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泷搓了搓锁骨,红着脸快步低头朝膳厅走去。 江焕和楚庭轩已经在膳厅里坐着了。 他瞥了一眼,嚯,大耳朵图图! 江焕右边的耳朵肿了一圈,苦兮兮的皱眉坐着,这下彻底老实了。 他看见夏泷的身影走进来,撇了撇嘴。 “泷啊,真不是我,那姓马的老王八蛋,我待会儿就找他去,我看他是活腻歪了敢踹你的摊儿。” “算了,你别去。”夏泷劝他。 楚庭轩微皱眉,把人拉着坐到自己身边:“爱恨分明,不要对谁都宽容。” “我疯了我宽容那瘦马猴儿!我摆摊的时候他嘴里不干不净也不是亲近亲近 —— “你现在,还跟人有婚约啊。” 膳厅里的另外两人,因为夏泷这话都愣住了。 江焕察觉自己好像是惹祸了,本来他就刚吃过早饭,这会儿噌的站起来。 “那什么,不是说要开店嘛,阿景是账房,他应该能帮上忙,我去把他叫过来,你俩先吃啊,走了走了!” 说完,江焕拔腿就跑。 饭桌上,就只剩夏泷和楚庭轩两人。 楚庭轩垂着眼,轻声应:“嗯。” “那你跟我这是——” 夏泷有些急了,跟着就要站起身。 但才刚动作,身边人直接伸手把他拽回原位,下一瞬就揽他入怀。 “你听我说,昨晚原本是要告诉你的,但没顾上说,是我不好。” 楚庭轩让人坐在他腿上,揽着腰圈抱在怀里。 两人身高都不矮,这样抱着挺挤的,而且俩男人这么抱夏泷挣扎着要下来说话。 但楚庭轩哪儿敢撒手,生怕一撒手,这人又不理他了。 在这之前的诀别十几天,已经让他抓心挠肝,如今是受不得再分开一回。 “你先别动,听我跟你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夏泷脑子里奇奇怪怪冒出这句话,但不能真这么说。 他有些无奈的点头:“你说吧,怎么回事儿。” “其实——” 事情跟夏泷想的差不多,也跟电视上的狗血剧情类似。 楚庭轩是京城里的瑞西候,父亲是已经故去的康佳王。 家里有个一母同胞的兄长,继承了王爷爹的官职,是当今福宁王。 名叫楚钧,字长潇,今年二十有六。 父亲康佳王楚荀,是先帝膝下最小的儿子,与皇帝不是一母同胞。 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但却跟皇帝手足亲情颇深,大力支持当年还是二皇子的皇帝继位。 皇帝登基后,对康佳王一脉的这兄弟俩,也算是疼爱有加,关怀备至。 但站在楚庭轩的角度看,他年幼丧母,六岁丧父。 父亲去世后,整个王府都是当年才刚满十三岁的兄长撑起来的。 兄长在朝为官,回家还要掌府照顾年幼的他,日夜忧碌不停。 现在也只有两房别人送的妾室,甚少踏足后院,没立正妃。 要知道,兄长已经二十六了。 这个年纪的王爷,有的甚至儿子都十来岁了。 可他家兄长却执意不娶正妃。 皇帝在京城里挑挑拣拣,选了最温婉贤淑的丞相家三小姐,是指婚给兄长的。 兄长也不知道脑子怎么抽筋儿了,偏要让三小姐嫁给他。 楚庭轩一百个不愿意,他压根儿就没想这么早就娶妻,更何况还是皇帝赐婚给兄长的人。 但百般抗议都没用,眼看着兄长就要给他张罗大婚了。 他一气之下,只能领着江焕从京城里逃出来。 就此离家出走。 “我所言句句属实,我与那劳什子三小姐,素未蒙面,除了兄长硬塞给我的一纸婚约,其余什么关系都没有。” “真的?” 夏泷被人揽怀里,静静听完了这一切。 楚庭轩点点头,对于怀中人得知他身份后,还能这么淡定的表现,有些惊讶。 “你,没有觉得” “觉得什么?”夏泷哼了一声,“你是贵公子从我见你的第一眼起,心里就有数了,至于你什么王爷侯爷的,对我来说都没差别,总之是有钱人。” “呵。”楚庭轩低笑出声,见人没有埋怨他一直隐瞒身份,心底松了口气,“我的钱就是你的钱,随你花。”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会儿是说随我花,我要真花了,你哥肯定” 对啊。 夏泷眉眼间闪过些忧愁。 楚长潇对幼弟楚庭轩的关怀,是兄似父,这里的人思想还 能接受楚庭轩带回去个弟夫吗? 楚庭轩也猜到了夏泷在想什么,一时间把怀里人抱的更紧些。 “他总想管着我,可我长的有腿,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想尽办法跑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