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福全小区,我太太的家。” 包厢的气氛一瞬跌入冰点。 张瑾这才开始介绍,“介绍一下,这是我荔北来的好兄弟,周应淮!” 刘越也是商场老狐狸,张瑾的话甫一出口,他就知道了周应淮的身份。 荔北来的,姓周,张瑾对他尊敬有加。 此刻,【周应淮】三个字就像一把刀,悬在他头上。 “周总,这中间,是不是有误会?” 周应淮左腿压右腿,温和不在,“有吗?” 其实,像周应淮这样自小在尊荣里养出来的人,有时笑比不笑更让人战栗不安。 周应淮并未表现出动怒,眉峰平平,眸色深敛,嘴角还隐隐噙着一抹笑意。 但细看起来,这样的笑意浮在表面,并未直达眼底。 无需疾言厉色,更不用多话。 简单的两个字反问,就让刘越这样的商场老油条心头发紧,再次缄口,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周应淮捏着水杯,无名指跟的素戒跟他的主人一样,把空气都影响得滞涩。 数秒的僵持和沉寂,越总笑道,“前几日,我妹妹还跟祝院长的女儿一起去看了漫展。” 周应淮转着茶盏,身子微微先后靠着。 刘越继续道,“俩人都报了荔北大学,是很好的朋友。” 周应淮似有若无的笑挂在唇角,“越总记错了,我太太只有一个哥哥,人在国外。” 一声越总,就让刘越后背爆汗淋淋,“哦,那是我记错了。” 周应淮视线轻转,落在刘越身上,话确实对张瑾说的,“张瑾,我是不是挡了刘老板的财路?” 刘越连连摆手,早就没了在走廊遇见时的狂妄,“哪有哪有。” 点到为止。 周应淮选了盅全家福,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味道确实不错,汤底醇厚,很鲜。” 他一开口,刘越额前全是汗。 周应淮喝了一口,便那帕子擦了嘴,“越总,破费了。” 刘越心有戚戚,“周总您喜欢就好,不破费不破费。” 周应淮本来就是敲山震虎的,目的达成,便不再屈尊跟这样的腌臜货在一起。 他跟张瑾站在酒店门口。 “就这点事,还值当你亲自跑一趟?”张瑾燃了支烟,“刘越那样欺软怕硬的狗东西,侮了你的清贵。” 周应淮弯唇,“太太的事,事必亲躬。” 张瑾无语挑眉,“对。” “阿淮,下月我去荔北,去你家蹭饭。” 周应淮:“不欢迎。” 好友相见,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便匆匆分开。 陈南也是刚刚才明白过来,周应淮为何非得亲自跑这一趟。 有关祝禧的任何事,周应淮都不会冒险。 白师傅是过来人,在去机场还是回荔北的高速路口,说了句,“一南一北,这路口设计的真有意思。” 周应淮看了眼车窗外,“去机场。” 白师傅没想到周应淮会让去机场,陈南也咦了一声,明白一切。 原来,祝禧这几天都不休息。 她今天门诊,明天两台手术,后天要值夜班。 大后天下午六点,她才会下班。 大大后天祝禧休息。 周应淮面不改色,看了眼前排的两位,“飞港城!” 他才不会说,大大后天,他将奉上洗的干干净净的自己。 至此,他和祝禧,将迎来新生。 他更不会说,他有多期待专属他和祝禧的,迟来的洞房花烛夜。 草莓味香 跟周应淮此刻的闷骚不同,祝禧在门诊无心遐想那些她在医院听多了的玩笑话。 嘻唰唰,多擦擦。 消毒,备皮,灌肠,等这些,祝禧在医院见多了。 用霍希的话说,将来她在男人身上能看能摸却不能用的时候,就该后悔她应该成为医院科室的小白花,而是一直叫嚣的【故事里的小黄花】。 祝禧的洗干净只是随口说说,她想睡了周应淮也是气氛到了那儿轻易出口的话。 所以,等她在门诊看了将近四个小时的片子,说了许多话时,她早把要宠幸周应淮的话,抛到周应淮正盯着的九霄云外去了。 所以,她看到周应淮差人送来的咖啡时,只是挑了挑眉毛。 今天跟她一起在门诊的是这月刚来的实习医生,见咖啡还有自己的份儿,笑了笑。 “祝医生,听说你结婚了?” 祝禧正在洗手,轻轻嗯了一声。 “你这么年轻就结婚了?是校园恋爱吗?” 祝禧擦干水分,转了转酸软的脖颈,“那倒不是。”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草莓拿铁,上面贴着她的名字。 大概是周应淮怕别人错拿,特意写在最显眼的位置。 祝禧拿起喝了一口,味道纯正,草莓味香。 “简单啊,我老公走在路上,我打眼一看,这谁啊,这么帅!”她跟说单口相声似的,右手在空中扬了扬,“我百米冲刺飘过去,一巴掌扇他脸上。” 实习医生舔了舔唇瓣,单纯道,“然后他讹上了你?” 祝禧又挑眉,声音压低,“趁他眼冒金星,意识不清,装进麻袋,拎到民政局。” 实习医生:“” “那你爱他吗?” “爱啊。”祝禧回答的坦荡,“我很爱他!” 她提到周应淮祝禧眉宇间全是止不住藏不完的嘚瑟,“不爱他,我干嘛浪费自己的麻袋。” 实习医生:“!” “恐怖故事听完了,叫号吧,应该是最后一位了。” 祝禧慢慢坐下,捏着后腰的掌心在看到门口涌进来的患者后。 把原本放在左手边的咖啡放到了右边窗台上。 然后抬手,“坐吧,哪里不舒服?” 患者头发花白,身后跟着七八个人。 看不出来是子女还是别的亲人。 老人脸色不好,人坐着,整个上半身还贴在一位中年妇女怀里。 祝禧见没人回话,又顿了顿,声音又轻柔了些,“阿姨,哪里不舒服?” 话音落,最后进来的中年大叔伴随着震天的“妈”字,闯了进来。 祝禧蹙眉,耳膜快被这中气十足的声音震碎了。 “这位先生,医院”她提醒小点声的话没说完,中年大叔就开始对着她盘问。 说是盘问,实则全是质疑。 “都说了要给妈挂专家号专家号,这么年轻的,还是个女医生,能看出什么来?” 祝禧:“?” 中年大叔继续,“算命的说了,妈是能过百岁的长寿命。就算只是牙疼也得挂专家号!” 祝禧:“!” 她抿唇,这样的奇葩她从实习开始就见多了。 孝心全在嘴上,行动不见一点。 等真的需要手术交钱时,人一定是逃遁远方,不见踪影。 她也不生气,慢慢把病历本推了过去。 “专家号在后天上午,我们主任亲自门诊。”祝禧话说的客气,“我,的确年轻。” 中年大叔似被她这很合理的话驳了面子。 脸色阴沉地就要拿手机找朋友处理她。 祝禧攥着签字笔的骨节泛白,口罩外的眼睛一直浅浅笑着。 本着刚被老头儿批评过,对待患者要像亲人那样,让患者及家属如沐春风的原则。 她准备再多说几句,不料,这次是别人堵了她的话。 “就是,这么年轻的医生,还收145块的挂号费,挂羊头卖狗肉吧。门口那么多病人让我们等到现在,怕不是都是托吧。” 这下,祝禧忍无可忍。 可以被质疑年轻,但是不能侮辱她的职业,她热爱的,愿意为之付出一声的职业。 哐当一声。 她把比扔在键盘上。 单手插兜,睨了眼窗边放着的咖啡,“我” “她祝禧可不是任人质疑拿捏的软柿子,大学在校期间成绩优异,从实习开始来到这家医院就一直是同批里的第一名。” 乐知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推开人群,颇有一副为祝禧劈山夺刃的侠义在。 “你们才是哪来的有眼无珠的家伙,”乐知时挡在祝禧面前,“快不快找眼睛去。” 为首开口的大叔和大婶登时面红耳赤,还没张嘴说话,就又被乐知时掐着腰怼了回去。 祝禧站在她身后,冲实习生使了个颜色。 那一大群人全出去了。 门诊归于平静。 祝禧双手环胸,好整以暇,“乐大小姐,当真勇猛!” 乐知时翻了个白眼,看到她身后的咖啡,吐槽道,“早知道你有喝的,我才不要浪费我的红牛!” 原来是给祝禧补充能量来的。 祝禧侧眸看了眼瓶体沁着的水珠,不知怎的又想到周应淮,“红牛带走,别影响我工作。”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