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的话刚说完,轮椅上的温执就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但威慑力极强,瞬间让餐厅安静下来。 “我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小子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且不说网上的消息是谁发出去的还无定论,就单从曝光内容来看,是清河自己走了歪路,所以你没资格来质问我家小聿。” 周婉晴也在此刻插嘴,“周淮,闭嘴!” 周淮只好悻悻地坐回去,指尖转着打火机,随意开合着盖子发泄。 周婉晴往沈聿的方向靠近了两步,一脸哀伤地望向沈聿,伸手去拉住了他的手,连身躯都半蹲下来,摆出恳求的姿势,“小聿,阿姨今天来不是为了替清河争辩什么,只是想请求你,去看看清河。他伤得很重,在重症病房躺到今天才醒过来,可他却不肯吃药,只说想见你。” 沈聿还没说话,站在他身后的许星野就率先将他的手从周婉晴手里抽了出来。 “还是别见了,要死要活的,倒人胃口。”许星野用袖子擦了擦沈聿的手,“聿哥心善容易被说动。你们担心晏清河不吃药,我还担心聿哥见到人会产生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呢。毕竟你们家那儿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难不成领证了? 沈聿听着许星野的话,有些惊讶。 之前怎么没发现,许星野不带脏字的骂人的话,能说得这么牛呢?简直怼人小能手。 沈聿开口,果断拒绝,“我不会去的。反正他是活着回来的,若是不吃药就这么死了,打官司也扯不到我头上来。” 温执对沈聿的冷漠有些诧异,明明几天前他跟晏清河一起在温家吃饭的时候,两人关系还不错。怎么失踪几天后回来,就变了。 温执猜出什么,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什么创伤应激?难道,小聿这次失踪,是被清河……” 余下的话温执没继续说,但看着几人沉默的模样,温执的脸色就变了。他手扬起来,指了指大门,将视线转向周婉晴和周淮,“滚,趁我现在没发火,你们俩儿给我赶紧滚!” “温伯,这只是个误会。清河学医学傻了,他没接触过什么社会,不懂人际交往。他本意应该只是想跟小聿多相处相处,毕竟两人之前是大学室友,但方式用得不到位……” “滚出去!”温执哥是gay吗? 白广廷脸上保持的礼貌僵下来,太阳穴那里的青筋跳了又跳,忍了半天才没挂脸,“你在跟我开玩笑?” 他又不是没见过沈聿应酬时身边坐着女人的情况。而且两家刚认识时,不少圈里的老总也跟他说过,沈聿性取向正常,是他们也看中的香饽饽女婿人选。要不是他先下手,沈聿还指不定被谁家抢去。 现在让他相信沈聿是gay,还不如信自己女儿是王母娘娘! “不是开玩笑。我很抱歉。”沈聿朝着白家人弯腰鞠了一躬,再直起身子时,已经将处理方式表达清楚,“过两日我会公开登报道歉,表明清楚取消婚礼是我一人的行为失当,与白家和白小姐无关,尽量将白小姐的名誉损失降到最低。至于后续合作和赔偿问题,我会让秘书拟定一份方案给白行长过目……” “沈聿,谁要你的赔偿,老子踏马的还缺钱吗?这大过年,我看你是存心上门来找抽!” 沈聿的话还没说完,白广廷就冲上来,想抓住沈聿的衣领,给人削一顿出气。可还没碰到沈聿,站在沈聿身边的那小子就冲上来,按住了他的手,将他隔绝在沈聿的安全距离以外。 那年轻小子瞧着模样像是能在家里绣花的,可此番拦着他的手劲却大得出奇。就这样按着他,就让他没法再往前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