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鹿也是个话痨,跟人口普查似的,走一路说一路。文森特只管帮着小助理推行李车,一句也没回答小鹿。 到了车边,文森特打开后备厢,跟小助理俩人哼哧哼哧地往里面扔箱子。后备箱塞满后,他拉开车门,开始往车厢内塞——这是他租的辆豪华保姆车,专门用来接待财神爷的。 他俩忙活时,小鹿就在旁边补妆,引得来往的老外纷纷侧目。 行李装好了,小鹿上了车,他刚坐下,就冲着坐在副驾的井弦惊呼道:“吓我一跳,这还有个人呢?” 文森特在心里吐槽道,这人怎么一惊一乍的。 井弦也觉得这人咋咋呼呼的,但还是礼貌地回头跟他打了个招呼,谁知不打不要紧,这小鹿看到井弦的脸后,夸张地尖叫了起来: “井弦师兄?” “你是……?”井弦盯着小鹿反反复复看了三遍,没认出来。 “我啊,张鲁。”男孩激动得张牙舞爪起来,拉着井弦肩膀上的衣服一直摇晃,恨不得把他从前排拽到后面来似的。 “是你啊!不好意思啊,你变化好大,你爱的1是个0 井弦叹了口气:“张鲁吧,他追了我好多年。” 井弦不喜欢说被人追的事情,感觉跟拿别人的求而不得当自己的魅力炫耀证据似的,不地道。 但这次他不得不说,他怕给文森特的生意惹来麻烦。 文森特听罢先是一愣,随后整个人瞬间不爽了起来—— 我的人也有人敢觊觎?难怪从一开始那人就奇奇怪怪的各种撒娇,原来是心思不纯啊。但转念一想,他瞬间颓了,首先,井弦并不是他的人,其次,他还不如张鲁呢,人家还是明追,但他只敢暗恋。 “他竟然是gay?” “他还不明显吗,就差把gay写脸上了好吧。” “我还以为他就是单纯的娘。”文森特就是单纯的瞎。 “你也知道我们音乐学院,除了我,凳子腿都是弯的。是gay太合理了好吗?” “那倒是。”文森特毕竟亲身经历过,简直历历在目。 “他追我从音乐学院一直追到乐团,我从来都是严词拒绝,告诉他我是直男,他说,男人没弯之前都觉得自己是直男。”井弦无奈道。 文森特一脸严肃,这次他认可张鲁的看法,他就是如此——没喜欢井弦之前,也以为自己直到不能再直了。 “追到这里来了?下这么大一盘棋?”文森特的思绪开始放飞了。 “想什么呢?这次遇到真是巧合,我在国内都很久都不怎么回他消息了,本来他都已经偃旗息鼓了,这次重逢,似乎又唤起了他的希望。”井弦叹了口气。 “什么意思?” “我一直没交女友这件事让他一直觉得自己有希望。怎么说都不听。” “你之前干嘛不骗她说你有女朋友?” “你以为我没骗过,他得知后竟然偷偷跟踪了我一个月,详细记录我所有的行踪和时间,最后推论断定出我没有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