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忍寒对他怒气满满的声音恍若未闻,懒散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道:“我又不惹小少爷。” 他嘴角微微上扬,说:“如果我调查错的话,小少爷身边的那些人好像都很想他快些跟疯狗离婚呢?我只是想来做个好事。” “你要感谢我呀,小丞。”程忍寒看向林清丞,说:“京都里的人都是胆小鬼,要是没有我出手,你只能抱着原本属于裴亦烽的东西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小少爷幸福。” 林清丞握紧了拳头。 程忍寒放缓了声音,像是深渊的诱哄,“小少爷离婚了,所有人才有一个新的机会,难道不是吗?” 林清丞胸膛大幅度起伏的看着他,不知道是刚才吼的太用力还是因为他的话而激动。 程忍寒起身,从口袋里拿出那枚微型摄像头,朝他晃了晃,嘴角勾起,“谢了,我的盟友。” 包厢门再次被关上。 林清丞深深吸了一口气,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松开。 他敛眸手指抬动,点开那个他反反复复观看了很多遍的视频。 视频里小少爷的脸还很青涩,对着镜头是满眼的期待和欢喜,嘴里一遍又一遍叫着哥哥,但他知道叫的不是他。 脑海里回想起那双朝他伸过来的手,薄唇抿紧。 林家很混乱,私众多,他就是其中一个。 他的母亲是酒会上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陪酒女,从小林家都没有用正眼看过他,有时候比对待一个下人还要苛刻,没饭吃,每天都很饿。 他笨猫降临 林清丞忽然回过神来,耳边依旧回响着那句软糯温柔的话。 外界说的都没有错,在京都,只要能得到小少爷一句话,那人就能走上人生的巅峰,在圈里成功上桌吃饭。 那一天过后,林家对他的态度天翻地覆的转变,他从最落魄的私生子转变为林家二少爷,得到了资源的托举,功成名就。 他很感激小少爷,但不知道这份感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成默默的爱恋。 可能就是他朝自己伸出手的那晚,又可能是听旁人说小少爷知道他的母亲是酒会陪酒女,而他是私生子后,说的那句——“不应该是林叔叔的错吗?他背叛了林阿姨呀?” 良久。 林清丞深吸一口,关上手机起身离开。 —— 别墅门口。 纪浔桉急急忙忙打开绿油油的车门,着急忙慌的下车。 李木看着他的背影:“哎!纪宝!这么着急干什么?急一路了,不跟木木哥再见吗?” 纪浔桉头也没回,一边跑一边道:“木木哥再见,谢谢木木哥送我回家!” 李木一愣,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纪浔桉的身影了。 他噗嗤一下笑出声。 看来是真着急了,‘木木哥’都糊里糊涂叫出来了,以前只有撒娇卖萌或者闯祸的时候才会愿意叫。 “急什么呢。”李木无奈摇头,嘴里嘀咕了两声,随即收回目光开着大瓢虫离开了别墅。 跑进别墅的纪浔桉“还要哄哄嘛” 坐在车里的裴亦烽指尖轻捏,黑眸黏在小少爷泛红的眼尾和微嘟的唇上,嗓音压得比平时低哑,“怎么了宝宝?” 纪浔桉抿了一下唇,白皙的脸颊带着点薄红,原本亮晶晶的眼睛蒙了层水汽,看起来又软又可怜,头顶仿佛幻视耸拉下来的兔耳,沮丧委屈,嗓音软的发糯:“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