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典史大人!” “让他走,你们记住了,从今日起,官府不养闲人!” 县令的话音远远飘在后面,景曜已经大步迈出了县衙。 县令把还要求情的人赶走,只留下他和师爷,“你去查一查这个景曜背后靠山是谁。” “是,大人。” 师爷抬脚刚要走,县令又将人叫住了,“算了,不能因他耽误了正事,去写张告示,即日起北峰县商税改为五分,并向城中几个大商户发请柬。” 白疏桐见景曜一脸气闷的回来,连忙给他倒了一杯水,“发生了何事,景大哥?” 景曜将茶杯放下,“我被县令赶出县衙了。” “什么?”,一屋子的人全都不可置信。 “是为何?”,白疏桐问。 “他说县衙不养闲人,且我没参与吏员考职。” 白疏桐面露担忧,“要不要给知州去一封信。” 景曜摆手,“我和那新县令合不来,勉强托门路留下来,他早晚也会想法子把我赶走的。” 看着大家都为了自己忧心,景曜反过来安慰他们,“正巧我也要接六仔去庄子上,我也好规划一下那庄子,庄子空地那么大,即便种瓜种菜我也饿不死。” 见他如此乐观,白疏桐这才舒展了眉头,“好,这样景大哥也不必整日操劳了。” “是啊,景相公前阵子因着凤仙街那些流氓混混,都没时间吃饭了”,灵华也道。 姜娘子点点头,“也不用接触死人了。” 李伯笑着上前,“那景相公何时去庄子?我这手痒痒了,也想开一片地种种。” “哈哈哈哈哈~” 商税 几人没有因为景曜丢了官职而低沉,反而觉得也挺好的。 正欢声笑语的乐呵呢,突然张二粮跑了来。 “白掌柜,你还不知道呢吧,官府出了告示,将商税调到了五分!” “什么?” “来我铺子买渔货的人说的,我不知真假,想着叫你们一起去瞧瞧!” “我腿脚快,张掌柜,我陪你去”,灵华对着张二粮扬了扬下巴,两人点了下头便跑出去了。 过了一会,两人气喘吁吁回来了,其实他们过去这段时间,街上已经传遍了,杂货铺里也听到了风声。 “确定了,那告示上写的是五分”,灵华道。 百中取五,于他们这些小铺子可能就是多交几两或者十几两的事。 可对于那些大商铺可能就是几十两甚至几百两了。 “张掌柜,这事不急,有人比咱们更急”,白疏桐让他稍安勿躁。 晚一些时,陶松吟也来了一趟,他家除了一间粮油铺子,还渗入了不少产业,与白疏桐他们不同,陶掌柜收到了县令的请柬。 当晚不少商户平日里王不见王,今日却全都聚在了一块,讨论这新县令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白疏桐不急,不过他觉得县令肯定是会拿他们商户开刀的,他把张二粮叫来,景曜给他办了路引,平日里他也记好了货单。 白疏桐帮他把和岳丈一家的买卖文契完善好,又交代他,这一次去取货,一定要走城门,拿到税单。 一开春,张二粮的岳丈就不愿待了,张二粮也有意去收一些卖的开的渔货,肯定要走上一回的。 白疏桐的提醒他都记下了,他不觉得阿曜给自己补文书,白掌柜帮他整理这些是无用功,他们两人都是为了他好,他知道。 张二粮隔日就带着岳丈出城了。 景曜依旧和李伯去庄子,之前白疏桐不是想着能养些蜜蜂嘛,没想到景曜和他想到一块去了,不过景曜不想破坏了花圃,便想着挪一些花到一片远离人群的地方,再养蜂。 他还找到了一位有经验的佃农,和他家会伺弄花的老婆子,两人帮着养蜂,还能得工钱。 此外,庄子里的佃农家里也有山珍干货,省的李伯到处去收了。 原本景曜想按收货的价去收,可那些佃户很感激他租子便宜了两成,且说这地皮本就是他的,上面长出什么也都该是他的,说什么都不要钱。 景曜想着要他们去采菌子晾晒也是出了力,既然他们不要钱,那就让他们可以换东西。 杂货铺和景晓养的那些鸡鸭,连同景曜买回来的鸡苗都养在庄子里这么久了,攒了不少的蛋,冯大虎卖了些,又孵了些,都让兰芳记着上报给了他。 正好可以让佃户们找冯大虎换些鸡蛋,一筐子菌子换两个蛋,或者换一个鸡苗也成。 “若是想换老母鸡的,记着点,十筐菌子山珍换一只母鸡,公鸡也成。” 冯大虎挠了挠脑袋,“可是老爷,我不识字啊” 景曜笑笑,招呼付璋过来,“以后他就是庄子的账房,也是你们的先生,你和兰芳,灶房嫂子,养猪大叔,羊倌都学一点简单的认字算数。” 兰芳惊讶不已,用手搓了搓衣裳,有些局促的问,“老爷,我家大壮二壮能跟着学认字不,我们不白学,会给小先生束脩。” “那就看他了”,景曜指了指付璋。 付璋定了定神道,“娘子,不用给束脩,可以叫上庄子里的所有孩子,我每日太阳下山之前在庄子外的桃树下教大伙读书认字,带个小木棍来就成。” “真的吗,那太好了,可多谢小先生了”,兰芳少有的动容,还抹了把泪。 景曜笑笑,拍了拍付璋,“放心,工钱少不了你的。” 付璋不好意思的垂下了脑袋,又变成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公告贴出去后的李逢春 “正是小民,景大人,景相公,我家东家正在春风楼等您呢,您就跟我走一趟吧。” 李伯看向景曜,景曜点了点头,“是从前镖局的东家。” 景曜同意去了,李伯调转了马头,跟着那掌柜一路到了春风楼。 有店小二出来将他们的马车牵到后院,李伯正准备找个地方待会,景曜却让他随自己一起。 掌柜有些为难,景曜介绍道,“是家中长辈。” “哦哦,失敬失敬”,掌柜立马毕恭毕敬起来。 师爷本出来调查景曜,刚找人打听到,景曜坐了一辆马车准备出城门,他要悄无声息跟上去。 没想景曜半路被人拦住了,他又费力跟了一路,总算看到了景曜在一家酒楼停下了。 接着景曜带着一个中年汉子被人引着进了酒楼,师爷在暗处却神色大变。 “爹?” 此师爷正是李逢春,他诧异他爹怎会和景曜待在一块,难不成爹在给景曜做马夫,爹不是和公子一起来了北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