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亦烽一滞,紧抿的薄唇下意识松开,呼吸漏了半拍,口袋里的药膏忽然变得有些沉重。 药膏是小少爷让人给他的? 纪浔桉又凑近了些,裴亦烽更清晰的闻到了他身上独有的柔软香气,他不知道这是什么香水味,只觉得很好闻,离得远的话是似有若无的清香,近一些有点像柔和奶香。 “我可以看看吗?你脸上的伤。”小少爷几乎快要跌进他的怀里,裴亦烽指尖泛起薄汗,心跳乱了节拍,敲的胸腔咚咚作响。 裴亦烽维持着镇定,不动声色的吸了一口气,没有后退,就这样似有若无的仿佛拥抱着他,缓缓摇头。 他脸上的伤在现实中看要更吓人些,校长和书记都说过,小少爷胆子小,他脸上的伤会吓到他。 纪浔桉又往前挪了一点点,还没说话就被一旁的沈琛一把捞了过去,头还被揉了揉。 “纪宝,不要忘记我在路上跟你说过的话。”沈琛语气无奈道。 “我知道,琛哥哥。”纪浔桉站直了身子。 沈琛:“我看你是早就忘记了。” “没有啊。”纪浔桉嘴硬,辩解了一句后开始撒娇,“哎呀琛哥哥,我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沈琛勾了勾唇,说:“把你准备的礼物给他吧,也别忘记纪伯伯说的话。” 纪浔桉:“可是我” 沈琛:“纪宝,你可是答应了的。” 纪浔桉垂头丧气,说:“只是权宜之计嘛不答应爸爸的话,他都不准我来这里。” 沈琛:“他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小纪宝。” 纪浔桉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说:“那还有五分钟,我跟哥哥再聊五分钟好不好?” 沈琛眸子里的温柔微微一顿,但没有表现出来,顺着说:“好,礼物还给吗?” “给的!”纪浔桉着急忙慌的转身去找礼物,最先拿起来的是蛋糕。 他端着蛋糕快步走过来,语气有些不稳,说:“哥哥,这个是我给你做的蛋糕,我我裴勇 书记替裴亦烽回答:“好啊,不过保密工作要做好,谁都不能知道小烽住在哪里。” 他害怕六个月后裴勇出狱后会找到裴亦烽继续闹事。 局长显然是明白他这一点,笑道:“那是自然。不过小天你多虑了。” 书记看向局长隐晦暗示的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慢慢反应过来,瞳孔扩张,嘴巴张大,说:“您是说”裴勇这辈子都出不来了吗?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局长拍肩打断,“小天,好好干,不该说的不用说。” 书记清咳了一下,收敛了下表情,连连点头,“是是是,我明白。” “小烽啊。”局长收回手,笑眯了眼说,“你前途无量啊。” 裴亦烽和他对视,眼睛里没有什么表情,敛眸看向手中蛋糕的时候,黑沉眸子里的碎光动了动。 他要去京都,只有接近小少爷,他才会有将人占为己有的机会。 裴亦烽想到小少爷和沈大少爷牵在一起的手,黑眸沉了沉,手指捏紧,骨节泛白,半晌,手指缓缓松开,口罩下的薄唇缓缓勾起一道偏执的弧度。 无论用什么手段,只要能达到他最后的目的,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一晃四个月过去,清晨。 裴亦烽走在上学的路上,走出拐角的他微微一顿,回头看向身后,空无一人。 他蹙眉,转头朝前走,进了校门。 因为这段时间有好好吃饭,他又往上窜了窜,长高了不少,脸上的伤口早已愈合,露出了一张冷峻帅气的脸,眉眼锋利,阴郁幽深的眸子黑沉,目光很冷,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欸!你们看娱乐新闻了吗?纪晚汀带弟弟出国旅游的消息!” 裴亦烽听到熟悉的姓氏,往前走的脚步顿了顿。 “小少爷吗?!” 裴亦烽脚步停住,顺着声音偏头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