰着,也没去特地关注办公室内的瓜。 但是他刚刚想的事情和人家嘴里说的正巧碰在一起了,宁迢忍不住竖起耳朵准备听听安迪这个对感情之事感慨颇多的成熟女性怎么说。 安迪清了清嗓子: “cy啊,喜欢呢,就是想和他近距离接触,在他身边待着会脸红心跳,看不见他的时候会想他……” 琪琪戳戳她,调侃道: “你对得上几个呀?” cy的脸越来越红,小声说:“我倒是全对得上,就是不知道人家有没有那个意思。” 宁迢在心里也填着这份答卷,想和他近距离接触?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期待每天的那几个吻。 在他身边待着脸红心跳? 这个好像只有在亲嘴或者亲密接触的时候会有。 看不见他的时候会想他? 好像确实会,会经常想他一个人在家里干什么,几点给自己做饭,自己待着会不会无聊…… 想早点下班回家见他。 碰! 宁迢的脑袋磕在办公桌上。 侃侃而谈的安迪声音戛然而止:“呀!宁迢!你没事吧?” 琪琪和cy也连忙凑过去:“疼不疼啊?要不要去医院?” “我去给你拿个冰袋敷一下?” 宁迢捂着自己的额头,恍惚摇头:“不小心碰了下而已,没事,待会就好了。” 琪琪叹气: “是不是最近累的啊?我前天穿高跟鞋走路的时候脑子里在想方案想的出神,然后崴了一下,幸亏没扭到脚。” 宁迢点头:“可能吧。” 安迪安慰道:“好在这项目已经交上去了,等那一群难伺候的点了头,咱们应该就能好好放个假了。” 她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项目和放假的事情,宁迢坐在位置上,满心茫然地想: 他真的喜欢上了一只鬼。 突然,空气中安静下来,只见总监沉着脸进门。 一看他脸色不好,除了宁迢还在胡思乱想之外,其他人的心几乎都同时沉了下。 总监清了清嗓子,严肃道:“说一下咱们这个项目的事。” 周围人面面相觑,心想难不成做成这样还不满意? “咱们这个项目吧——” 总监拉长语调,话锋一转:“可以说是太成功了!给你们放七天假!今晚聚餐,公司报销!” 众人松了口气,李阳在欢呼,琪琪和cy已经开始商量去哪玩了,小赵小心翼翼地感谢宁迢,安迪埋怨总监: “你吓死人了!” 总监说:“这叫欲扬先抑,这样才能拉满情绪价值。” “聚餐谁都不许缺席啊,这是公司报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宁迢本来想说的那句“不去了”,被噎回去,他叹气,心想得跟魏衔玉说一声他要晚点回去这件事。 对,魏衔玉有手机,宁迢当时知道的还惊讶来着。 不过他家里电器都会用,会用手机好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宁迢很好奇他是怎么注册的,他还问过魏衔玉,魏衔玉也没细说。 宁迢感觉他有时候和普通现代人差不多,他有实体形态,不怕太阳,身体很冰,但是体温这个也是能调的。 他虽然不用吃饭睡觉,但是这些如果硬要做的话对他也没什么伤害…… 想着想着,宁迢又想回家了。 他拍拍自己的额头,给魏衔玉发了条消息: “聚餐,晚点回。” 咸鱼:“多晚?” 宁迢:“不知道,我尽量早回。” 咸鱼:“你办公室的那个实习生也在那里吗?” 宁迢心里一紧:“对,公司聚餐,他肯定在。” 咸鱼:“宝宝,我吃醋了。” 宁迢看着上面这行字,打打删删,化作一句无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