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阿姐,我正寻你。&rdo; 江濯舟大步流星的自一头走来,看到江惜雪,眼睛一亮。 江惜雪打起精神,&ldo;怎么了?&rdo; 江濯舟神色严肃,&ldo;昨日金吾卫与镇抚司的人都出动了,可还是没有抓到刺客。&rdo; 江惜雪眸光微闪,刺客自然抓不到,他就与她在一处,还是她帮他隐藏的踪迹。 谁能想到,她前一刻还喜滋滋以为自己计划完美,即能引出刺客,还能引开裴誉骁,一举两得。 结果是自掘了坟墓。 江惜雪悔不当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不过如此了。 可若不那么做,且不说裴誉骁,她体内的药又该怎么办,根本就是要她无从选择。 江惜雪悲怄的想发笑。 &ldo;阿姐。&rdo; 江惜雪抬起眸,江濯舟蹙眉狐疑问:&ldo;会不会昨日刺客压根就没有出现?&rdo; &ldo;他出现了。&rdo;江惜雪目光望着远处,静静说。 江濯舟听她如此笃定,不仅诧异起来。 江惜雪避开他视线里的探究,&ldo;你若是刺客,知道撞破你躲藏的人在哪,会不想去抓到她么?&rdo; 江濯舟沉吟点头,&ldo;那就是他掩藏的太好。&rdo; 他话里带着不甘,只恨错过了那么好的机会。 江惜雪见他不再怀疑,眸光微松,想起昨夜的事又问:&ldo;母亲可问过你什么?&rdo; 江濯舟摇头,&ldo;我昨日回来已经是深夜,还未见过母亲。&rdo; 江惜雪一愣,母亲竟然没有去向他求证。 她没有深究原因,如此最好。 唯恐之后再有人问起,她又叮嘱江濯舟:&ldo;未免父亲母亲多虑,也不能让你我暴露,日后无论谁问起,得只当昨日发生的是意外。&rdo; 江濯舟对她可谓言听计从,答应的没有一丝犹豫。 这边刚说完,便有丫鬟急匆匆寻过来,&ldo;可算找着姑娘了,夫人请您去呢。&rdo; 丫鬟跑进见江濯舟也在,忙又行了一礼,&ldo;二公子。&rdo; 江惜雪以为楚氏又是为昨夜的事要见她,却见丫鬟跑的满是汗的脸上堆着喜色。 江濯舟抢先问:&ldo;母亲找阿姐何事?&rdo; 丫鬟面上红扑扑,喜色已经溢出,&ldo;是李府请来为姑娘和李二公子商定婚期的全福人来了。&rdo; 确实是该高兴的事,可江惜雪只觉心上沉甸甸的,难以欢喜,也不敢欢喜。 一切都发展的越来越糟糕,若不解决,她与二公子的婚事怕都会受阻。 丫鬟又说,&ldo;请的可是镇北王妃呢!&rdo; 江惜雪愣住,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并非她不知道镇北王妃是谁,正是因为她知道,才不可置信。 当朝长公主,裴誉骁的母亲,竟会来做她的全福人? 江惜雪脑中杂乱如弦声嘈嘈。 明明昨日,裴誉骁还是那样的不近人情,放话要告诉李慕白是她害的赵玉娇坠马。 虽说最后被她用刺客的消息拦下。 可在明知她对赵玉娇不利的情况下,裴誉骁怎么会不阻止自己母亲? 无数的猜测涌入脑中。 丫鬟在旁催促,&ldo;夫人要姑娘快些过去,让王妃见见呢。&rdo; 江濯舟早也换了一副大喜的笑脸,&ldo;阿姐还不快去。&rdo; 江惜雪不敢掉以轻心,可与其在这里乱想,还是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ldo;我这便过去。&rdo; 穿过花园,就是前院花厅。 门扉大敞着,就见楚氏正与一女子谈笑说话,一袭张扬的红色绣金丝华服,气质贵气雍容,无疑就是懿安长公主了。 如慧在厅内伺候着,眼尖发现江惜雪朝这里走来,立即朝楚氏睇去眼神。 楚氏向她看去,表情有一瞬的僵滞,很快又挽起笑容对长公主道:&ldo;让长公主久等了,小女到了。&rdo; &ldo;我可要好好瞧瞧无玊属意的姑娘,必定极为出色。&rdo;长公主笑说着,将目光移向门边。 江惜雪跨过门槛,步履平稳地走至厅中,&ldo;女儿给母亲请安。&rdo; 楚氏慈爱点头,&ldo;这是懿安长公主。&rdo; 江惜雪螓首微颔,朝着长公主盈盈一拜,不卑不亢,&ldo;小女给长公主请安。&rdo; &ldo;不必多礼。&rdo;长公主纤手微抬,示意江惜雪免礼。 &ldo;谢长公主。&rdo; 江惜雪直起身子,睫羽微抬,做好了让长公主审看的准备。 长公主看了她几许,既没有刻意讨好的展现,也没有唯唯诺诺,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 她满意颔首,赞许道:&ldo;不愧是李老夫人都赞不绝口的准孙媳,果真是顶好的姑娘。&rdo; 长公主眼里的认可不似作假,是真的瞧她满意。 &ldo;快别站着了,坐下说话。&rdo;长公主笑道。 平易近人的态度让江惜雪稍放下些心。 如慧搬了张椅子放在楚氏身边,江惜雪走过去安静落座。 楚氏微微侧目,如非必要,女儿与她鲜少有这么靠近的时候。 楚氏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出神,一缕无可奈何的戚色浮动在眼中。 长公主是为了商定江李两家的婚期而来,看过江惜雪,她也放心继续谈下去,&ldo;李老夫人盼着孙媳早些过门,我差人查了黄历,十一月初三是好日子,在往后头,就该到来年春后了。&rdo; 楚氏闻言动容,&ldo;长公主为小女的婚事如此上心,真是何其有幸。&rdo; 长公主也不做虚假的客套,笑说道:&ldo;就凭世子与无玊的交情,这个差事,我可乐意呢。&rdo; 从长公主口中听到裴誉骁与李慕白的名字,江惜雪柔静的眸子微闪了闪。 楚氏恰问出了她心中所念,&ldo;世子与李二公子倒是情意深厚。&rdo; &ldo;可不是么。&rdo;长公主一时也来了兴致,与她们说起两人的陈年旧事。 &ldo;那时世子和无玊才六七岁的年纪。&rdo;长公主抬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ldo;大约这么高。&rdo; &ldo;无玊那孩子自小就懂事沉稳,不似我家那小子,天生是个混的,且顶看不惯无玊少年老成的样子,在赛马场上欺负了人,等他吓得脸色惨白再把人救起,自称救命恩人,你说可不可恨?&rdo; 这埋汰裴誉骁的话,长公主说得,楚氏可说不得。 她配合着情绪,把眼睛睁大,末了掩嘴笑说:&ldo;世子少时虽说调皮,可若没这敢冲敢做的性子,战场上如何能一往无前。&rdo; 江惜雪心下冷笑,觉得母亲用词实在委婉,调皮?裴誉骁分明是欺负李慕白。 长公主很是无奈的嗔说:&ldo;无玊那孩子天真,也真应了世子当救命恩人,两人竟渐渐交好起来。&rdo; 楚氏与长公主皆是掩嘴而笑。 笑语过后,长公主却叹了声,&ldo;只是后来李家出事,李老太爷被贬,举家搬离京城,三年前才重回朝中。&rdo; 江惜雪微微缩紧了心,李家的事不是什么秘密,一句话说来,李家世代以儒学立身,虽在朝为官,但不结党营派、趋炎附势,争利伐功,已至沉于下僚,官职不显。 李老太爷更是因为痛斥了前来让他&ldo;行方便&rdo;的官员,遭其记恨,被陷害渎职,贬为一奉县县令。 李家几乎被朝堂遗忘,直到奉县遭遇特大水患,粮田被淹。 百姓一年辛劳眼看毁于一旦,李老太爷当机立断,不等朝廷拨下灾银,捐出所有俸禄积蓄赈灾,亲自跑遍当地富户、游说同族,请求他们开仓放粮。 几个月下来,李家掏空家底,能变卖的都变卖,李慕白的父亲更是死在赈灾之中,以此保得全县百姓度过危难,百姓感恩戴德,将此仁心仁德的事迹编成童谣传唱。 消息传到皇帝耳中,暗查属实,深为触动,当即下旨召回李家,擢升监察要职,委以重任。 李家事迹被传开,在百姓中威望之高,加上深得皇上器重,已然成为百官中以民为本的风范标杆。 江惜雪细攒的眉心舒展开,神色间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也是三年前,二公子回京,她才会遇见他。 长公主观察入微,为夫家旧苦而思愁,是个心思柔软的姑娘。 &ldo;李老太爷虽故去,但李家势必越来越好,无玊也定了婚事,就待开枝散叶,一族昌荣。&rdo;长公主感叹着,忍不住又埋怨:&ldo;不似我那儿子,也不知何时能成亲。&rdo; 楚氏道:&ldo;长公主说笑了,世子乃是天之骄子,婚事自然更是重中之重,需细细计划。&rdo; 长公主心烦叹气,她总不能说,自己早就不挑剔了,只要裴誉骁肯成亲就行。 盼儿媳的心切,就连看江惜雪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稀罕,&ldo;若世子来日也能娶到如江姑娘这般的女子,我也就心满意足了。&rdo;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