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阿野沉默了,好像在思考自己要不要也犯点事,再被抓进监狱里来? 尤鸽心有灵犀,生怕他真这么干,唇角上扬弹了一下他脑门,说:“不可以。现在我在这里无法行动了,你就是我在外面的眼。我需要你。” 狼阿野瞬间被哄好了,搂住了他:“我都听你的。” “现在真有一件事情。” “嗯,你说。”狼阿野叼住他嘴唇吻了一下,迷恋的望着他:“要我现在就去把青木锋杀了,我也会去做。” 尤鸽坚决反对,虽说狼阿野如今是s级,但青木锋可是老牌战将,可不是轻易能在武力与经验上打败的。 “找到青缘。” “青缘?那个不成器的花花公子?” “嗯,青缘是青木锋的独子,便是他最大的软肋。” 尤鸽眉头一皱:“我的副官跟我说,青缘在你和我去垃圾场后,就不见了,不知所踪。你去寻找会有些困难。” 狼阿野眼底暗藏冷意:“我肯定能找到,找到后先扒层蛇皮,剁了他手,送给青木锋当贺礼。” 片刻后,尤鸽面色寻常,只是眼底深处满是不舍,他握紧了狼阿野的手,“我也不想你和我见面就谈这些正事,抱歉。” 狼阿野笑道:“我又不是傻,不会为了感情用事,不顾你的意愿。你放心,我在外面做你的眼。” 老阿婆的恶果 时间所剩不多了。 尤鸽强撑起自己,抓着狼阿野又开始扒他衣服,刚穿戴整齐的衣服被拉开,露出一小片胸膛。 “??”狼阿野吓了一跳,攥住他的手欲言又止,低声:“时间真的不多了。” “我看看你身上受没受伤。” “…不久前,难道没看清吗?触摸不到?”狼阿野笑了,眯起眼睛故意说:“还真受伤了,我后背被你抓了不少伤,流血了呢。” 尤鸽皱眉:“那时我意识不清,不算。” “怎么不算?我让你看看我后背。鸟的爪子就是锋利,真疼。”狼阿野放肆的开始脱衣服。 “…”尤鸽移开眼,还不看他了,好像怄气了。 狼阿野立刻凑上去哄他:“哦哦,没受伤没受伤,我身体好着呢,半点伤都没有。” 尤鸽垂眸:“你去把敌人都引开了,怎么可能没伤。” 他突然强势的勾住了狼阿野下巴,沉声:“我要你把经历对我一五一十说出来。从引开敌人的第一天,到我离开垃圾场后你去了哪里,现在又是通过什么渠道进入了监狱与我见面。都说。” 狼阿野缓缓眨了一下眼,亲吻了一下他指尖。 滚烫的触感令尤鸽瑟缩了一下,依旧没有退,摆出女王审问的范来,势必要让狼阿野说实话。 “那我当故事讲给你听,你继续入睡好不好?” “…好。” 狼阿野爬上了床,轻轻的将尤鸽搂在怀里,好似在对待易碎物一般小心,缓缓说出了自己经历,就这样云淡风轻的把坎坷全部略过了。 事实上,远比他所讲的故事,要艰难的多。 那一天,决定将垃圾场人引走的第一天。 狼阿野化成了狼将这一批敌人全部引走,身边大哥披着白披风装尤鸽,累的都顺拐了,吐着舌头狂喘:“太多人追咱了,引是引走了,但是你想过咱们怎么脱身没!” “想过。” “那到底怎么脱身啊!?” “不说。” “为什么!?” 狼阿野噗嗤一笑:“要是说了,你们就不会跟来了。” 大哥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不吃不喝身临险境。狼阿野带着他们一路跑向人葬山! 然后这个混蛋就一笑了之,说跳。 就把大哥还有一些狼崽子全踹下了深渊。 狼阿野自己也跳了下去,成功脱险。 他们坠入无边深渊,绝望。 好像有无数恶鬼在耳边嘶鸣,仿佛在欢迎新人到来。 “啊啊啊——”大哥还有狼崽子们惨叫声戛然而止,他们掉到了一张结实的小网上,大概也就十米吧,要是偏那么一分就接不住,然后摔死。 可见狼阿野熟知这个降落点。 最后狼阿野也坠了下来,网接住了他,不过三秒,老化的网彻底崩断了,他们再次坠了下去。 好在距离地面也就五米,把这些人都摔懵了。 狼阿野躺在地上,仰望着猩红的天空,怔怔道:“大难不死啊……” 幸好接住了他,要是在他之前这个网就断了,可就危了。 这些人没下过人葬山,感觉这里的空气极冷,浑身汗毛战栗,难掩的气味熏的鼻子都要失灵了,黑雾散去,一堆堆尸骨堆放在眼前,脚边都是头颅骨头。 狼小子吓得跳脚:“啊啊!” 大哥也被这里震慑住了。 只有狼阿野始终平静,扑掉了身上的灰尘后,对着他们招手:“别发愣,这里可没有食物能吃。要尽快上去。” 大哥疑惑:“你知道哪里有出口?这…网?你?” 狼阿野唇角上扬:“对,这网我安的。我经常下人葬山。” “啊?你下这里干什么?”狼小子震惊。 “躲避仇家啊。”狼阿野往前走,语气平淡:“以前我不厉害,在这里活这么久仇家无数,打不过了,在外面活不下去了,我就会跳下来。直到外面风波过去了,我再上去。” 众人沉默,你是怎么能做到云淡风轻把这样悲苦过往简化的? 狼阿野幽幽叹气:“唉,往常都是我自己跳,现在带上你们,网终于破了。” 大哥生气:“你一点招呼不打,万一跳差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摔死了呗。” “……” 他们跟着狼阿野来到了一处崖边,上面有攀爬梯子,还有一些人造坑,够攀岩。 经过岁月风霜,足以见这些设施的稳固,悬崖峭壁凹凸不平,能在这上面安装这些,狼阿野以前定是废了不少功夫。 “上去。” 他们简单休息了会儿后,狼阿野催促开爬,自己最后一个。 时不时就拎住一些脚滑掉下来的小家伙,给重新撇回上面。 过了很久很久,他们都上去了,狼阿野气喘吁吁,爪子刚扒拉在岸边,一根拐杖就勒住了他衣服,将他提溜起来。 老阿婆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狼阿野悬在半空摇晃,“?” “我有话跟你说。” “阿婆,你有话能跟我说好几次了,现在没时间听。”狼阿野轻松就挣扎下去了,准备回监管所那边看看情况。 老阿婆:“关于你父母的事情。” 狼阿野嗤笑:“我父母批发的?隔几天就给我吐点消息,不能一次性说完?算了,我真对他们没有兴趣。” 老阿婆看着他渐渐离去的背影,说:“你父亲是狼王。” “哦。” “他被扒皮抽骨在灾门……” “哦。” 老阿婆迈着蹒跚的脚步追,见他越走越远,忽然说:“是我对你撒谎了,他们不是有意抛下你!一切……都是我的错。” 狼阿野停下了脚步,回头。 “你的母亲被抓到蜂巢后…是被我故意放出去的,她很善良很单纯,也信任我。她逃了出去,遇到了一些恶徒,也是我找来的……” “因为这些恶徒开价高,答应给我二十袋米粮,我就同意了,放了你母亲让她出去,让她为这些恶人……留下种。” 老阿婆很是愧疚,她杵着拐杖尽显沧桑,说出实情:“并没有英雄救美的桥段,狼王看到了惨状,他漠视没有去管。你母亲很坚毅,她最后没有死,她撑着一口气去求狼王救她。” “狼王见她生命顽强,就救了她,并答应毁掉这些残留种子,这极大的伤了你母亲的身体,也正因如此,再未来怀你后,你的血脉体质才会出问题。” 在那天起,母亲与狼王相识了,相处了几年里,相互扶持,母亲也没有再回到联邦,甘愿留在这里与狼王相爱。 狼派对于血脉看的很重,不喜人类oga,就驱逐母亲。 但狼王坚定此生她一个,哪怕是军心不稳也不舍弃爱人。 在那一年里,母亲怀孕了,狼王非常高兴,贴心的照顾她,生下了孩子。 可还没来得及取名字。 母亲就被灾门抓走了。 是老阿婆出卖了他们的生子地址,当时狼王并不知是谁出卖,关心则乱,他在垃圾场活了几十年,硬是挤出了一份信任,将婴孩交给了老阿婆,希望她能够带孩子回狼派。 然后自己独赴灾门去救爱人。 却迎来了埋伏,母亲被当成了要挟工具,她自尽了,狼王也疯了,不知进退要毁了灾门,最后战死。 没关系,只要狼王血脉不断,狼派就生生不息。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