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炖牛筋也不错。”陈珖年继续道。 郦遥一噎,回着文渊:“有一次回来晚了,溜进灶台,炉子一蒸,那香味,飘得满屋都是,还将我娘给香醒了。” 两人相聊甚欢,不理陈珖年。 他眸中一戾,握着郦遥的手,一下接一下地摩挲着,在她笑得最欢时,用力捏了捏她指间关节的骨头,表达他的不满。 “啊。”郦遥的笑容戛然而止,摸了摸手指痛处,看向陈珖年。 陈珖年眉眼笑着,“阿瑶怎么不聊了?” “” “聊完了?那接下来到阿遥陪我的时候了。”他拢起她的手,拉起她起身,往房间走去。 “连主簿,你自便。” 听着男人傲慢的语气,连元奚跟着站起身,看向少女被他禁锢不脱的手腕,“你弄疼她了。” 陈珖年停下步子,眼神森森,轻笑一声,将少女的手腕握得更紧,如在宣誓主权般,低声询问: “阿遥,你说,为夫弄疼你了吗?” 作者有话说: ps:传说中的三明治话术,也是被女鹅学会了。 房间里,少女坐在椅上,静静抿嘴。 男人蹲下身子,为她揉着泛红的手腕,许久,传来一句: “我错了。” 忽然的道歉,让郦遥到嘴的责问咽了下去。 他方才,分明是故意横插在她与文渊的对话之间,约好让他等一炷香,时间未过半便出来打断他们。 “你错哪里了?”她缓缓问。 陈珖年指腹如沙粒,摩挲在少女敏感的手腕内侧,声音微哑: “我错在,不该放他进来。” ? “不该让他那般肆无忌惮地享受阿遥的抚摸。” ? “说到底,错在自己无用。” ??? 男人最后一句语气的转变让郦遥噎住。 只见男人将她的双手平整放在膝上,俯身,将脸贴放在她腿上,神色黯淡地朝她手心蹭了蹭。 “是我没用,让阿遥只记得以前的幸福,盼着以前的人。” “也是我厨艺不精,让阿遥嫁给我后没有一日饭菜是符合胃口比得上那一碗萎蒿饭。” “身无所长便罢,连相貌都不及旁人俊朗风雅,入不得阿遥的眼。” “” 郦遥坐得笔直,手心里传来男人说话时的气息,痒痒的,湿湿的,如一根羽毛从手心挠到她心尖。 “阿遥觉得旁人好,与旁人亲近,也是我该受的。” 男人越说声音越低,鸦青浓墨的睫毛微微覆下,扫在郦遥手心,好不可怜。 郦遥指尖一蜷,碰在他微凉脸庞上:“我没有这样觉得。” 男人头微抬,身子往前倾,挤进郦遥两侧腿间,仰头问她: “那阿遥觉得我好,还是他好?” 两腿之间的男人环着她腰,抬身逼问,郦遥被他这副姿态弄得红了耳朵,伸手推他: “你快起来,这幅模样叫人看了笑话。” 男人几乎是跪在她两腿之间,仰着头望她,似在求宠吃醋。 她脸一涨,“是你好,你好。” 陈珖年眼神微眯,听出几分敷衍,撑起身子,眉梢微挑,仰起面容时如一只灵黠的狐狸,嘴角上扬,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阿遥既说我这般好,可想亲我一下?” 她虽看不见却也能感受到男人仰抬着脸,在等她主动。 她忽然想到文渊还在外面,一门之隔,这般如此,她浑身都臊热得慌。 终是抵不住他的胡作非为,捧着他脸庞,低头,印在他微凉的唇角。 得了回应,陈珖年嘴角勾笑,大手从腰间游到上面,扣在她后颈,按住她欲要撤退的身子,灵活地撬开她的牙关,如一条打滑的泥鳅,缠绕住她。 直到少女气息微促,后颈处的手才一松,放开她,潋滟的唇上透亮极了,男人道: “我信阿遥,阿遥最喜欢我了。” 郦遥吩咐后厨做了一半长陵菜,一半京城菜,桌上摆得满满的。 左边是陈珖年,右边是连元奚,郦遥坐在中间,有些许不自在。 一开始气氛还算好,越到后面她越觉得不对劲。 两个男人似时刻在盯着她碗里的菜,她往嘴里送一口,碗里就会一下子多两筷子菜,导致她越吃越多 她筷子一顿,停下了。 陈珖年见此,将连元奚夹给她的菜挑出来,“阿遥尝尝我夹的。” 她也不知道碗里有什么,夹起吃了一口,男人才高兴。 连元奚没说话,只是夹了块嫩笋,“遥遥,这蒿笋你应是许久未吃到了吧。” 郦遥点头,刚想接过动筷,就见陈珖年将笋夺去,一口吃掉,语气悠悠,“我也没怎么吃过,先替阿遥尝尝味道。” “”少女筷子微微一顿。 只见文渊面色无澜,重新给她夹了一块放在碗里。 那嫩亮的笋还没放稳,又被左手边的男人夹走了,“这笋老了,不好吃,阿遥尝尝这个。” 随后将一块皮脆肉嫩的燔鸭肉放在她碗里。 她无奈,夹起肉放入口中,嚼了嚼。 陈珖年见阿遥两回都吃的是他夹的菜,眉眼一笑,心情大好,全然没觉得自己这种行为很幼稚。 连元奚也未与他计较,转向远处盘中最后一块虾仁。 筷子触及之时,另一双筷子也同一时间伸去,两双筷子夹住一个虾仁肉,僵持不下。 陈珖年不悦,扫开连元奚的筷子,这回连元奚没退让,而是转了个角度,夹住虾仁尾端。 两双筷子一头一尾,欲要将那块孤零零的虾仁分尸为二才肯罢休。 饭桌上很静,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时而传来筷子撞击盘子的清脆声,和暗暗较劲的诡谲气氛。 郦遥埋头,默默吃饭。 桌上僵持不下,桌下也暗流涌动。 陈珖年抬脚,踹去对面的椅子。 椅子往后翻时,连元奚另只手扶着桌沿,稳住身形,这分神之际,手上虾仁便被人夺了去。 不等陈珖年展笑,失守的筷子出其不意地横栏在少女碗上方一寸,劫走了那块虾仁。 “遥遥,吃块虾仁。” 连元奚温柔出声,听不出一点生气情绪,似方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郦遥抬头,伸碗接,“好。” 话音还未落,少女手中一空,吃饭的碗忽然被人拿走,那块虾仁就直直地掉在了地上。 郦遥彻底愣住了,举在半截的手滞住,她碗呢? 她咽下嘴巴里的饭,扭头看向陈珖年。 小脸上没有笑容,嘴角抿着一条直直的线,雾蒙的眸子一瞬不瞬。 接受到少女无声质问,陈珖年夹了一些菜在她碗里,再放回她手上,面不改色道: “我见你碗里没菜了,帮你夹点菜。实在不好意思,没看见连主簿给你夹的虾仁,阿遥若是想吃,明日我给你再做一盘,可好?” “”这是她想不想吃的问题吗? 这分明是故意不让她吃文渊夹的菜吧。 好在文渊为人大气,并未生气,收回筷子,对她说了句,“无事。” 这顿饭终于结束,郦遥吃得一身汗。 她本想留文渊在府上歇一晚,文渊说他还要回一趟大理寺,便不好再留他。 起身相送时,陈珖年开口道:“我送他就行,阿遥你歇会。” 郦遥不放心,想跟上,就听见文渊也道: “遥遥坐着吧,我们还有些公事要说几句。” 听此,她只得坐下,点点头:“那文渊,我们下回再见。” - 两人走在门口,连元奚才开口: “陈大人,周明绪一案已去月余,您觉得他可还有生机?” 陈珖年淡道,“案子是大理寺在查,连主簿问错人了吧。” 停在门口的人从袖子拿出一物,看向陈珖年: “下官若所查没错,此箭上的雁翎羽轴挺直,灰褐银白,一般用于专业有训之人使用,御史大人的手下似乎用得都是这类雁翎。而这一枚箭矢是在重林深处搜到的,上面的血迹下官让仵作验了,是周明绪的血。” 陈珖年瞥了眼他手中之物,道:“所以?” 连元奚收起箭矢,看向他:“林中并无周明绪尸体,所以他很有可能,还活着。” “陈某以为,你会说此事是陈某所为呢。”陈珖年一笑,神色不明。 “暂无证明,下官不敢妄言。只是” 连元奚抬起眸子,不卑不亢望向他:“方才一瞬间,下官似乎从周明绪身上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陈珖年瞧向他,语气轻佻又认真: “连主簿此言从何而来,你这般的清风朗月,识礼数又守规矩,怎会和周家公子一样下场呢?再者,阿遥将你视作兄长,极为重视,你若出了点什么事情,我这个作妹夫的可是难辞其咎。”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