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肄紧张地看着,等待着他的前男友快点变回来,不要再继续变态地用柳树的形态和他开车了。 枝条上亮起了淡淡的绿光,接着绽放了五六朵血红的蔷薇花。 垂落在地的柳条飘到了空中,再向着树身收缩,很快消失在了树干内。 树身瓦解,赤条条的柳凌舒出现在了蔷薇花环绕的枝条内。 “鬼鬼!” 谭肄激动地冲上前,想要抱住他,却见柳凌舒身上涌出柳条,裹住自己,再变得越来越小。 柳条散落,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站在了原地。 他似乎刚睡醒,还可爱地揉了揉眼睛,嘟囔道:“丑丑,你去哪了……” 谭肄瞪大了眼,一句卧槽出了口。 他忙看向蔷薇,询问道:“怎么回事,他怎么变这么小?!” “能量输出的不够,等他自己积累足够的能量就能变大了。” 蔷薇收回枝条,看着地上的小柳凌舒,她蹲下身,微微笑道:“你好,柳柳。我是蔷薇。” 柳柳…… 小柳凌舒看着她,对她感到莫名的亲切,还有一股发自内心的臣服感,他下意识地回道:“你好,我是柳凌舒。” 蔷薇伸手,掌心长出一朵小小的蔷薇,“这个,给你。如果遇到生命危险,把蔷薇花捏碎,我会感知到你的位置,去救你。” 保护弱小的植物,是女皇的职能。 小柳凌舒双手捧着蔷薇花,点头,“好的。” 蔷薇站起身来,视线落在了闪耀的飞船上,“我走了,再见,柳柳。” 脚底生出枝叶,她渐渐浮到了空中,快速飞舞着离开。 “再见。” 小柳凌舒看着她的背影,稚嫩的脸上露出不属于他的成熟微笑。 谭肄旁观到现在,明白柳凌舒只是变小了,还留有成人的记忆,见他盯着蔷薇美女的背影,啧了一声,“怎么,还对人家恋恋不舍了?” 小柳凌舒抬眸,轻声道:“你又吃醋了。” 谭肄立马暴躁,“我没有!” “你不会隐藏情绪,刚才的语气分明就是吃醋。”小柳凌舒一边指尖生出柳条,将蔷薇花裹好,变成球状,一边慢慢地道。 “你听错了,谁会关心前男友有没有盯着别人看啊。” 谭肄嫌弃地哼了一声,“既然你已经变回来了,那我就走了。” 他转身,刚迈了两步,就听见身后的小人打了个喷嚏。 谭肄默默地止住了脚步,“……” 柳凌舒还光着身体,不会冻感冒了吧? 思绪间,小柳凌舒已经走到了他身后,小手抓住他的裤腿,“别丢下我,丑丑。” 话音落下,又打了个喷嚏。 谭肄纠结了一秒,转过身,快速把小柳凌舒抱在了怀里,“看在青梅竹马的份上,我就照顾到你长大为止。” 他走到一旁,把地上的皮衣捡起来,裹在了柳凌舒身上。 “太冷了,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待着。” 谭肄加快了步伐,向着校门口的方向跑去,他担心飞船里的异能者看上柳凌舒,把他捉回去,做实验或者别的不好的事。 小柳凌舒安静地窝在他怀里,捂着嘴巴,防止自己打喷嚏,惹得谭肄担心。 他记得之前的事,记得自己被许幽喂食了结晶,后面醒来就见谭肄倒在地上,许幽正在脱他的衣服…… 他愤怒地对许幽发起了攻击,直接用柳条断了他的手臂。 许幽哀嚎着,让绿蟾蜍吐出液体,却被他精细地操控着柳条避开液体。后面,许幽就被他打伤,狼狈地跑了。 他想去追,却感觉越来越疲惫,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之后的事,他意识不太清醒,但觉得好像不错,耳边时常能响起丑丑暧昧的低吟声,就像是以前那样。 嗯,确实不错。 小柳凌舒抬眸盯着谭肄脏兮兮的脸,脸上露出淡淡的、幸福的笑容。 临近校门。 谭肄听到了另一波人的脚步声,他们似乎正在匆匆跑来。 “还是别和他们撞上,免得麻烦。” 他将异能施展在双腿,整个人弹跳着飞出了校门。 谭肄垂眸看着怀里的小柳凌舒,与他四目相对,“你有什么建议?现在去哪里比较好?” 他们现在正处在大学附近的商业街,这里的店,大多是饭店、衣服店,还有宾馆。 因为绿水大学附近地震不是强烈,有些房屋只是歪斜了点,没有彻底地倾塌。 柳凌舒轻声道:“先去给我找套衣服保暖,再去找个完好的屋子待着。” “好,正好路上看看有没有吃的。” 谭肄加快了步伐。 “一切小心。” 柳凌舒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头有点晕,他用额头点了点谭肄的胸口,“丑丑,我睡一会儿。” “你睡吧。” 反正这么小个头,也派不上用场。 很快,谭肄便找到了家服装店。 他抬脚踹开了店铺的玻璃门,进去随手拿了个大的购物袋,装了些质地柔软的衣服进去。 谭肄解开皮衣,想给柳凌舒穿上保暖的衣服,手触碰到他的皮肤,这才发现: 他发烧了。 “难怪刚才没什么精神,你可真的变成了小朋友。” 谭肄担忧地蹙起眉头,给昏迷的小柳凌舒快速套好衣服。 原本想摸摸他的小舒舒,调侃几句,现在一点心情没有了。 有话说: 滴~明天见! 第90幕皮衣x鬼丑 谭肄将柳凌舒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张小脸,决定去附近看看有没有药店。 他拎着衣服袋子,出了店铺。 外面,已经热闹起来。 因为闪灵组织的出现、从绿水大学跑出来的大学生们,用手电筒照明,成群地闯进各种店铺,寻找能吃能用的东西。 “衣服别拿那么多,重要是吃的和可饮用水!” “饭店里应该囤有大米,可能还有土豆、番薯之类的,你们跟我一起去找。” “大家千万要冷静,在有关部门出现前,我们要好好活下去,不能被奇怪的异能者吓倒。” “一起加油……” 谭肄混迹在人群中,还看见了同学院的一个男同学,不过他忙着去抢小卖铺里的零食,根本没注意到他。 向前走了一会,便看见了药店。 药店玻璃被砸破,五六个人举着手电筒正在里面疯狂拿药。 谭肄跟着走了进去,凭借肌肉操控的能力,轻轻松松从一个男生手里抢到了一袋药品。 他本不想使用暴力,可那人死死护着大袋子,连个退烧贴都不给他。 实在是傻逼。 寻了个稍微好点的宾馆,谭肄抱着柳凌舒去了最顶层的豪华大床房。 在柳凌舒的额头贴上退烧贴,盖好被子。 “明天早上再不退烧,我可要看不起你了,柳凌舒。”谭肄坐在床边,盯着昏睡的人儿喃喃自语。 柳凌舒似乎是听见了他的话,轻轻地点了下头。 谭肄随便擦了下脸,看到一旁桌子上脏兮兮的皮衣,忍不住又想起去年过生日时,和柳凌舒一起参加音乐节的事。 皮衣是柳凌舒送他的生日礼物,说很酷,适合他。 所以他就高高兴兴地穿着皮衣,还带了与它风格相配的项链、戒指,拉着他去了开在田间的音乐节。 音乐会结束后,他们就在租来的车里,亲吻、聊天,然后疯狂地鼓掌。 皮衣后来还送去干洗了。 柳凌舒也穿了好几天高领毛衣。 “我真是念旧啊。” 谭肄脱了衣服,掀开被子,搂着小柳凌舒缓缓睡去。 他这些天,惦记着柳凌舒变成柳树的事,焦虑不安,根本没法入睡。 每次都是被折腾到没有精神,处于一种迷糊的状态,才能稍微安心地睡一会。 次日凌晨六点,谭肄被腰上的动静惹醒了,有什么东西慢悠悠地从他后月要往下滑。 手一伸就抓住了两束柳条。 似乎察觉到他醒了,一根柳条肆无忌惮地缠住了他的手腕,另一根柳条开始摸他的脸。 “柳凌舒,你怕是有毛病……” 谭肄动用异能挣脱了柳条,掀开被子,只见小柳凌舒闭着眼眸,摆在身侧的手腕发着淡淡的白光,柳条快速地没入了他的掌心。 “你还好意思装睡。” 谭肄无语地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已经退烧了。 他又捏了捏柳凌舒的脸颊,见他只是皱了下眉头,嘟囔了句“别闹”,依旧没有睁眼。 看样子是真的在睡觉。 “……” 谭肄重新倒回了床上,将他揽在了怀里,继续补觉。 在宾馆待了快一周,柳凌舒大多数的时间都在睡觉。偶尔清醒的时候,会跟着谭肄一起到外面看看情况,找找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