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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稚叹了口气，知道就钱明聿那‘热心肠’一时半会儿说再多也不可能完全改掉，见那女孩儿身着单薄的一直瑟缩着，也起了恻隐之心，这救都救回来了，也不能放任她被冻死在这里吧。　　“你在这里看着她，我去给她找件厚一点的衣服，顺便给她倒点热水。”　　钱明聿猛地在季稚脸上亲了一口：“小稚，我就知道，你不是狠心的人。”　　季稚白了钱明聿一眼，轻手轻脚地回了屋内，她找了一件自己的长袄，用杯子倒了一杯热水，还拿了几块前两天她没吃完剩下的压缩饼干。　　黑夜里，顾驰看着她的背影默默闭上了眼睛。　　季稚蹲在那女孩儿面前，见她狼吞虎咽的模样，问道：“喂，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当心噎着。”　　那女孩儿嘴里塞满了压缩饼干，唇瓣蠕动着。　　季稚凑近了些许，才听清她在说什么：“怪物都是怪物，他们都是怪物不要抓我！”　　也是个可怜人啊。　　季稚轻声安抚道：“我们不是怪物，怪物进不来，你不用怕，也没人会来抓你了，你先把衣服穿上吧，这么大的雪，会冻死人的。”　　那女孩儿怯怯地抬头，好似在确定季稚说的话是真是假。　　“喝点热水？”季稚将水杯递过去。　　那女孩儿缓缓伸手接了过去，半晌才小声道：“陈莹莹，我的名字。”　　说完这句话后，陈莹莹又缩了起来，一直重复着怪物怪物的。　　外面天快亮了，季稚和钱明聿见她这样也没再久待。　　季稚指着这栋别墅后面一棵不怎么高的树道：“阿聿，没多少生火的木头了，你去砍点儿回来备着吧，等顾哥醒了，你救陈莹莹的事情我们还是跟他坦白一下，都是一个团队的，瞒着顾哥也不好。”　　钱明聿怂怂地问：“小稚，你说我要是说实话了，顾哥会揍我吗？”　　季稚冷酷无情回道：“该揍。”　　钱明聿可怜兮兮地拖着斧头砍柴火去了。　　等他嘿咻嘿咻地忙活完回来，就见顾驰寒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目光冷冷地盯着他。　　季稚和洛秋则躲到了厨房，远离战火中央。　　许妄念捧着个播音机坐在顾驰腿上嗷嗷唱歌。　　今天是个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钱明聿上前两步颤颤巍巍地喊道：“顾顾哥”　　顾驰略微低头，将许妄念手里的播音机给关了：“念念，等会儿再听。”　　复又抬头看着钱明聿：“说吧，你昨天出去干什么了。”　　“嗷？”　　许妄念皱眉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钱明聿哆哆嗦嗦地开口：“我我昨天，顾哥，我说实话你能不生气吗？”　　顾驰厉声道：“说！”　　“嗷！”　　许妄念仰着脑袋发脾气，饲养员为什么不让它唱歌了？　　顾驰感觉自己刚刚的气势瞬间没有了：“乖，等会儿再听，先和火腿玩会儿？”　　许妄念嘴角一撇，他想现在听。　　“嗷？”　　许妄念捧着播音机朝钱明聿伸手。　　顾驰脸更黑了，钱明聿仿佛看见了一把大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钱明聿抖着声线道：“许许老弟啊，我我帮不了你啊”　　顾驰双手捁住许妄念的腰将他拉到自己怀里，无奈的又将某半尸的播音机给打开：“好好，现在听，现在听。”　　今天是个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许妄念这才满意的靠着顾驰继续嗷嗷唱歌去了。　　伴随着许妄念的嗷嗷声，钱明聿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和盘托出了。　　“顾哥，我知道你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才不去救人，我也能理解，真的。”　　“嗷嗷嗷嗷嗷嗷嗷”　　“我也不是不听你的话，只是那群人他们不止想侵犯陈莹莹，我还听见他们说等侵犯了陈莹莹后就把小稚、洛秋和许老弟也抓去，简直就不是人我当时听到实在是太气愤了，脑袋一发热就出去了”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顾驰微微眯眼：“你说什么？”　　“他们简直不是人！”　　“他们想抓谁？”　　钱明聿被顾驰吓得倒退一步：“他们还想把许老弟也抓过去，里面有个变态，之前就是强奸犯，还杀过人。”　　顾驰周身气压瞬间下降，咬牙切齿道：“我知道了。”　　“顾哥，那陈莹莹？我可以把我的食物分给陈莹莹，顾哥你能留下她吗？”钱明聿头都快垂到地上去了，小心翼翼开口道，“这救都救了，又把她赶出去的话，她肯定会被那群人折磨致死的。”　　顾驰：“你确定她没有危险？”　　钱明聿点头如捣蒜似的：“确定确定，百分百确定，我听过她的心声，她被那些丧尸吓傻了，一直念叨着怪物和不要抓她，就没别的了。”　　被吓傻了？　　顾驰又低头看了看靠着他嗷嗷乱唱的某半尸：“你自己给她找物资。”　　钱明聿明白，顾驰这话的意思就是同意陈莹莹留下了，他一个立正站好手举过头顶兴奋道：“我就知道，顾哥是个大好人！不会见死不救的！”　　说完兴奋地转身跑去厨房，嚷嚷着：“小稚，顾哥同意陈莹莹留下了，我没挨揍！”　　顾驰倒不是真的那么好心，留下她不过是为了等那群人上门，那群人居然想着将许妄念抓过去，那他对他们也没必要客气。　　　　顾驰揉了揉许妄念的脑袋，问：“念念，吃肉肉还是继续听歌？”　　许妄念选听着歌吃肉肉。　　顾驰将手枪里面的子弹装满，等着那群人上门。　　整片别墅区现在就他们两拨人，人丢了，傻子都能猜到是谁救走的。　　当然除了钱明聿那缺心眼可能不知道。　　这次，他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既然顾驰不反对留下陈莹莹了，钱明聿就把她从杂物间里面给接了出来。　　陈莹莹披散着头发，进入房间后也只瑟缩着躲在了角落。　　洛秋给她弄了点热食，跟她说话，她也不搭理。　　房间多出一个人，许妄念揪着顾驰的衣领子发出疑问：“嗷？”　　原本安静待着的陈莹莹猛然抬头尖叫出声：“怪物！他是怪物！”　　许妄念被她尖锐的声音吓得缩进了顾驰的羽绒服里，只露出一点毛茸茸的发尾。　　另外三人小心翼翼地去看顾驰的脸色，很好，感觉下一秒陈莹莹就要变成八块了。　　“他不是怪物，你别叫了。”　　洛秋急忙冲陈莹莹摆手。　　“怪物他是会咬人的怪物，要杀了他！要杀了他！他会吃了你们！”　　顾驰浑身透着寒气，他起身一脚踹在了陈莹莹的肩上，陈莹莹砰的一声趴在了地上，疼痛让她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但嘴里还一直在嚷着他是怪物这句话。　　几人连忙劝着：“顾哥，她脑子不好，说的都是胡话，你冷静冷静，别生气。”　　顾驰冷眼看着趴在地上的陈莹莹，要不是因为她是个傻子，顾驰早给她一枪子儿了。　　听得多了，许妄念有一点明白了，她说他是怪物。　　可什么是怪物？　　他为什么是怪物？　　他明明就是念念啊。　　一直到下午，火腿在院子里面呜汪呜汪地叫了起来。　　顾驰捏了捏许妄念的脸颊，嘱咐道：“念念，自己乖乖待在家里，别出去，我很快就回来。”　　许妄念抓着顾驰的手，手脚并用地开始往顾驰身上扒，用行动证明，他不要自己乖乖待在家里，他想跟着饲养员一起，为什么饲养员又不带他出去了！　　顾驰吓唬道：“外面来了坏人，要是他们看见你了，会打你的脑袋。”　　打他脑袋？　　许妄念往顾驰身上扒地动作顿住了，然后慢慢缩回了沙发坐着，那他还是乖乖待着吧。　　顾驰把装积木拼图的铁盒子放在沙发上，在里面重新把那幅拼得乱七八糟的向日葵拼图取出来放在许妄念面前：“念念乖，自己玩儿，我保证，很快就回来。”　　许妄念抓着拼图点头。　　出去前，顾驰把一直蜷缩在房间角落不断喃喃自语的陈莹莹也一把拽了出去。　　这女人一直嚷嚷着要杀了怪物，让她跟许妄念单独待在一个屋子里，太危险了。　　估计是防着他们手里的枪，外面那八人站的位置比较分散，而且满脸的警惕，此时开枪怕是并不能命中。　　“果然是你们抢了我们的人，小兄弟，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刀疤男怒问道。　　“这几天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们的人打了我兄弟，还抢了他女人，总得给个说法吧？”　　“说法？”顾驰讽刺地勾唇，随手把陈莹莹丢在了一旁，“那你问问看，她认识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