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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吧，”向卓阳接受陆明辉的投喂，“你这几天都梦到了什么？”　　陆明辉挑着些不是重点的说了。　　向卓阳咽下嘴里的那口粥，避开陆明辉送到嘴边的羊肉烧麦，问：“你是在梦里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陆明辉大惊失色：“怎么可能！”　　“那为什么连你梦里的事情都不愿意和我分享了呢，”向卓阳的手盖在陆明辉的手上，轻轻摩挲对方的虎口，“阿辉，我们说过的，不欺骗，不隐瞒。”　　陆明辉沉默了秒，说：“你在几个小时前还试图欺骗我。”　　向卓阳：“……”　　轻咳一声，向卓阳语气正经：“翻旧账会影响家庭和谐。”　　“所以，”陆明辉心想他老婆可真双标，不过没关系，无理取闹的老婆也很可爱，反正老婆也只会对他无理取闹，他就是老婆心里最特殊的那一个，“我到底有没有大喊大叫？”　　这事关他在老婆心里的形象。　　“没有，”向卓阳诚实道，“你也就是身体僵直，喘息粗重，手心冒汗，嘴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陆明辉浅浅松了口气，但转念一想——既然他没有大喊大叫，那他老婆为什么张口就是他大喊大叫？是什么给他老婆留下了这样的印象？　　还是说，他在老婆心里的形象，就是如此的不堪呢？　　陆明辉又恨又恼，脸色也有些阴晴不定，他沉声问道：“是谁？”　　向卓阳属实没跟上这波节奏，疑惑反问：“什么谁？”　　“是谁在你面前败坏我的名声！”　　向卓阳发誓他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习惯性皮了一下，他说：“你还有名声？什么名声？恋爱脑吗？”　　陆明辉脸色彻底阴了下来。　　向卓阳试图挽救：“但你爱我，所以我对你这个名声非常喜欢。”　　陆明辉冷哼一声，看起来很有些不屑。　　向卓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倏地笑了：“我就喜欢全世界都知道你爱我的样子。”　　“我的，”向卓阳戳了戳陆明辉的指尖，“你是我的。”　　“全世界都知道。”　　向卓阳语气里自然流露出的满足与占有欲让陆明辉心底很是受用，但还是嘴硬道：“少来这一套。”　　他试图用这种方法避开向卓阳对他梦境的询问。　　当然，如果老婆愿意多哄哄他，那更是再好不过了。　　只可惜向卓阳这一次十分听话，陆明辉让他少来，他就真的少来了。　　“行，”向卓阳爽快点头，切换话题，“那就再聊聊你的梦吧。”　　陆明辉：“……”　　四目相对，陆明辉在向卓阳眼底看到了笑意。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向卓阳早已看透了他。　　“一个梦而已，有什么好聊的。”　　陆明辉含糊不清地嘀咕了两句，然后在向卓阳学着他的样子开口说什么“一个梦而已，有什么不能聊的”之前，率先堵住了向卓阳的嘴。　　把人吻了个七荤八素之后，陆明辉才打开了话匣子，简要叙述梦里向卓阳和陆明辉互相伤害的纠葛往事——当然，以陆明辉的性子，他不会指责向卓阳，梦里的也不行。　　他只会逮着梦里的陆明辉喷。　　从长相到性格，从人品到能力，陆明辉是一个没落，语速快得像开了加速器，用词之丰富像是连夜融汇了新华大字典，向卓阳几次想开口打断他，都被他眼疾手快地堵住了嘴。　　陆明辉沉声道：“不许为他说话！”　　向卓阳：“……”　　就，怎么说呢，不愧是陆明辉。　　若是这世界上有一个骂自己大赛，陆明辉绝对包揽冠亚军，季军都能因为和他差距过大而含泪拒绝领取奖杯。　　向卓阳点了点头，表示不会为梦里的陆明辉说话，陆明辉这才放开了他的嘴。　　“但是，”向卓阳这个但是一出，陆明辉的眼神顿时充满压迫感，仿佛只要向卓阳说出一句他不想听的，他就不让向卓阳继续说了，“梦里的陆明辉纵然有千万般不好，但梦里的向卓阳也还是喜欢他。”　　陆明辉闻言一怔，眼底满是错愕与不敢置信，这时候他都已经顾不上这句话算不算是为梦里的陆明辉说话了，他语气激烈地反驳：“怎么可能？梦里的向卓阳一个字都不愿意和他说，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向卓阳提醒他：“梦里的向卓阳和他说了五十五个字呢。”　　陆明辉都要被气笑了。　　这不正说明梦里的向卓阳很讨厌梦里的陆明辉吗？　　如果不是为了出门，向卓阳才不会和陆明辉说一个字。　　或许是看出了陆明辉的想法，向卓阳说：“向卓阳从小的生活环境决定了他对小黑屋无感，躲在房间里远比出门遇到齐思雅那群人安全，别说十天半个月了，就是一年不出门对他也没什么影响。”　　“他不过就是想要报复陆明辉。”　　陆明辉眼底露出些欣慰来，只是还来不及开口表达自己的赞同，就听向卓阳说：“陆明辉伤害了他，他也伤害了陆明辉，他们扯平了。”　　“扯平了，就可以谈感情了。”　　陆明辉缓缓敲出一个问号。　　“这怎么看也扯不平吧？”　　梦里的陆明辉不过是被向卓阳刺激几句，但梦里的向卓阳可是实打实地伤害自己，那往墙上撞的力度，至今回想起来，还让陆明辉心惊胆战。　　向卓阳也沉默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是往墙上撞了，但陆明辉反应远比他快，所以最后他撞到陆明辉手上。　　那个链子确实偶尔会砸到他，但也被他用来砸破了陆明辉的脑袋。　　他确实故意试图用某些锋利的物品伤害自己，但是动作都很缓慢，说白了就是做给陆明辉看的，然后陆明辉扑过来抢……总之最后流血的那个人真的不是他。　　向卓阳：“我不信梦里的陆明辉没受伤。”　　陆明辉眯起眼睛，语气不善：“你对梦里的陆明辉倒是信任。”　　“哦，”向卓阳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又道，“我也做过这个梦。”　　陆明辉：“？”　　陆明辉：“！”　　“不是你等等，”陆明辉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试图换回自己被老婆炸毁的理智，“你也，做过梦？一样的梦？”　　“差不多吧，”向卓阳很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只允许你做梦不允许我做梦吗？”　　陆明辉：“……”　　这是做梦的问题吗！　　这是两个人，做了同一个梦！　　同一个梦！！　　或许真的应该请大师来看看了——　　就在这时，向卓阳又抛下了一颗惊天大雷。　　“放心，后面还长着呢。”　　“最后两个人解开误会，冰释前嫌，联手对敌，互相扶持，彼此珍重。”　　陆明辉怔怔道：“他们俩在一起了？”　　向卓阳点头，“对。”　　陆明辉：“……”　　陆明辉：“……”　　陆明辉：“……”　　陆明辉胸膛剧烈起伏，他深深吸气、吐气、再吸气、再吐气，试图缓和自己过于激烈的情绪，以免吓到自己的宝贝老婆，但很显然，这很难。　　他最终还是喊出了声：“凭什么！”　　“那个陆明辉有什么好的？向卓阳凭什么要和他在一起！”　　“大冬天的他连给人套个袜子都不知道！链子甚至都不知道套两层绒！老婆不开心他连个笑话都不会讲！那张嘴长了和没长没有区别！”　　“这种人凭什么有老婆？甚至老婆还是向卓阳！”　　“他凭什么？他何德何能！”　　陆明辉都要气死了，他真恨不得穿进梦境晃醒那个向卓阳，喜欢那个陆明辉干什么？就算真喜欢也不能这么简单地原谅对方啊！　　不说让那个陆明辉去个半条命，起码也得缺个胳膊断个腿吧？这么简简单单就原谅了他，还和他在一起，万一那个陆明辉不珍惜怎么办？　　“但是向卓阳舍不得。”　　向卓阳摁住陆明辉的肩膀，强硬地让陆明辉看他，眼里仿佛有无数风暴。　　“陆明辉，你给我听好。”　　陆明辉这才发现，他刚刚无意识间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无论是哪个世界的向卓阳，都不会希望他的陆明辉受到这种不可逆转的伤害。”　　“如果有一天，你让我发现你故意受伤——”　　向卓阳沉下声音：“我一定要你好看。”　　那双备受陆明辉钟爱的黑眼睛里有着无尽的怒火，那些火焰呼啸而来，仿佛要将陆明辉吞噬。　　陆明辉低低地笑了起来。　　灼热的烈火并不能让他感到痛苦，反而不断传递着向卓阳对他的在乎与深情，对梦中陆明辉的嫉妒在这一刻散了大半，陆明辉好心情地吻了吻向卓阳的额角。　　“衣柜最下面的抽屉里有你喜欢的链子，”陆明辉特意压低的声音是赤裸裸的勾引，“不如，现在就让我好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