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腿长都不如人家。 他拉开窗帘,遥望着混乱的城市。 “不过如此……有什么好的。” “都末世了,哪里用得上。” “也许世上就剩男血族了,一个女血族都没有。” 林稚鱼喃喃自语,自我安慰。 窗外的马路上,平时的景观绿树变得像电线杆那么高,甚至开始缓慢的移动,像是魔法世界里鬼树。 地面掀起,到处是坑,隐约看到三四个人影在雨里狂奔,被一个巨大的、土黄色的垂耳狗追杀。 雨还在下。 光是他在的这栋楼,就到处是哭喊声和尖叫声。 人力根本无法阻止这突如其来的异变。 恐怕,相关的机构和组织现在自己也自顾不暇。 林稚鱼收回了视线,他没有什么悲天悯人的情怀,也没有什么拯救世界的正义感。 “肚子饿了,还是先把米饭给煮了。” 他决定中午好好吃一顿,缓解下这两天的压力,还有测试下能否抓住大佬的胃。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停止。 正在厨房,快速切土豆的林稚鱼,用手机放着欢快的音乐,一边思考做哪些菜。 血族喜欢吃西红柿吧,毕竟是红色的。 那就来个番茄土豆炖牛腩吧。 还有,应该不太能吃辣,毕竟blood就是不辣的。 “我也不能吃辣,正好。” “家里的红酒刚好剩最后一瓶,等会也拿出来。” 林稚鱼说完,就感觉到后背有异常的视线,热烈而又黏稠。 他紧张地转过身,举着菜刀,果然是池野。 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下身裹了件浴巾,头发半干,一脸玩味地盯着他。 那洗完澡更加清爽的脸,配上好身材和大长腿。 简直就是现实版的美男出浴图。 “你不去吹头发,站厨房门口干嘛。” 林稚鱼无心欣赏,他只觉得池野的眼神,看得他心慌慌。 池野见他紧张的模样,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迈步向他靠近,似笑非笑。 几乎无视了他手里那把泛着寒光的菜刀,身体向前倾,伸臂按在了背后的桌子上。 林稚鱼就这么被他困在了桌子与胸膛之间,连拿菜刀的手都默默垂下,防止真划伤人。 “别靠那么近,饿了的话,等我做完饭……”他皱着眉头,轻声道。 总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 不会又想吸血了吧。 池野凑到他耳边,哑声道:“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某人系着围裙的背影,看得他眼眸泛红,感到很饿。 林稚鱼张了张嘴,感受耳朵上冰冷的呼吸,只觉得池野在发神经,还可能在戏弄他。 等着看他笑话。 是啊,他是不会吃了他,他会直接咬死他。 “别自恋了,谁被人突然靠近,都会紧张。我这是自然反应,和膝跳反应一样……”他无语地回道。 “是么。” “当然是。” 池野移开脸,看着某人闪烁的眼眸,脑海晃过不久前他惊谔的小表情,心情极好地收回了手臂。 所谓,逗狗的乐趣之一——看狗狗惊慌失措。 “你继续做饭。” 池野快速转身,迈步离开了厨房,决定再去泡会澡。 林稚鱼举起菜刀,对着他高挑的背影挥了挥,这才全身放松下来。 这狗,绝对是故意来吓他。 等等,池野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林稚鱼突然想起刚才的俯身姿势,他一八零,池野怎么说都得有一九零。 靠。 血族长个子这么快的吗? 难道他的血里还含有生长激素,能够促进骨骼的生长? 离谱。 林稚鱼一边感叹着,一边快速地处理食材,很快便端着三个色香味俱全的菜到了外面的小饭桌上。 “番茄炖牛腩,青椒猪肝,蟹黄豆腐。” “搭配香喷喷的米饭。” 池野已经穿好了衣服,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白色圆领短袖和五分灰色短裤,干净得像是网图美少……青年一样。 实在是不能再用少年形容他。 池野格外老实地坐在桌前,听着他说话,等林稚鱼倒好两杯红酒,才问道:“可以吃了吗?” “当然。” 林稚鱼露出温和的笑意,特别期待反馈。 有的人,虽然是个疯犬,但是拿着筷子,吃着家常菜,却能细嚼慢咽,吃得优雅又好看。 搞得林稚鱼都不好意思吃得太快,被迫优雅。 把最后一块牛腩,夹到池野的碗中。 林稚鱼笑眯眯地问:“好吃吗?” 他可是精心分配了每一道菜的调料,就差拿出计量秤了。 池野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下唇,这才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林稚鱼立马笑开了花,“那我以后多做给你吃,你少咬我。” 每次都被吸血,吸到昏迷,实在是太丢人。 池野看着他的笑脸,勾了勾嘴角,“我更喜欢吃你。” 林稚鱼:“……” 这狗,怎么那么破坏气氛。 他无语地拿起酒杯,将最后的红酒一饮而尽,提议道:“那以后能不能不咬脖子,换成手腕。” 林稚鱼举起了手,献宝似的摇了摇手腕。 池野微微敛了下眼眸,落在那只修长的手上。 狗狗的手,很好看。 连指甲盖,都很可爱。 林稚鱼见他抿唇不语,似在思考,正要安利咬手腕的好处,就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了刺耳的声音。 ——是烟雾报警器的鸣叫声。 第11幕干脆点,别磨蹭 林稚鱼愣了下,匆忙跑到门口用猫眼往外看。 视线里白茫茫一片,侧耳靠近门能听见噗嗤噗嗤的声音,就好似有人在放屁。 林稚鱼刚吃完饭,被恶心得不行。 “看起来只是水雾,不是火灾。” 他仔细看了好半天,也没看到火光,只能听到声音。 隐约在白雾中看到三四个小小的黑影慢腾腾地在飞行。 “池野,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异化的生物。” 门上猫眼在一米六的高度,一米八的林稚鱼只能猫着腰,趴在门上往外看。 自然是弓着背,撅着屁股的。 他喊了声,以为大佬不会理他,自顾自地站起身,却被悄无声息走到身后的池野搭住了肩膀。 “过去一点。” 池野的脸颊就那么靠近他的脸颊,嘴唇差点蹭到他的侧脸。 林稚鱼吓得脸一歪,下意识想往后退,把位置让给他。 结果却被按住肩膀,没办法移动。 林稚鱼:“(′?_?)哦。” 大佬的心思难猜。 他偷偷侧过脸,瞄着池野不动声色的脸。 难道是被他的厨艺所折服,想好好同他当朋友了? 不然怎么突然听话地过来看。 池野扫了一眼,就站起身来,淡淡道:“蚊子。” 蚊子? 那看起来比苹果还大的黑影,竟然是变异的蚊子。 他最讨厌蚊子,嗡嗡嗡,吸血还吵人不得安宁。 但没必要费力去处理它们。 林稚鱼转身,准备去洗澡,趁着自来水还没被雨水彻底污染,趁着还没断电。 “你要是嫌吵,就把我的耳机戴上,隔音效果一绝。” 他边走边道,话音落下就被身后的大佬猛地拉住手臂,一拽。 林稚鱼脚步不稳,拖鞋都离脚了,后脑勺直接往门上磕。 然后撞在了柔软的手掌上。 门前站着两个大男人,空间一下子变得很狭窄。 高个的少年俯视着另一个皱着眉头的青年,一手托着他的后脑勺,一手按着他的肩膀,将他圈禁在门与他之间。 “你又饿了吗?”林稚鱼郁闷地伸手抵住了向他靠近的池野,另一只手自觉地拉开了衬衫,露出雪白的锁骨和肩膀。 “我会让你咬,你下次直接和我说,别恶作剧。” 他非常排斥现在的姿势,过于亲密。 就好像是同他在暧昧。 “嗯,饿了。” 池野不紧不慢地捉住他按在胸膛的手,整个人向他凑近。 “又要吃饭,又要吸血……” 林稚鱼仰着脖颈,歪了歪脑袋,示意他咬另一侧没被咬过的地方。 养血族也太费精力了。 池野俯下头,视线落在那修长如天鹅的脖颈,慢慢地吻住了脉动的血管。 林稚鱼微眯着眼,屏住呼吸,脖颈上冰凉的嘴唇慢慢往下移,熟悉的咬痛感始终没来。 喷散在肌肤上的呼吸也不似以往那么冷,反而有点温热。 像是羽毛时不时地掠过他。 林稚鱼觉得痒痒的,心里有股异样感,忍不住催促道:“干脆点,别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