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叶怕把棉衣弄脏就换上了自己的粗布衣裳,衣裳有些薄,他感觉肩膀被勒的有些痛,他也没有声张,装作没事的样子。 用泥和上稻草,弄得粘稠些,就可以用来砌墙了,江老爹之前就是瓦匠,镇上很多房子都是出自江老爹的手,砌起自家的院子更得心应手了。 苏青叶和秋哥儿一直在一边帮着递砖,衣料来回摩擦苏青叶的伤口,每动一下,就疼一下。 江墨每每回头就能见到小哥儿皱了皱脸,见到他又立马装作没事的样子,心中有了猜测。 便和他们说,“这边不用你们了,先回去吧。” 苏青叶和秋哥儿只能先回去,洗了把手又开始帮着王婶一起烧火做饭。 太阳下山前,父子二人就把杂物房搭建好了,等晾干些,在搭上梁,铺上瓦片就差不多了。 晚上苏青叶去杂物房洗漱,小心的脱掉上衣,侧过头看肩膀上有一道很深的红痕,看这样子应该破皮了,苏青叶轻轻的对自己的肩头吹气,安抚安抚自己的肩膀,告诉他再挺一挺就好了。 这时候房门被从外面敲响,苏青叶下意识的拢了拢衣衫,问,“谁呀?” 江墨低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 “江大哥,你有什么事吗?” 江墨咳了下,问,“你已经开始洗了吗?” “哦,还没。” “那我可以进来一下吗?”江墨的声音有些犹豫。 苏青叶系好衣服,打开了房门,“怎么了?” 江墨的脸有些红,他低着头没有进了房门,手上还拿着一个小罐子。 “我看你的样子好像不太舒服,不知道你是不是受伤了,就拿来了这个药。” 苏青叶没想到男人竟然观察的这么细致,接过了他手上的药,“谢谢你。” 江墨杂物房(下) 干了两天,地终于犁出来了,江老爹给地里撒上了肥,没办法,旁人都受不了这个味道。 肥料用完,将院中的那块地用土盖上了,怕留下味道,江墨去山上逛了一圈,挖了棵柿子树回来。 苏青叶看着这树干枯的样子,属实分不清到底是个什么树,既然江墨说是,那就是吧。 都忙完了,杂物房也晾的差不多了,只是为了节约成本,把本该铺地的砖拿去盖了茅房,现在还是土地,放不了东西。 江老爹想索性就铺地板好了,又怕遭老鼠,江墨提议还是铺他那日推回来的石头。 说是石头更像是石板,碎了些,但是拼一拼不比砖差。 见江墨要去推石头,苏青叶也想跟着去,苏青叶一出门,两个小哥儿自然也想跟着。 江墨捡石头的地方,离山洞不远,三个小哥儿跟着挑选了很多大块的石头,两两搭手就很快装满了一推车,江墨将推车推回家。 苏青叶就带着两个小哥儿去山洞里看鱼,怕他们两个害怕,苏青叶就站在中间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牵着他们到了池水前面,蹲下身子。 只有一束微亮的光线,两个小哥儿借着光线看清了水里游动的银白色的鱼,之前吃的时候还觉得好吓人,现在一看倒是很好看,在水里亮闪闪的。 秋哥儿惊喜的,“哇!”了一声,结果眼前的鱼马上游走了。 苏青叶笑了出来,“这鱼看不见,但耳力极好,抓他们可要费不少功夫的。” 砚哥儿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水里的小鱼很像他,看着好看,实则不能言语,只能被困在这一方昏暗的池水中。 他年纪小不懂什么是共情,可他看到鱼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耳旁像是有水声响起,仿佛自己也变成了一条盲鱼。 直到耳边传来叶哥哥的声音。 “砚哥儿!” 江砚这才回过神来,黑暗的空间使得他看不清另外两人担忧的表情,最后他还是被牵着带离了这里。 苏青叶有些后悔带砚哥儿过来了,他刚才真的吓坏了,他和秋哥儿叫了砚哥儿很多声,砚哥儿都是一动不动的样子,这个环境对砚哥儿来说还是太压抑了。 江墨回来时就见到了,脸色沉重的三个小哥儿,可想想三个小哥儿都不是会吵架的性格,就没有多问。 来回运了三趟,第四趟他们一起回了家,江老爹和王婶已经将地铺的差不多了,剩下的砖铺了房门口到大门口的路。 苏青叶看着光秃秃的柿子树,想起了小溪边的鹅卵石,让两个小哥儿在家待着,他叫上了江墨一起去了小溪边。 路上,江墨还是问出了口,“叶哥儿,你们三个是吵架了吗?” 苏青叶懊恼的摇了摇头,“没有吵架,对不起啊,江大哥,今天我带着砚哥儿去了山洞看鱼,然后他就有些不对劲了,叫他都没什么反应。” 江墨没想到是因为这个,轻轻的吐了一口气,“你也不是有意的,不用和我道歉,你和秋哥儿当时都吓坏了吧。” “嗯”。 “砚哥儿有你们陪着已经活泼了不少了,就连我和爹娘也不是每件事都能注意到,我们也不知道砚哥儿什么时候会好,可能一辈子都会这样,尽力就好,不用小心翼翼的。” 苏青叶看着男人落寞的侧脸,心中有些酸涩,创伤是会跟随人一辈子的,砚哥儿已经算是幸运的了,至少家里人都很在意他,江墨看似在安慰他,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