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知道,这一次过后下一次见面又会是什么时候。 或许活着再见? 亦或是身死归乡。 本以为会这样送一路都无言直到分别。 尤鸽在前面慢慢的缓下脚步,停了下来,回过头看向狼阿野。 狼阿野见他停了,就哑声开口:“你放心,我在档案部获得的一些资料,会传给你的。” 尤鸽还是没有说话。 狼阿野忍不住了,他抬头:“喂,要走了吗?” “嗯。” “下次见面什么时候?” “不知道。” “伤的疼吗?” “不疼。” “你……”狼阿野忽然没有什么想说的话了,整个人都泄气了,狼尾巴肉眼可见的耷拉下来,眼睛往左一瞥,道:“你走吧,这里风挺凉的,回去的路上也小心。” 沉默了,没人回应。 尤鸽望着他不语,在他的视线下,远处那炙热的炮火好似一簇又一簇烟花,照的半个天边都亮了,火光吞噬着狼阿野身影,只要他一往回走,就会步入火焰之中。 不知何时归来。 抱一抱他 尤鸽缓缓张开了手臂。 “嗯?”狼阿野困惑不解,可下一秒他就晃神了,这……难道是要抱他吗? 那人就这么等着也不嫌累,狼阿野心脏疯狂跳动,半点都没有犹豫就大步朝他走了过去,越来越近,再次近距离的闻到了对方身上气味,每靠近一步狼尾巴就越翘越高。 狼阿野用力的抱了上去。 尤鸽回以拥抱。 他短暂的张开了雪白的翅膀,将这只疲倦的狼搂进怀里。 翅膀窝的温度实在是太温暖了,狼阿野放眼望去只有纯洁的白,这象征着美好与和平的翅膀抚慰了他身上的冰寒,看不到周遭的荒凉,也看不到身后的战火,仿佛只要待在这里他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渐渐的狼阿野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了,困意扑面而来,他真想直接这么睡过去。 尤鸽用翅膀轻轻的拍打他后背,跟哄孩子一样。 “我在联邦等你回家。” 天边已经泛亮了,尤鸽不得不收回翅膀,转身离去。 那刹那的温暖只要稍离片刻,就会被这里的冷风扑灭。 狼阿野回过神来,看向已经快要上飞船的他,小声的辩解着:“我…那个,我跟赤娇没什么关系,你别信他们说的……我这还清白的,不然我跳黄河给你看……” 他这自证声音实在是太小了,尤鸽早就上了飞船,与另外五人扬长而去。 直到飞船彻底消失在这个荒凉星球,狼阿野久久没有移开眼。 等反应过来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真是忘了! 另一边。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黑蛇与红蛇之间的争斗从来是——打不死你你是我爹! 黑蛇首领与赤娇势均力敌,哪怕是他被折磨了数月之久,也没有丧失本事,阴招不断。 赤娇防的了一个防不住无数个,很快就落了下风。 眼见赤娇倒飞在空中,黑蛇首领的枪炮口对准了她,扳机扣动,一炮就能杀死她!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狼阿野突然出现来了一招英雄救美,外加公主抱在半空转圈圈的操作躲避了攻击,落在地面上还与赤娇“暧昧”对视。 妥妥的偶像剧剧情。 但是,只有被救的人才吃这一套。 狼阿野抱着赤娇的手都是僵硬的,硬挤出来的笑跟憋出来的一样,好似抱着一个炸弹,恨不得立刻甩出去。 “阿娇,你没事儿吧,我来晚了。” 赤娇愣神片刻,转而怒视:“你死哪去了!?我被打半天了!” 狼阿野认错很快:“对不起,是我大意了,下次一定时时刻刻在你身边。” “我记得你去追那个人了,人呢?” “黑蛇人狡猾,我追了很远,发现是那人的陷阱,那边有很多人等着埋伏我。我担心你的安全,就又返回来了,什么都没有办到……唉,打我骂我吧。” “……” 认错太快,搞得赤娇连怀疑都卡顿了。 旁边黑蛇首领表示:你们这对狗男女是看不见我吗!把我当你们调情的添加剂!? 他再次发起进攻,狼阿野很快将赤娇放在地面,在无人注意的地方甩了甩手。 狼阿野大喊着:“你命令黑蛇今晚搞出的动作真大啊,是想毁了地下城吗?!” 黑蛇首领觉得荒谬:“你在胡说些什么!?” 他什么时候下命令了? 还不等他继续说话,狼阿野一爪子攻击了上去。 这回狼阿野倒是“不受伤未愈”了,招招狠厉,配合着赤娇的攻击合力将黑蛇首领逼到绝路。 二十分钟的激烈交战。 狼阿野的爪子放到了黑蛇首领的头颅上,神情冰冷阴森,他咧嘴一笑:“拜拜了,下辈子别待在这。” 赤娇:“等——” 咔嚓! 清脆的头颅破裂声响清晰可闻,黑蛇首领连最后的反抗都做不到,就死了。 黑蛇首领一死,全军溃散。 从此以后,这片土地只能留下红蛇。 狼阿野低头擦拭着自己手上的鲜血。 赤娇走上前质问:“我都没下命令,你就擅自做主!我还要审问他,今晚他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 “显而易见,他是为了制造混乱,杀你而已。” “那你——” “我杀他是怕你再次心软。”狼阿野眯了眯眼道:“你俘虏了他后没有及时杀他,是大意而不懂斩草除根吗?你是在想,本是同脉之源,至少留一条活路,不至于你死我活。” 赤娇瞬间瞪大了眼睛,他居然……知道自己内心所想。 众人都知红蛇首领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子,却没人知道,她会给一种人留下仁慈的一面,那就是亲人。 狼阿野见她不再追问,眼眸半垂松了口气,算是糊弄过去了。 回想萧渔逃了,禁药被发现 十天过去了。 小金星的战役短暂结束了,虫族退回了虫洞之中,这里百废待兴损失惨重,不过由联邦重新接管一切都会重回正轨。 可就在这一天,发生了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仅对于尤鸽个人而言,天快塌了。 因为他听到了一个消息。 萧渔被通缉了,罪名贩卖禁品交易。 然后他逃离了战舰,无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对于别人而言,这不过是一场唏嘘饭后谈资,一个看起来很亲切的医生居然会是这样的人。 可尤鸽却不淡定了,自己现在不能离开萧渔,需要他打的禁药,如果三个月没有打一次,会导致药效失效,届时自己oga的身份根本藏不住! 联邦干净的房间里,尤鸽正襟危坐的坐在椅子上,他的前面是同僚,他们正在排查一切与萧渔有关系的人和事,旁边还站着顾正狮。 在这样的压迫下,任何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吓出实话。 过了片刻后,同僚点头收起了录音器,“好的,要是尤鸽大人有在逃犯人的线索,一定要及时联络我们。” 尤鸽:“我会的。” 同僚们走了,但是顾正狮没走。 顾正狮坐在椅子对面,与尤鸽沉默对视着。 尤鸽亦是没有回避,“你有什么想问的。” “尤鸽,你与萧渔认识时间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