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泷在心底叹气,可却没有办法,只能快速转移话题。 “对了,还有一件事想问你,就是” “巧了,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 两人喝着鱼汤对视一眼,默契的同时指了指右边院子。 脑海中的直播预告,还有四十分钟就要开始了 陶景之说。 “那位的身份不简单,村长说是大人物,京城来的,很大很大的人物,说我住的近,让我时常去走动走动,活络一番。” “啊。”夏泷瞬间苦了脸,“很大很大的人物,那我小命还能保住吗?” “没事,你别担心,我想着如果他要问罪,今天就不会放我们走。” 楚公子的院子很大,装潢也很奢华,光是丫鬟婆子和侍卫,都有几十个人。 如果要问罪,他们两个乡村无名之辈是毫无反抗之力的。 “” 夏泷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儿,喝着鱼汤没说话。 陶景之皱皱眉,说:“你今天确实过分了些,哪儿能直接把人扑到地上去啊,那个贴身侍卫都要过去打你,被我挡住了。” “脑疾这种病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夏泷决定要把脑子有毛病这个人设塑造到底,不然难保以后还会做出更过分的事。 他得提前给众人打好预防针。 毕竟,脑子有病的人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也不会有人跟疯子讲道理吧。 陶景之听桌子对面的人又说起脑疾,叹了口气。 “先前也找郎中来瞧过了,却查不出你是生了什么病,兴许是夏叔的故去,让你一时间还难以接受吧。” “也不是。”夏泷低头喝了口鱼汤,“这种事就跟中邪一样,对身体无碍,别担心。” “虽然乡亲们都知道你时常‘中邪’,但那位楚公子可不知道,怎么说今天都是咱们不对,你得去道个歉,请求人家的原谅。” 那会儿被赶出来后,也没帮人洗洗衣服什么的。 说起来,夏泷确实得跟人道歉,至少做些什么弥补一点。 原本就是想找时间再去道歉的,毕竟都是邻居,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系尴尬就住的太难受了。 更何况现在知道对方是有大身份的,那就更不能马虎。 夏泷喝着鱼汤,打量自己家里有什么东西,能送过去给人赔礼道歉的。 陶景之一眼就看出对面眉眼清澈的少年心底在想什么,无奈道:“别看了,你家里这些东西,丢路上都没人捡。” “” 夏泷乐了,笑的眉眼弯弯,回:“话粗理不粗。” 周围的木柜子和灶台,结实是结实,但都是粗木做的简易家具。 村里随便哪一家,估计家具都比这精巧。 他也没想傻乎乎的扛着木柜子给人送去,他是看的柜子里那些漂亮石头。 石头都是他在小溪里捡的,晶莹剔透,紫的粉的都有。 “哎,你说城里的贵公子,是不是很少见石头什么的,要不我明天给人送些过去?虽然不值钱,看样子那楚公子也不缺钱,就当是表达道歉的诚心吧。” “行。”陶景之思索一瞬,就点头了,“咱们虽然穷,但礼节不能丢,冒犯人家就得赔礼道歉的。” 他自小饱读诗书,斯文作风都刻进骨子里了。 夏泷虽然是个脾性有些糙的直男,但很喜欢跟这样温和似水的人说话,也能听进去。 “嗯,那我明天就去。” “” —— 好想逃却逃不掉 楚家的庭院是奢华贵气的,恍惚间都不像是身处小山村。 先前楚公子没搬来的时候,早两个月就有一伙人来修缮庭院。 夏泷就看着他们在隔壁乒乓作响的搞装修。 一会儿挖鱼池,一会儿建假山,后来还一车一车的运来花盆和盆景。 光是精致的家具摆件,都用牛车拉来十几趟。 他日日看着,已经十分了解楚家的房屋构造了。 跟着守门小厮来到后院里,踩着鹅卵石的台阶,穿过圆拱门。 总算是在一处花团锦簇的园子里,看见了一身黑衣的楚公子。 这么热的天,人家还穿了整齐的白色里衣和黑色外袍,礼仪完美。 他低头看看自己打赤膊的样子,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脸颊红了几分。 啧。 有钱人楚公子,肩宽腰窄,两掌宽的皮质腰封绑在身上,勾勒出精致利落的身姿来。 脖子以下全是腿,配上一张那样惊为天人的脸,正在跟贴身侍卫打拳。 两人你来我往的快速过招,武打动作漂亮极了。 夏泷只能捧着盒子,先站在一边看着,没敢随意打扰。 那个贴身侍卫好像叫江焕,昨天被赶出来的时候,听楚公子喊过这个名字。 要说京城来的贵公子就是不一样,自己长的好看就罢了,连贴身侍卫都如此威武不凡。 身后是几棵海棠树,正盛开的绚丽,花苞华丽,颜色漂亮。 最重要的是能帮他遮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边两道黑武服身影,还没停下打斗的动作。 眼看着脑海中的直播预告,只剩下二十六分钟了,他突然感到心慌。 不行,不能再等了。 万一待会儿多说两句话,那就完了。 开播就站漂亮公子面前,直播间那些人指不定让他干什么呢。 他干笑着往前走了两步,磕磕巴巴的喊着对方。 “呵呵,楚,楚公子,昨天真的不好意思,那个,你要是忙,我就先走了,这是我带来” 准备简单说两句话,放下东西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