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保佑,信女愿一生…… 还没等她告诉菩萨自己的诉求,心中景愿就被正主打破。 “滚,和你没一毛钱关系。” 陈朔安皮笑肉不笑,长腿一伸,踹在李蔚的小腿上。 苏青皖与姐妹们对视一眼,心中惊喜更甚。 啊啊啊啊啊! 陈公子到底是编给谁的,有没有人能告诉我! 磕死我啦! “是给六殿下的。” 陈朔安努力分清着交织在一起的金线,金口一开,揭晓答案。 他俩向来都是双向奔赴 话音刚落,听取唏嘘一片。 秦仲廉欢呼雀跃,双手握拳在空中狠狠一砸,犹如中了百万现金一般激动。 我就知道,六殿下和朔安是双向奔赴! 家人们,磕到真的了! 苏家三姐妹手牵手笑成一团,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 连带着郑远之也迷迷糊糊地激动起来,他笑到一半反应过来,瞬间垮脸。 不是,到底是为什么啊? 只有张成功李蔚兄弟二人抱团取暖,嘴里感叹:“我们终究是输给了六殿下,朔安心里已经没有咱们了。” 陈朔安被他们烦得额角青筋暴起,嘴里毫不客气:“你们输给六殿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就这么吵吵闹闹一下午,苏家三姐妹唠着嗑,脚边本就枯萎的野草直接被踩秃。 郑远之等人站在她们身边寸步不敢离,听着她们一个下午将京城中大半的世家公子的劣迹全都罗列一遍,生怕走了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那边的陈朔安终于完工,他站直了坐得发麻的双腿,向一旁的小和尚鞠躬道谢:“有劳小师傅,请问这些一共值多少银子?” 小和尚黑葡萄般的眼睛笑得眯起,他双手合十乖巧朝着陈朔安行礼:“哥哥与此殿有缘,自是分文不收,收好便是。” 张成功在一旁听着了,和秦仲廉俩人小声蛐蛐:“这么贵的东西,小师傅怎么不送你?” 秦仲廉嫉妒得眼泪从嘴角流下来,悲伤道:“我不配。” 张成功用手摩挲着下巴,一双眼睛从上到下将秦仲廉好好打量了一番。 “确实,你看起来不够漂亮,小孩子不吃你这挂。” 秦仲廉:“……” 他有时候真想一拳头攮死这人。 到了深秋,夜晚降临得越来越早,此刻太阳西沉,染得整座山都是金红色。 他们一行人和小和尚辞别,牵着陈钢炮原路返回。 陈朔安在离开前,将身上带着的荷包和腰间挂着的玉佩悉数压在了被桃木牌堆满的木桌上。 他一边拉着陈钢炮,一边将手绳提在空中,仔细欣赏着着属于自己的手笔。 三条金线桑蚕丝相互交织,被编成了好看的样式,最中间坠着颗精巧珍贵的玉貔貅。 金红色的阳光打在那玉上,衬得内里洁白无瑕,外缘金光闪闪。 陈朔安仔细妥帖地将手绳收进怀里,嘴角噙着一抹柔和的笑意。 真是好看。 ———— 他们顺着山路返回到大寺。 仪式已经完成,大臣们正收拾行李驾车回京。 “苏四小姐留步。” 苏青皖美眸轻轻一眨,捏紧手中的帕子,停在原地等着那人跑至自己身前。 正是元祁。 陈朔安竭力竭力控制自己才没有尖叫出声,一只手狠狠掐住一边的秦仲廉。 男子潇洒俊逸,面色潮红,少女明眸皓齿,淡然处之,看起来是一对极为相配的璧人。 “你没机会的,男三。” ? 秦仲廉莫名其妙,抬手狠狠甩在掐住自己肉的那只手上,打得陈朔安瞬间收手。 “上次相见已是三月前,三小姐的身体可有落下病根?” 元祁耳根绯红,刚刚一眼就瞧见了她,情不自禁便喊住了人。 “并未,”苏青皖浅笑着,看他面色薄红心觉可爱,“小女多谢太子关心。” 元祁悄悄抬眼看她,触碰到苏青皖玩味的视线后忙把头压低,一只黑色的靴子在地上摩擦来摩擦去,竟是羞涩到了极点。 陈朔安:“……” ? 两人反应反应怎么和书里截然相反? 难不成是他看错了,书名是叫《纯情太子我狠宠》? “太子在江南赠的那株红茶梅,小女心中甚是喜爱,可红茶梅喜阴喜湿,不便养在京城,”苏青皖从衣袖中掏出一个香包,纤细白嫩的手递到元祁眼前。 “于是小女将茶梅花制成香包随身携带,今日也是想着赠与殿下。” 元祁整个人烫成了只熟虾,他将香包接过紧捏在手心。 “多谢三小姐。” 苏青皖捂嘴笑起来,躬身向他道别。 陈朔安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朔安!” 陈朔安猛地回神,循着声音望去,竟是他许久未见的老爹,旁边还站着个穿着白衫的少年,洁白的衣角染了些香灰,看上去灰扑扑的,看得陈朔安心里发笑。 六殿下这是去哪儿了沾了这么一身灰。 陈敬贤转头笑着对元让说了些什么,招手示意他过去。 陈朔安牵着陈钢炮走到陈敬贤的身边,喜滋滋地冲着两人笑。 “这是?” 陈朔安嘿嘿一笑,隆重介绍:“这是您孙女,来,陈钢炮喊声爷爷来听。” 陈钢炮听话的很,摇晃着尾巴,兴奋得双腿站立,“汪汪”叫了两声。 ? 陈敬贤愣在原地,与他孙女大眼瞪小眼在风中凌乱。 元让在一旁禁不住轻笑,眼波流转,神色难掩温柔,只静静盯着陈朔安。 天色渐晚,陈朔安与他爹闲聊几句后便准备告别。 突然想到陈钢炮自入宫以来的诸多罪状,心中暗下决定。 他将手中的牵引绳交到陈敬贤手里,意味深长道:“爹,你把钢炮带回府吧。你孙女平日里听话的很,你让东绝不往西,让它打狗决不赶鸡。家里还有只发财,让姑侄俩好好混在一起。” 他蹲下身用力搓揉着陈钢炮的狗脑袋:“钢炮啊,等爹爹放假就回去看你,要好好听爷爷的话,知道不?” 随即狠心转身,徒留一人一狗茫然站在夜色中,好不萧瑟。 那场面活像空巢老人牵着个留守儿童。 陈朔安心中不舍,但钢炮确实顽皮。元让不甚在意,他自己心里却是过意不去,不如送去陈府。 陈朔安放心地笑起来,一改方才的愁眉苦脸。 眼不见心不烦,这福分就让他老爹享吧。 马车内点着明亮的烛火,陈朔安累了一下午有些乏困,将头靠在硬邦邦的红木板上。 元让凑近,大掌托住他的脑袋往自己肩上靠,再将人揽进怀里,俯身轻喃:“这样睡吧。” 陈朔安靠着个人形肉垫,方才马车起步时的颠簸感变得微不可察,他困顿地将头埋入元让的颈窝,慢慢酝酿睡意。 手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带着人体特有的暖意。 他睁开沉重的眼皮,往自己手腕上看。 是一副晶莹剔透的翡翠玉镯。 “很凉吗?我再暖暖。” 元让轻声低语。见他睁开双眼,以为是玉镯冰着他了,一只大手覆上来环住他细瘦的手腕,掌心温热,陈朔安被暖得舒服极了。 他微阖双眼,含糊着问:“哪里来的呀?” “向智清长老求的,已经开过光,”元让将人往上托了托,眼底爱意浓厚,“我想你此生衣食无忧,平安喜乐。” 他以前不信神佛,不惧鬼怪,如今却也妄想用世间凡物和满心虔诚,换得一人身体康健万事顺遂。 陈朔安缩在他怀里轻笑,从衣襟里摸出那条貔貅手绳,献宝似的递到元让眼前晃悠。 “殿下呀……” 元让愣住,呼吸陡然粗重,眼睛被这意义深重的东西晃得似有重影,一切都模糊起来。 他缓慢地眨眨眼睛,喉间酸涩,哑着声音应道:“嗯。” “今日有个小师傅说我身怀大福,相近之人必得鸿运。”陈朔安鹿眼弯弯,眼里漾着温柔的水意,“朔安日后与你福祸相依,气运同享,咱们六殿下呀,今后一定是个极幸运的人了……” “好。” 元让臂弯收紧,将人牢牢锁在自己怀里,再舍不得松开一点。 自己当真是幸运极了。 陈朔安沉沉睡去,在他怀里露出一张天真纯粹的睡颜。 元让喉间哽咽,将唇紧紧贴上他额角,虔诚地印下一吻。 圣上寿宴 荣乾宫。 宾客云集,到处都是前来为圣上贺寿的人。 陈朔安一眼望过去。 哦哟,竟然还有外国使臣,比如金发碧眼的歪果仁。 宴会中觥筹交错,每个人眼底都带着精光,充满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