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漂亮的不可思议,难怪会被称作海中的阿佛洛狄忒。 他的动静不小,很快就引起了其他士兵的注意。 “尤灼,你怎么坐在地上?”一位士兵想过来拉他。 “别过来!”尤灼回过神,急忙阻止要上前的同伴,语速飞快:“这条雌性人鱼在用声波入侵我的脑海,你们先别靠近,小心被蛊惑。” 他耳朵还是红的,心脏怦怦直跳,却固执相信教科书上的话,认定自己被人鱼的声波蛊惑了,才会出现这种不正常的状态。 在场的士兵精神力等级差不多,听到尤灼这么说,剩下三位士兵不敢再靠近,纷纷远离水箱。 “我不是雌性。”俞今舟懵了一瞬,蹙着眉生气道:“我也没有蛊惑他,他怎么能胡说八道。” 这个讨厌的谎话精。 “那现在该怎么办?”一位士兵瞄了眼趴在玻璃上轻摆尾巴的小人鱼,脸一红,慌忙移开视线结结巴巴道。 这条人鱼那么厉害吗,他还没听到声波,就已经面上滚烫了,也难怪尤灼会站不稳直接坐在地上。 “你们去一个人,看看能不能请少校过来一趟。”尤灼不敢再看水箱,眼睛盯着地板,对着同伴说道。 如此厉害的声波,应该只有少校才能对付。 “好、好,我去。”离门口最近的士兵点点头,迅速跑出地下室。 剩下三个男人,两个看着天花板一个盯着地板,就是不往水箱里看,活像里面有什么洪水猛兽。 小树熊从没被人这么惧怕过,一时觉得有些新奇,沉到最底下盯着尤灼看,乌黑的眼睛含满好奇。 尤灼一开始还能装作若无其事,随着俞今舟盯看他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很快脖子至耳尖就红成了一片。 “他好像要熟了。”小树熊觉得自己欺负到他了,收回视线得意地哼哼:“让他乱讲话。” 自己看人的样子一定很凶,把他们都吓住了。 他很少有这么神气的时候,忍不住在水箱里游来游去,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谢循然一踏进地下室就看到了这副诡异的场景。 三个身体高壮的大男人脸一个比一个红,畏畏缩缩地杵在那,看起来稚弱娇小的人鱼反而在水箱里得意地直翘尾巴。 “或许我找四位下级士兵会做的比你们更好。”他收回视线,不想再继续看下去。 什么时候他的士兵这么废了?连一条人鱼都搞不定。 听到谢循然的声音,尤灼瞬间松了口气,低头后撤几步到面色冷淡的男人身旁,把刚才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这条人鱼的声波厉害到足够影响中级士兵。” 谢循然简单做了个总结。 语调不带一丝起伏,却让四位士兵听得直冒冷汗。 尤灼顶着压迫感,咬咬牙:“是。” 气氛变得凝固起来,几位士兵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低着头静等男人指令。 过了良久,谢循然有了动作。 他往前走几步,停在水箱前,目光落到俞今舟身上扫视一圈,开口评价:“他的体型甚至不如一条即将成年的幼崽。” 很明显,他并不相信尤灼说的话。 “我倒是真的好奇,他声波运用到了什么程度才会让你们变成这副丢人的模样。” 谢循然看着俞今舟,命令道:“现在,用声波和我交流。” 语气毋容置疑,就像在命令自己的手下。 恶毒的小人鱼16 男人眼瞳偏灰黑,眉梢锋利,面无表情的时候格外唬人。 小树熊被他凶得有点不敢吱声,双手背在身后,弱弱地吐出一串泡泡。 他看起来实在可怜,衬得谢循然像个不讲理的恶霸。 尤灼有些看不下去了:“少校——” 话还没说完就被谢循然一个轻飘飘的眼神给威慑住了。 不怪小人鱼,就连他与少校对视时都会发怵。 尤灼没出息地垂下头。 谢循然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俞今舟。 眉眼冷峻,小树熊却莫名看出了催促的意思,看样子今天他不用声波男人就不会罢休。 他舔了下唇,慢吞吞、干巴巴地开口:“你好。” 大概是被吓得,声波比平时还要紊乱,谢循然刚听到在稍显昏暗的地方泛着层冷光,说的话格外不近人情:“自己上来。” 俞今舟一愣,抬头看了看水箱上层,又看了看谢循然,茫然地问道:“怎么上去?” 他的尾巴原来还可以用来走路吗? 像是觉得他的问题很蠢,谢循然皱了下眉:“把你的腿变出来。” 小树熊闻言更迷茫了:“怎么变?” 从没见过这么缺乏常识的人鱼,谢循然眉间都忍不住抽动了一下,“你的族人没教过你吗?” 俞今舟愣愣地摇头。 除了迪伦他还从没见过其他族人呢。 谢循然沉默片刻,看着玻璃上往下滑落的水珠,抿直唇线。 他是有轻微洁癖的,让他去抱一条刚从水里出来浑身湿透的人鱼简直天方夜谭。 一人一鱼就这么僵持住了。 【宝宝你必须要让他带你回去的,不然任务完成不了。】 613摸不透主角的心思,生怕他直接把小树熊扔在这里,冒着可能会被发现的风险,飞快提醒了一句。 可是他真的爬不上去。 俞今舟又仰着小脸看了看水箱顶层,抿着唇缓慢思索起来。 “我走不了也没关系的,你可以不用管我。”小树熊张开嘴巴,慢吞吞地咬着字,确保自己的话可以传达给谢循然。 【宝宝?!】 613惊异。 俞今舟却没管613,自顾自地说道:“无非就是让我一个人待在这里罢了。” “我没有东西吃,可能会饿肚子,还没有人会帮我换水,我可能会呼吸不顺。”他眼尾耷拉着,磕磕巴巴地小声说话,“这里的鹅卵石也很硬,我躺在上面一点都睡不好。” 上一秒还在让谢循然自己离开,下一秒又开始细数男人离开后自己会多惨,说得特别夸张,好像谢循然一离开自己就要马上死掉一样。 发尖儿蔫巴巴地贴着腮,眼尾和鼻尖是粉的,语调轻细,难掩委屈,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可怜可爱的了。 谢循然听不下去了,生硬地打断他:“我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 宛如宣誓的话语显得怪异,他意识到不妥,顿了一下才补充道:“你也在违禁品的行列中,我会带你一起走。” 俞今舟小声嘀咕:“但是我没有腿。” 只有尾巴。 意思是光靠他自己肯定是出不去的。 谢循然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眼不见心不烦地不再看玻璃上沾着的水珠,让出一步,“我抱你。” 说完利落转身,踏上水箱旁的台阶走到最顶层。 徐刀越帮小人鱼换水换的很勤,所以水面还算干净。 男人站在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澄澈的海水,发出指令:“上来。” 俞今舟乖乖摆着尾巴浮上去,仰着头,白净的小脸一片湿漉漉,伸出手让他把自己拉上去。 手腕细伶伶,胳膊肘还在往下滴水,脱离了色泽不纯的海水更是白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