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站在一旁的三个兽人,问:“没受伤?” 三个兽人互相看了看,脸上也俱是茫然。 他们只顾着埋头抬人,哪里会注意受没受伤,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 巫医收回视线,再次望向床上的阿拉里克,表情说不上是嫉妒还是什么,语气有点冷:“王好像很宠爱你。” 说完也不给阿拉里克回话的机会,卡着他的嘴动作粗暴地给他灌下了一碗药,随后挥挥手:“带下去。” 又苦又腥的药汁呛进嗓子里,阿拉里克忍不住咳了好几声,眼眶猩红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巫医,似乎想要把他弄死。 好不容易恢复了点知觉的四肢再次变得瘫软无力。 巫医自然知道自己给他灌的药效果有多快,面对他充满怒气的目光丝毫不慌,冷笑一声,像是嘲讽般说道:“但愿王能一直这么宠爱你。” 话音落下,在一旁候着的兽人再次走过来,将阿拉里克抬起走出了房子。 短短两天,阿拉里克已经不知道自己被像个物件一样摆弄了多少次。 这是小兽王表达爱慕的方式吗? 肯定不是。 阿拉里克只感到自己的自尊心一再受人践踏。 心里又是酸涩又是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真正喜欢上一只兽人,应该把他放在平等的位置上,认真地追求,而不是像这样粗暴地把人给绑起来。 阿拉里克觉得那只小兽王肯定是残暴好色的小兽王6 三只兽人前后态度截然不同,让阿拉里克一头雾水。 眼看他们推挤在那扇小窗前,阿拉里克也扶着墙站了起来,踉踉跄跄走过去跟着他们一起往窗外看去。 窗户很小,对于个子高挑的雄性兽人来说要想看到外边必须把腰给弯下来。 四人挤在一起很勉强,最终只能一人霸占着玻璃的一小块。 此时去往部落外头的树袋熊正陆陆续续回来。 阿拉里克只看了两眼就控制不住地蹙起眉。 树袋熊这一族的兽人对身材方面未免也太松懈了,放眼望去基本都是又壮又胖。 一有对比,就衬得人群中高瘦的利安德格外显眼。 但他还不是最显眼的,最显眼的是他背后趴着的毛茸茸一团。 那是…… 阿拉里克眯起眼睛。 没等他辨别那一团毛茸茸的身份,扒在窗户上的霍尔就开口说道:“真小,看起来还没有我一只爪子大。” 吉罗德赞同地点点头,语气说不上是感叹还是愤怒:“每次看到他的兽形,我都不敢相信这和拿鞭子抽我的是同一只兽。” “他原形还没有一根藤条长。” 将他们的话听了个尽数,阿拉里克也反应过来了。 趴在利安德背上的正是那只花心的小兽王。 下午的阳光正好,像是给娇小的树袋熊披上了一层金纱,他脸埋在利安德的后颈,只露出两只依旧炸着毛的耳朵,灰白的毛发被吹的时不时抖动两下。 像朵灰色的小棉花。 “你看他的耳朵,毛茸茸的。” “他浑身都毛茸茸的。” “你有看到他的尾巴吗,据说树袋熊是没有尾巴的。” “他要是用本体拿藤条抽我早就被我一口咬死了。” 霍尔冷哼一声。 阿拉里克没怎么听进去他们的交谈,腿肚却被抽了好几下。 他低头看了眼。 霍尔的尾巴不知何时钻了出来,与他面上的愤恨不同,粗长的一条尾巴摇得欢快至极,时不时就会碰到阿拉里克的腿。 狼族的臭毛病,跟狗似的。 阿拉里克不动声色地往一旁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