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的裴晏清听见脚步声远去,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裴晏清其实早就醒了。 但是他睁开眼看到的不是自己的房间,也不是光亮。 而是漆黑一片。 一开始他以为是晚上,想伸手,却发现手被绑住了,他才意识到不对。 想说话,嘴巴也被堵上了。 他勉强转了转脖子,却发觉脖子上被套上了圈,连上了铁链,根本拽不动。 裴晏清感觉自己好像在做一个梦,被困在一个不能动的黑暗屋子里。 这种感觉,难得的让他感到一丝熟悉。 就像儿时佛堂后面关禁闭的小房间。 随后他意识到自己的伤很重,皮外伤倒是次要,主要是他中毒了。 尽管他当时意识到中毒,是不是犯太岁 青萍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犯太岁。 怎么就那么倒霉呢? 她带着砍完柴的小福回厨房的时候,就看见吴嬷嬷从长廊的那一边火急火燎地跑过来。 抓住青萍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问候,“青萍你这个小蹄子,是不是昨天偷偷拿了高公子的玉佩,手脚不干净的东西,迟早要给你剁了!” 青萍真是一脸懵,她不当小偷很多年了。 她记得在她五六岁的时候,父亲沈大那天很高兴,带着她上街,还给她买了半块烧饼,说要教给她一个安身立命的好本领。 青萍受宠若惊,在她的印象中,沈大是极不喜欢她的,总说她是个赔钱货。 父亲说,在人来人往的街道,随机扑进一个看起来就有钱的人怀里,利用自己身高的优势,从对方兜里摸出点钱来。 大人一般不会对小孩设防。 他特意叮嘱道:不能全摸走,每个人身上只摸点铜板就行,一般粗心大意地压根发现不了。 就算被发现,对方发现是个小孩子,也会手下留情的。 其实沈大的扒术并不高超,有时甚至是纯碰瓷,被人打了,要点医药费。 沈大能教的不多,但青萍聪明好学胆子又大,在旁边观摩了半天,就敢上手去偷。 她也没感觉偷东西不对,只感觉有了钱就可以给母亲治病了,自己也不用辛辛苦苦天天去挖野菜了,甚至可以攒点钱去学堂呢。 她瞄准了一个书生。 白白净净的,看着脾气就很好的样子。 青萍想如果失败了,这种人柔柔弱弱的书生肯定跑不过自己。 事情比青萍想地还顺利,她趁着街上人多,扑到书生身上,身高刚好够摸到对方的钱袋子。 她眼疾手快地摸出了两个铜板,又一溜烟的跑走了。 全程甚至都没有抬眼看书生一眼。 在对方的“哎呦”、“谁家小孩”、“你没事吧”、“嘿,怎么跑了”“哎,我的钱呢”的一连串问句中,青萍完成了职业生涯的第一单。 等她跑回沈大的身边,沈大一脸惊喜地看着她,哈哈大笑地拍拍她瘦弱的肩膀说:“不愧是我的女儿,真是个赚钱的好料子。” 青萍被拍地有点疼,但还是笑了。 那天青萍得到了一个铜板,沈大拿走了另一个。 青萍飘忽忽地走在街上,心脏怦怦跳,手里攥紧自己偷来的铜板。 她看着路边刚出炉的肉包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一看就很好吃。 但是她舍不得花。 后来青萍连睡觉都要握着这枚铜板。 直到有一天醒来,铜板不翼而飞了。 青萍找遍了家里的破屋子也没有找到,坐在门槛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而后来青萍又偷过几次,有一次被对方发现,打了个半死,才被母亲江云发现。 青萍鼻青脸肿地老实交代是父亲教的。 母亲因为这事,生平第一次和父亲发了火,两个人甚至打了起来。 青萍大为震惊。 后来母亲端来了洗手盆,让青萍泡了半天的手,说这叫金盆洗手。 母亲说:“只有没有母亲的小孩子,才会去当小偷、当乞丐。” 她有母亲,她不能偷。 从此以后,就算沈大再让青萍去偷,青萍也不愿意了。 所以,她真的不当小偷很多年了。 吴嬷嬷那边看青萍发呆,想上手打青萍。 一边站着的张五娘伸手拦住说:“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我管着的人没有手脚不干净的!” 王婶子也立刻帮腔道:“是啊,你空口白牙地就说青萍偷东西,证据呢证据呢?拿不出证据就冤枉人,就算是大理寺也没有这么不讲理的。” 吴嬷嬷单嘴难敌众口,只能一五一十地把事情交代了一番。 原是今个上午,九江巡抚的儿子高瀚哲那边派人来说,昨天在侯府丢失了一块玉佩,许是换衣服的以后拉下了。 吴嬷嬷连忙派人去厢房里面找,压根也没有找到。 就想起昨天带高公子去厢房换衣服的是青萍,就疑心是青萍眼皮子浅,给偷了。 一方面主要是青萍嫌疑最大,另一方面也是吴嬷嬷想赶紧找个人顶包。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若是传到夫人和陈姨娘的耳朵里,该说她办事不利了。 青萍站在一边,想自己又不是小福那傻子,玉佩丢了,第一个该怀疑的就是她了,她没有那么蠢。 她记得高瀚哲腰上应该是悬挂了三枚玉佩,一大两小,都是成色极好的汉白玉。 当时给高瀚哲换衣服的时候,她亲手取下来过。 高瀚哲换完衣服出门时,腰间确实悬挂三个玉佩。 那么在回去的路上呢,只碰见过三公子。 然后高瀚哲就回到了宴席上。 青萍的脑海里回想昨天的一幕幕,真是绞尽脑汁。 她站出来问道:“嬷嬷,高公子丢的是大玉佩还是小玉佩?”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