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我这就去。” 景曜看着景晓,不知道弟弟要怎么办。 “晓哥儿先待在我家,我和爹娘说一声,让他们不进来,你自己待着,你看成不?”,张二粮早就看出了景晓的异常,放缓了语气。 景晓看向景曜,景曜保证到,“天黑之前大哥肯定回来。” 景晓也知道大哥是去办正事的,点了点头。 张二粮和景曜差不多大,是个单身汉子,一大家子住一块,但是因为大伯和大伯母的事,家里都挺难过的,招待他们已经是强打起精神了,自然不会为难景晓,景曜放心的赶着牛车回去了。 隔天 “公子你猜怎么着?” 灵华匆匆从外面跑回来,白疏桐没见到他人呢,就听到了他的声音。 “张老汉夫妻俩的案子,给他们下药的儿子被抓到了!” 白疏桐拉过他冻的发红的手,让他别急,细细说。 原是张老汉的儿子犯了赌瘾,朝家里老父亲老母亲索要银钱,张老汉夫妻俩平日里就靠收夜香过活,收入就那些,哪里有多余的钱给他挥霍。 因此他们的儿子对他们起了杀心,买了老鼠药下在饭里,毒死了家里父母,之后把家里搜刮一通,逃之夭夭了。 真是人不如枭獍,赌的没了人性。 白疏桐听着都跟着气恼,灵华却还没说完,“有意思的是,这家伙前阵子跟着一个汉子潜入一个人家偷盗,被整个村子的人给抓了个现行,公子你猜怎么着?” 白疏桐被吊起了胃口,急切问道,“怎么着?” 状告亲弟 “他们偷盗的竟是那个汉子自己家,那汉子也是个丧良心的,跟着他一起赌,也是还不上钱了,那汉子平时行事招摇,大家都知道他是哪家的,赌坊的人找不到他人,就带人去他家里,将他父母都给活活打死了。” 白疏桐倒抽一口凉气,“世上竟会有这样的事。” “谁说不是”,灵华接着道,“另一个汉子的大哥帮着官兵把张老汉儿子抓了,又告发了他弟弟,现在要两案并审,县令大人来了县衙,估计待会儿就审了。” 昨日回村,景曜找到村长,向村长说了景晖带回来的人的来历,村长一阵恶寒,带上村里的汉子就把景家围了起来。 景晖没钱,害怕出去被赌坊的人抓到,虽然良心难安,他还是觉得,爹娘被打死后,赌坊应该一时半刻也不敢来了,所以他还在家里藏着呢。 景曜果不其然在家里见到了这两个赌鬼,他率先进去将两人绑了,两人脸上还有青紫痕迹,都是景曜的手笔,此刻看到景曜,像是耗子见到猫一样,缩着脖子。 景曜没给他们什么好脸色,也没和他们说废话。 没多久,张二粮带着两个衙役来了,张二粮指认了耗子。 衙役要押走耗子,听着乡亲们小声的嘀咕声,又看了看房中没出来的景晖娘子和两个孩子,全都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看向外面,景曜攥了攥拳头,下了决心,他要状告了景晖。 爹娘再不喜他,也是他的爹娘,景曜要给爹娘一个交代,景晖罪不至死,残害人性命的是赌坊,若是官府查下去,赌坊也能受到惩戒就好了,算是给父母报仇了。 赔偿流放 赌坊掌事说的情真意切,县令顺坡下驴道,“既然是意外,那就不好惩治伤人者了。” 赌坊掌事大度道,“毕竟我们的人伤了人,我们东家说了,便不要景晖的欠款了,并补偿给景家五十两安置二佬身后事。” 灵华拉住白疏桐的胳膊晃了晃,“公子,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灵华看不懂了,但也能想明白,能这么退步真的不像一个赌坊的做法。 白疏桐没有第一时间作答,县令大人倒是高兴,一拍惊堂木,问景曜,“你可有异议?” 景曜恭敬道,“草民没有异议。” 白疏桐这才意识到,这个汉子从一开始就没想把弟弟怎么样,此番闹大了,还能将弟弟身上的欠款平了,赌坊那边也吃了亏。 景晖被打了四十大板,判了流放西北荒漠,算是平了民愤。 景曜接过赌坊管事递来的银票时,见那管事看了自己一眼,又看了张二粮一眼,随后笑道,“你们两个镖局的?” 景曜不卑不亢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赌坊管事重重将银票放在了他的手里,似笑非笑的走了。 张二粮心里有些慌,“阿曜他不能是记仇了,要搞我们俩吧。” 景曜也说不准,他摇了摇头,看了眼被人拖行的,血肉模糊的景晖,清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他景曜也是对这个家仁至义尽了,往后他要过自己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