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就在直播结束的那一瞬间,夏泷几乎是猛地后退两步,把帕子丢进水盆里。 “谢谢你配合我,我,我好了,脑疾已经好了,你自己洗吧,对不起,冒犯了。” 夏泷连声道歉,还忍不住朝人鞠了几躬。 少年的背上已经汗湿一小片,足以证明刚才有多紧张。 此刻鞠躬的时候,流畅的背部线条在空中划成虾米状。 又利用人家赚钱了,好愧疚好自责。 可是五百元真的好香! 他这一系列的动作,江焕和陶景之是没多大反应,觉得脑子一抽的人这会儿算是恢复正常了。 只是楚庭轩不太高兴。 有脑疾的时候能擦汗,这会儿恢复正常了就跑这么远? “你这个人真奇怪。” 他也只能说出这么一句,其实还有很多疑惑想问,但不知道怎么说。 夏泷脸颊火烧火燎的,人家说他奇怪已经是很委婉的说法了。 正常村民都说他脑子有病。 “对不起啊,太冒犯了,我,我走了,我去锄地,你不用跟着我去,那都是粗活,啊哈哈,我走了。” 夏泷干笑着说完,拔腿就跑,头也没敢回。 “” “” 楚庭轩的视线落在对方红透的脸颊上,缓慢垂眼,思索片刻。 难道说——这是害羞? 也对,刚才离得那么近,害羞了才对。 这么一想,他心底的不高兴突然就散了。 自己在水盆里洗了洗手,又端起一杯凉茶喝下,他也站起身。 “走了。” 丢下两个字,步伐匆匆的追着刚才跑走的人,离开了。 门边等着的两排侍卫,又自觉的跟了上去。 偌大的庭院中,只剩下江焕和陶景之两人。 陶景之有些愣怔的看着两人突然走掉,随后低下头,继续抄写名簿。 江焕就坐在他身边,周围空气闷燥,却让某些味道都泡发了好几倍似的。 清甜的桃花香气,转着圈儿的往鼻息里送。 江焕一边磨墨,一边侧着脑袋,鼻尖抽了抽,视线一直都盯在人写字的毛笔上。 看起来是在认真的看人抄写名字,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一个字都没看见。 余光全都用来扫着写字这人的脸了。 陶景之的长相是那种斯斯文文的书卷气,脸庞清瘦,眉眼也秀气,小手小脚的,个头也小。 当然这是江焕认为的‘小。’ 按常人来看,人家是个很俊俏斯文的小郎君,村里不少姑娘都眼巴巴的想嫁。 只是姑娘们的爹娘觉得陶家老先生是个病秧子,得了个烧钱的病。 如果把姑娘嫁过去,是得吃苦的,便一直都犹犹豫豫。 有几家姑娘说,即便要受苦也认了,硬是叫爹娘找人上门去说亲。 但都被陶景之拒绝了。 一说父亲病重,无心婚娶。 二说他日后是要进京赶考的,并不想只留下家眷。 村长也知道这孩子是个有志气的,帮着婉拒了不少人家。 这才让桑落村找到以后的发展方向了 好兄弟? 哪儿就好兄弟了,明明才刚认识,就昨晚一起吃了顿饭而已。 算上上午那碗鸡蛋面,也就两顿饭。 但陶景之没有急着驳了对方的好意,什么时候赶考都不知道,说不定到时候早就没来往了。 “好,到时候再说。” “嗯嗯。”江焕看人答应,笑眯眯的点头。 而后,他又悄悄的要把脑袋往人肩上凑,再闻闻。 “啪嗒!” 陶景之耳尖红红的丢开笔,托起刚写好的名簿,上面墨迹都还没干。 但只要捧着走路,一会儿就干了。 他拿起名簿直接站起身,步伐仓促的远离石桌两步。 “抄完了,我该走了,多谢江公子。” 说完转身就走! 江焕是满脸的不舍,才刚坐了一会儿,这人就又要走了。 “哎,你干嘛这么着急啊,是不是要送村长那儿去?我跟你一起啊。” “” 走在前面的陶景之,听着身后人的脚步声亦步亦趋,有些头疼的皱皱眉。 这人跟了他一天了,到底想怎么样啊。 —— 夏泷从楚家跑出来后,先是回了自己家院子一趟。 灌了半壶凉茶,又重新洗了把脸。 洗完脸坐在井边的时候,两只小猫在他脚下围着噌腿,喵喵的叫着。 夏泷看了一眼屋檐下,两只水碗里的水都是满的,那边盘子上还有没吃完的食物。 这是想跟他玩儿。 他抱起小白,在怀里胡乱的捋着毛,眉头还是紧皱的。 “这怎么办,这怎么办,老是这么冒犯人家,我会不会丢工作啊。” “这个工作很好,我不想丢,可是万一哪天的任务太过分,总会惹人把我赶出来” “到时候还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多不好,是不是。” “怎么办,看来这个工作也不长久啊,我还是得想想别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