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澜计划第二天开始做催眠治疗,如果顾羡鱼猜测得都是真的,那他是除了江令武、李丰维、王安之外,唯一知道事情真相的人。 当晚,顾羡鱼躺在床上来回睡不着。 还好明天不用去录制综艺,上一期播出后节目组就说了,临近春节无法直播,两期放在一起集中录制。 顾羡鱼失眠了一整晚。 清晨六点模糊睡了过去,错过了李丰维打来的五六个电话。 第七个时,李丰维挂下电话改发短信。 【都是江令武做的,和我没有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放过我,我告诉你想要的】 七点半,顾羡鱼迷迷糊糊醒来,看到电话立马回过去。 “你在哪?” 那头声音发颤:“你跟魏总打电话,让他放过我一码,给我补救机会。” “那要看你的回答。” 李丰维紧着嗓子说:“王安工作有一个习惯,他会每次都录音。” 顾羡鱼心脏骤然停了一下:“他有录音?” “u盘在我这里。”李丰维又说:“我的问题我担,不能连累我的家人。” 顾羡鱼长久沉默着,突然很想笑。她捂着心脏表情越来越冷。 家人? 李丰维还不知道江肆是她的家人。 “我知道,祸不及家人。” 李丰维深吸一口气,死死攥住手里的u盘:“我待会给你发短信。” 挂了电话,他立马给江令武打过去。 那个王八蛋至今不接,俨然不要管他的模样,李丰维泄力一般倒在椅背上,手心里的硬物硌得掌心发痛。 过了很久,久到让李丰维笃定江令武永远不会打来电话。 他给顾羡鱼发短信:【你给魏总打电话,我把东西给你】 【我打了,东西在哪?】 【我家。】 顾羡鱼飞速起身,不知道是因为没休息好还是近来过于劳累,她的心脏开始砰砰直跳,跳的顾羡鱼感觉自己快要嘎掉。 她呼吸紧张起来。 东西要拿,但是顾临澜即将要做催眠,他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做好心理准备,医生马上到,现在没有其他人去。 心脏跳得很不舒服,祝惠清发现后慌忙跑过来:“怎么了。” 顾羡鱼用力压着心脏:“不舒服。” “我送你去医院。” 顾羡鱼迟疑着点头,想了半天让助理去拿东西。 为了不引人生疑,也为了不被偷看里面的秘密,顾羡鱼没有强调东西的重要性,只说:【拿到后放到我书房里。】 【明白】 顾羡鱼发了8888的转账过去。 【辛苦】 【不辛苦!应该的!】 祝惠清带顾羡鱼做了体检,ct、彩超、验血等等常规检查,医生说可能是她近来疲劳,再加上昨晚没睡好,以后要注意要多多休息。 祝惠清如释重负地点点头。 顾羡鱼跟着松了一口气,展颜一笑。 还好还好,身体没事。 祝惠清回头一脸关切:“羡鱼,最近在做什么?” “怎么忙成这样。” “有没有什么事我帮上忙?” 顾羡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咬了咬唇,“江令武他不是” 叮铃~ 电话铃声骤然打断了她的话。 是助理。 顾羡鱼第一时间接通。 “顾小姐,身体好点了吗?刚才给你打电话没打通。” “我很好,东西在我书房吧?” “嗯嗯,应该在的。” 顾羡鱼脸色一僵:“什么叫应该?” 陡然严肃的语调让助理一愣,助理的声音跟着紧绷起来:“是这样,我到顾宅但是进不去,后来打了电话,刚好顾总回家拿文件看到我,让我把u盘和文件给他,他直接带进去。” 助理的声音小了下来:“顾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文件?什么文件?” “不知道,我没有看呢。” 顾羡鱼脸色发白。 如果真相像她想的那样,如果没有什么第二次,那—— 她深吸一口气,脑袋变得很乱很乱,呼吸跟着急促下来,耳朵在尖叫,耳鸣的痛苦缠绕着她。 她痛苦得蜷缩成一团。 不会的,妈妈不会的。 是妈妈救,妈妈救。 “羡鱼。” “羡鱼你还好吗?” “老陈转头,回医院!” 耳畔传来祝惠清遥远的慌乱声,顾羡鱼勉强回过神:“我没事,回家。” 她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又找到自己的手机,给江肆、顾临澜打了无数电话。 一个在做治疗,一个因为熬夜直播正在补觉,顾羡鱼紧张得声音发抖:“祝姨,打电话回家里,问问顾临渊在哪。” “拿回我的东西,别让他看。” 祝惠清跟着紧张起来。 “好好,我知道了。羡鱼你别着急。” 五分钟后,顾临渊的司机打来电话:“祝总管,顾总出门了。” 顾羡鱼一把夺过手机:“你没去公司?” “呃顾总好像不是去公司。” 叮———— 耳鸣又来了。 顾羡鱼痛苦皱眉,“他” “他看了文件?” “好像是的,看了文件急匆匆开车离开。” 周围的所有声音被耳鸣声吞噬掉,周围安静又撕裂。 顾羡鱼用力道:“去江家。” “什么?” “去江家!!!!” 她大喊道。 顾羡鱼说完下意识想报警,即将按下去的那一秒,她又慌忙地按下锁屏键。 如果顾临渊失控做了什么怎么办? 不能让警察看到,不能。 顾羡鱼自我喃喃道。 她又一次给顾临澜打电话。 嘟——嘟——嘟,一阵忙音过去。 哗啦哗啦。 顾临澜的世界正在下暴雨。 黑夜里,他赤着脚疯狂跑着,“妈妈,救,妈妈,救,妈妈。” 他近乎痴狂地喃喃,身后不断有人喊他。 “临澜!” “临澜你在哪。” 小小的他躲在小树丛里,捂着嘴巴无声流泪。 救妈妈。 快去救妈妈。 救救妈妈。 夜里风很大,四处都在漏风,树枝摇晃,头顶突然没有了雨。 他缓慢又惊恐地抬头。 只见头顶出现一个鬼魅般的黑影,江令武气喘不定地看着他。 他尖叫过去。 一声尖叫,吓得江肆从梦中醒来。 他迷糊望向四周,未关的窗户里传来隐隐哭声,像鬼一样。 江肆愣住,埋头钻进被子里,过了几秒又觉得那样不够酷,哆哆嗦嗦探出头听了一会。 那哭声撕裂又痛苦。 江肆听了好一会才发现,那似乎是顾临澜的。 顾临澜? 他飞速爬起来,忘了穿鞋慌慌张张跑出去,总算在走廊尽头的小屋里看到了一个陌生人和躺在沙发上闭眼痛哭的顾临澜。 “妈妈。” “救妈妈。” 绝望中,他嘶喊道。 江肆警惕地看向陌生男人,顺手拿起旁边的花瓶:“你是谁。” “我是心理医生,来给他们做咨询,不信你去楼下问问。”快被当成“杀人犯”的医生忙道。 “那他——” “他正在回忆,请你出去。” 话音刚落,顾临澜睁开眼睛,湿润的眼眶里写满了无助。 是救妈妈。 救救妈妈。 他不是漫无目的地奔跑,他是想去找警察,他记住了。 什么都记住了。 电话响起,那头传来顾羡鱼发抖的声音。 “羡鱼,我——” “大哥去找江令武了。” 顾临澜喉咙发紧,江肆率先反应过来:“什么?” “江肆,去看家里有没有一份文件和u盘,应该在我书房。那份文件给顾临澜看。”顾羡鱼声音微颤,语气急促。 空气里响起一道低而无力的声音。 “羡鱼,我知道真相了。” “是救妈妈。”顾临澜湿了眼眶:“你猜得都是真的。” “没有第二次。” 世界静止。 顾羡鱼以为自己会很难过很悲伤,事实上她好像根本没有悲伤的时间。 她脑海里全是顾临渊。 可能失控的顾临渊。 在冲向江家的那无限漫长的时间里,顾羡鱼比谁都希望不是江令武做的。 她相信江令晚第一次自杀,相信那时的妈妈痛苦到了无法呼吸的地步。 如妈妈那般,她也有过第一次。 绝望的第一次。 刚出医院接受不了轮椅上的生活,她寻找着各种合适的第一次。 家里不行,那不是她的房子,只是暂时租的。天台不行,高空抛物好像会害死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