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哥!” 盛寒被塞了一嘴的小茶点,又齁又噎,但也不敢大声喧哗,只好摇起了白旗。 盛惊蛰一边毫不留情用茶点把这小屁孩的嘴堵的严严实实的,一边想着以后怎么不让盛寒仗着有孙琼英撑腰,骑到自己的脑袋上。 正在哥俩打的正欢的时候,盛惊蛰后脑勺突然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疼倒是没多疼,但盛惊蛰还是识相的停止了虐弟行为。 孙琼英贴心的给快要噎死的盛寒拧开一瓶水递了过去,才瞪了盛惊蛰一眼说道:“别闹了,我姐快要入场了。” 盛惊蛰刚要在桌子底下牵牵老婆小手,安抚一下,就听见台上的司仪宣布道:“接下来,掌声有请新娘入场。” 随着嘉宾席的灯光暗下,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看着那扇被缓缓推开的礼堂大门。 舞台侧面的钢琴家看着司仪的指令,抬手弹出浪漫悠扬的曲调。 礼堂大门的缝隙中蔓延出白色的干冰雾气,将新娘的神秘感拉到了极致。 全场唯一的一束强光照亮着通往成南的花路。 孙琼月的白色婚纱似乎与舞台上的雾气相混,直到她挽着父母的手,完完全全的出现在花路上,众人才发现这位异常美丽的新娘。 怀孕并没有对孙琼月造成什么影响,反倒是度过了难熬的孕反期之后,在成南的照料下,她的气色好了不少,过于清瘦的身材也涨了些肉,看起来更加健康有活力。 孙琼月穿着抹胸的拖地白色婚纱,头纱被满钻的皇冠固定在发顶。 她透过细密的网纱,望着站在尽头的那个男人。 那一刻,成南从小到大无数个身影在孙琼月的眼前渐渐重合,整合成了不远处成熟稳重,穿着黑色西装,眼中只有她的男人。 孙琼月的步子随着钢琴曲的每一个节点向前迈着。 成南身处在与自己幻想中的相差偌大的婚礼现场,看着那位即便不是在古堡,不是在教堂,不是在森林海边,也依旧是他心中那位不可动摇的公主。 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眼泪渐渐渲染了孙琼月的向他走来的身影。 成南此刻才发现,别说致辞了,他现在连脚趾头都控制不了,更别提开口说话了。 “成南。” 孙琼月在父母的陪同下,站定在成南的身前时,她看着男人红透的眼圈,无奈宠溺的唤了一声。 高雅亭和孙耀也被小辈的爱情带的有些哽咽。 孙耀拍了拍成南的肩膀,拉起他的手,将自己女儿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高雅亭即便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但她可没忘正事,她赶紧把自己握在手中的孙琼月的另一只手也放在了成南的掌心。 孙耀接过了司仪递过来的话筒,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喉头的酸楚,擦了擦眼角的泪,转过身子面对着坐在下面的宾客。 “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女儿孙琼月和成南的婚礼,我作为看着成南长大的长辈,我信的过这小子,也相信我们家小月的选择,我希望两个孩子能永远做对方的依靠,做对方的支撑,做对方的底气,一点一点,慢慢的携手度过此生,对彼此多一点耐心,多一点关爱,多一点体谅。” 孙耀这时牵起高雅亭的手,他看着自己爱人眼角微不可察的细纹,眼中流露出的还是一如少年时的倾慕。 “我知道以往都应该是女儿挽着父亲一个人入场,但我不想让生育了小月,抚养了小月的雅婷只能在台下看着我这个总是忙于工作,算不得完美的父亲在此刻夺走了母亲全部的功劳,让雅婷只能坐在宾客席的黑暗中遥望。” “我不需要成南承担起我的责任,我并不是要把小月像个物品一样托付给成南,这也不是一场男人与男人之间权利的交接。” “如何教导小月,小月的人格三观如何养成,是我这个做父亲的责任,成南再往后只需要做一个伴侣就好,给小月我们做父母给不了小月的爱情就够了。” “小月作为我和雅亭的预定 高雅亭和孙耀本来正情绪翻涌呢,一看见娶老婆的那位,哭的比他们俩这嫁女儿的都伤心,一时之间,愣是被逗笑了。 高雅亭扯了扯孙耀的衣角,示意他差不多就行了。 孙耀只好把后面想的那些威胁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把手里的话筒递给司仪后,就牵着自己的老婆走下了舞台。 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老两口倒也真没什么太多嘱咐的话。 何况俩孩子的婚房还特意买在了隔壁,走几步路就能看见女儿了,成南那臭小子要敢犯混,孙耀直接把大成小成一起揍。 孙琼月抬手抹了抹成南的眼泪,笑眼弯弯的哄道:“别哭了,该宣誓了。” 成南抽耷了两下鼻子,用自己的手抹掉了脸上的泪痕,抬头望着司仪,示意可以进行下一个环节了。 司仪得到暗示后,暗暗清了清嗓子,发问道:“成南先生,你愿意娶孙琼月小姐为妻吗?未来无论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逆境或顺境,你都愿意爱她、接纳她、尊重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到生命的尽头。” 成南听着千篇一律的婚礼誓词,望着孙琼月那含情脉脉的双眸,没出息的嘴一咧,眼泪又哗啦啦往下淌。 他说不出话,就猛的点头,脑袋都要被晃掉了。 底下的众人都哄堂大笑,就连好不容易被成南感动一次的孙琼英,都被他这一举动,把眼泪给赶回了眼眶里。 好在嘉宾席的灯还没有亮起来,孙琼英肆无忌惮的靠在盛惊蛰的身上发笑。 突然,盛惊蛰牵起了他的手。 孙琼英有些好奇的望向黑暗中那种炯炯闪耀如星火的双眸。 盛惊蛰盗取着从司仪那里刚偷的台词,用只有他们俩才能听见的音量问道:“孙琼英先生,你愿意让盛惊蛰先生成为你的丈夫吗?未来无论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逆境或顺境,你都愿意和他相爱、互相接纳、互相尊重、忠贞不渝,直到生命的尽头。” 此刻四周人对于舞台上那对新人婚誓后一吻的激动欢呼,都冲不进这两人自动生成的屏障之内。 孙琼英那刚被驱赶回去的眼泪,现在就像刚才没出息的成南一样往外涌。 他哽咽道:“我当然愿意。” 得到预想之中,却又让人欣喜若狂的答案的盛惊蛰,难以抑制的拉起孙琼英的手,在那白皙的手背上落下轻柔一吻。 盛惊蛰这时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个银制的素戒。 他把那完全不能跟孙琼月和成南手上价值百万的钻石婚戒相比的银制素戒戴进了孙琼英的无名指。 孙琼英没想到盛惊蛰还有这么一出戏码,他惊讶的看着自己手上素白的小戒指。 “你什么时候买的?” 盛惊蛰张开五指扣住了孙琼英正伸展着欣赏着自己手上小戒指手,与他十指紧扣。 “很早,早到你刚答应做我男朋友的时候。” 孙琼英难以避免有些娇嗔的瞥了盛惊蛰一眼。 “你准备这个都不告诉我,现在我都没有可以送给你的,你把衬的像个不太称职的男朋友。” 盛惊蛰点了点那个有些寒酸的小戒指,回答道:“这是预定,少爷的无名指以后只能套我送的戒指了。” 盛惊蛰抬眼和孙琼英相望,“阿英,以后我一定会送你更好的戒指。” 孙琼英抿了抿唇,此刻这个氛围太适合做点什么更近一步的事,但天时人和地不利。 所以感动到不行的孙大少爷只好趁着即将要开灯的前几秒,扑到盛惊蛰怀里,给了他一个满怀拥抱。 “盛惊蛰,我愿意,那你以后也只能给我的无名指套戒指,不然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盛惊蛰轻轻笑了两声,“好。” 等成南和孙琼月在舞台上的流程都走完,宾客席的灯点亮的时候,孙琼英和盛惊蛰除了脸红了些,几乎和关灯之前没什么两样。 菜品陆陆续续的上桌,孙琼英却眼神飘忽的光顾着在桌子底下玩弄自己的小戒指。 盛寒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学聪明的他一看桌上的其他人动了筷子,就立马陪两块肉。 这五星级酒店的婚宴他还没吃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