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像在说戏言,柳芙蓉看着他急切的眼神,突然有一种上一世他回朝之后的错觉。 她也知道,他确实有这个能力。 “我不喜欢。”如果可以,她甚至希望他和爹爹立马请辞,远离这个吸人骨髓的名利场。 “慎仪。”她又这样叫他,“你受什么刺激了?” 似乎是被人戳穿后的尴尬,裴晏礼转过头又被柳芙蓉皱着眉掰回来。 他也有些不悦,或者说是不安。 “你刚刚梦魇之时,唤了‘本宫’。” 柳芙蓉僵住一秒,开心取代了惊慌。 她试探性地问出:“你在担心我不喜欢你?” 裴晏礼没有回答,只是微蹙着眉,用一双清透却湿润的眸子盯着她。 她思考片刻:“若是我说,我做了一个超级恐怖的噩梦呢?” 她的话勾起了裴晏礼的兴趣。 “说说看?” 柳芙蓉真假参半。 “我梦到你宁死也不肯娶我,结果那个刘睿贪图本小姐美色,非要抢了我做他的妾。” 裴晏礼眉皱得更深,深情有些严肃,继续听她说。 “可是我喜欢你呀,他一点也比不上你。” 她故意一顿,捕捉他片刻的欢愉。 没忍住,一口亲在他的脸颊上。 “然后他就逼我。”柳芙蓉撅起嘴,语气中的恨意说不出的真实,“他拿父兄逼我喜欢他。” 裴宴礼沉思,凭借他对刘睿这个人的了解,这些事他还真做得出来。 可是他怎么会突然挑上芙蓉? 若是他有这个心思,怕早就有马脚了,而且定国公也绝对不会同意。 “你和刘睿相熟吗?” 柳芙蓉没瞒他:“不熟,回朝之前,我们也只见过几面。” 傅皇后并不太喜欢他同柳家来往。 “当时我们都还小,后来他随陛下入宫,我就没再见过他了。” 裴晏礼点了点头:“我会留意,不会让他有什么动作。” 他一直将重心放在庞家,今日芙蓉倒是提醒了他,庞傅本是一家,待刘睿登基,庞氏只会野心更大。 “噗呲——”柳芙蓉笑得明艳,“这么荒唐的梦,你还信啦?” 他不觉得开心,哪怕是梦,他也不想让别人抢走她。 “防人之心不可无,刘睿性子怯懦且无主张,外戚权重,绝非良配。” 况且是良配也不行。 柳芙蓉就喜欢看他这副争风吃醋的样子,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他可是未来的皇帝,你就这么不看好他?” “实话实说而已。” 若是理政,他尚且愿意一帮,可若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还是要防患于未然。 她看着他的模样,实在是喜欢得紧。 重新扑到他怀中:“那你可一定把我看好了。” 裴晏礼顺着她的头发,声音缱绻:“嗯。” 天已经蒙蒙亮,裴晏礼感觉身体没有昨日那种奇怪的感觉了,毒素应该已经没有作用了。 他又要抱她出去,被柳芙蓉拦住。 “我自己能走。” 裴晏礼没理会,还是将人抱走。 “等会上了药再自己走。” 这浅滩的水倒是清,可却很凉。 裴晏礼帮她将手洗净,不允许她贪凉多玩,重新上好药后便叫她去树旁边等着。 他顺便也把昨晚打到的兔子也带了过来,用随身的小刀三下五除二就清理了个干净,腾出一只手给她。 “走,回去烤兔子。” 他转身之际,柳芙蓉才注意到他背上的伤。 应该是跌落之时被碎石子摩得,所幸伤口都不深,但却很多。 昨日他被绯灵香一逼,伤口也有些发红。 “先别走,我给你抹点药。” 柳芙蓉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我的伤都快好了,而且你不是说你会听我的话吗?” 他摸摸鼻子:“我说那事儿,我会听话。” 她没想到被反将一军:“那行吧,不抹就不抹,等到我们洞房花烛夜的那天,我就去找嫂嫂睡,你就等着被我哥收拾吧。” 她见识过他的身手,倒也不在意他和哥哥互殴一次。 裴晏礼终于妥协,答应她回山洞就上药。 “脱吧。” 也许有了之前的事情,两个人都坦诚了些。 裴晏礼脱了上衣,将整个后背便露出来。 他不似看上去地那般书生柔弱样,薄肌显得他的背型很好看,只可惜满是深深浅浅的伤口。 柳芙蓉有些哽咽,佯装生气地嘟囔:“还嘴硬。” 她学着他给自己上药的手法,将药膏挖出来先在手心抹匀。 冰冷的药膏混杂了她的体温。 刚涂抹上的那一刻是热的,随后而来的是清凉。 他个子高,肩膀处的地方柳芙蓉看不太清。 她换了个方向,站到山洞一旁的大石头上,正对着他。 他怕她摔着,便虚空轻扶住她的腰。 柳芙蓉上完给他呼呼了一下,眼神一往下,便看到他凹凸有致的腹肌。 裴晏礼没给她机会多停留,手臂微微用力,便将人提溜了下来。 转身便穿上外衫,慢条斯理地系好腰带。 只有柳芙蓉还双眼放光地愣在原地。 他举了举手中的兔子:“不饿了?” 她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觉得有些丢人,忙着点头逃避他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只能修成这样了呜呜,尽力了 孩子“若是你记 而这半天一夜,田狩场却鸡飞狗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田狩场内所有着黑衣的禁卫军统统撤下,换上了红衣的柳家军。 众人更是没料到,这柳家军一来,竟不允许任何人归家。 天色尚早之时,庞知许还在沾沾自喜。 她今日一直坐在傅皇后身旁,谈笑风生,让众多贵女们羡慕极了。 上午与柳芙蓉那个小插曲早就被人们抛之脑后。 许多夫人也都暗自同女儿交代,切记要和庞知许打好关系。 毕竟大皇子登基后,庞家的势力只会有增无减,而柳家再骁勇善战又能如何?始终是外姓人。 庞知许来田狩之前便得知爹爹今日针对那裴晏礼恐是有大计划,定是没时间管她的。 她可咽不下这口气,今日既然柳芙蓉敢来,她便要叫她丢尽脸面。 庞知许当然没这个通天的本事,她自然知晓柳芙蓉也是有些身手的,所以才用庞春奕的名义使唤了负责看守宫门的赵远公公。 可一直等到天黑,柳芙珩和楚璎都在女眷席来了好几次,有次还带了太医院的人来。 女眷们也不敢妄动,庞知许时刻偷偷瞟着他们的动静,心中有些慌乱,但很快又将不安的情绪安抚下去。 这绯灵香外形酷似金银花,若非西域人很难区分,况且清心碧芽并不是什么稀有茶,也是随处可见的。 如何能怀疑上她? 何况这香包本就是皇后授意分送,她细想一番后挺直了腰板,没什么能怀疑到她身上的。 就是裴若辛一直不回来,这里被柳家军围堵地水泄不通,她的丫鬟也出不去。 怕裴若辛应也是被困在归途上了。 楼梯口传来一阵骚动,福德公公走上来。 不少女眷脸上挂了笑,纷纷猜测应该是可以回家去了。 “参见皇后娘娘。” 傅明荣看了一眼自己这个侄女儿,神色不明。 “福德公公来此所为何事?” 他转向坐在一旁的庞知许:“庞小姐,陛下有请。” 她手中茶一漾,试探性地问:“敢问陛下找小女……” 傅明荣将茶杯一震,打断她的猜问。 “知许,不可无礼。” 庞知许咬咬牙:“知许知错,姑母不要动气。” “去吧。” “是。” 众人也有疑惑,但傅皇后连对自己亲侄女儿都这么严厉,便再无人敢议论,只求千万别是祸事。 庞知许在心中打鼓,但既然陛下还派了福德公公客气地来请,也许是为了别的事? 走下楼不久,庞知许瞳孔地震,陆河清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倚在马场的栅栏处,笑着和她招手。 庞知许当即疑问:“你…你怎么在这儿!” 他一脸无辜,竟还反问起她来:“庞小姐这话说的好生奇怪?我又不会打猎,自然是在这和大家玩玩投壶,岂不乐哉?” 陆河清男生女相,挑眉之时亦正亦邪,看上去全然不知她所言何意。 庞知许尽力平息自己的情绪,别慌,不可自乱阵脚。 难道裴若辛临时换了目标? 她一看便是个有心机的,说不定在为自己谋划些什么。 待她走远,陆河清才嫌弃地瘪瘪嘴,一抬头便瞧见了站在女眷席二楼的顾砚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