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人好找,怎么说?他现在恨着你吧,我看金龙帮最近都要小心点,纪余庆本事不大,但给咱们搞点事也是麻烦,最近上上下下正忙着。&rdo; 阿文想了想:&ldo;帮派里的确要小心,纪家的事情也要查,万一只是小报乱写的呢?&rdo; 说着,他灵光一闪:&ldo;退婚怎么就是女方有问题了,你再去找几家小报,叫他们好好报道一下钟盛源,让大家看看到底谁有问题被退婚。&rdo; 诸葛云懂了,忍不住竖起大拇指:&ldo;论损招,你脑子比我好使。&rdo; 就诸葛云那满肚子黑水,比他还要黑?这不是夸,是骂。 阿文:&ldo;……滚。&rdo; 诸葛云去办事了,阿文坐在原地想了又想,还是觉得这发展太出乎人意料了。那天纪姝离开戏院,他就在楼上看着,虽然的确有些虚弱,但是她是小脚,走路本来就需要搀扶,那天真没太大的异样。 唯一像被欺负了……可能是她哭肿了眼睛。 但纪家女儿被旧规矩护得牢牢的,出门下人前后簇拥,女儿家低头缩背不露脸,除了回家被人看见,路上很少有人能看到纪家小姐的模样。 难不成,纪姝是回家后反而被家人怀疑受人欺负失了贞洁,然后纪家主动告诉钟家? 纪家有病,没这么有病吧?? ‐‐‐‐‐‐‐‐ 1引用自越剧《梁山伯与祝英台》唱词。 真实历史上,这出戏民国还没创作,此处架空世界,情节需要,设置为刚排出来不久的新戏。 | 帮派土匪男配:捉虫 世间最容易传播的消息就是桃色新闻,纪姝失贞的消息虽然只有一个小报报道,路人关注不多,但阿文是其中主角之一,金龙帮上上下下,眨眼就传遍了。 郑金虎笑眯眯地来找阿文:&ldo;文哥,原来你不让我们出手,是自己想好了办法啊。&rdo; 阿文一根雪茄砸过去:&ldo;想什么想,没看见是你哥被人阴了吗?&rdo;他眯起眼睛,冷森森地道,&ldo;给我把那个小报记者找来。&rdo; 郑金虎脸色一变:&ldo;他奶奶的,报纸上说的是假的?&rdo; 阿文冷哼,盯着他目光不善:&ldo;怎么,你觉得我会干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事?&rdo; 郑金虎义愤填膺:&ldo;那当然不会!我这就去找人,找到就剁了他的爪子。&rdo; &ldo;得了,&rdo;阿文又拿起一根雪茄放在鼻前轻嗅,皱了皱眉拿远了一点,语调慢悠悠的,&ldo;太血腥了,我就是想和他聊聊,写我的新闻,怎么不来采访我,嗯?&rdo; 半天后。 年轻的记者穿着弹力背带裤,脖子上挂着相机,双手还宝贝似的抱着,生怕周围这群人砸了他的宝贝,却没想过自己会不会先被砸。 几个大汉压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在木椅上,对面是坐在沙发上,穿着衬衫西装裤,抽着雪茄看着报纸的年轻男人,比他大不了几岁。 男人抖了抖报纸,露出上面的报纸版面,正是记者任职的报社。 小记者咽了咽口水,为什么不采访他?怎么采访,拿着记事本去问金龙帮老大,你是不是强,暴了纪家小姐? &ldo;文哥……&rdo;记者抖着声音喊了一声。 &ldo;哗啦&rdo;,突然的破空声吓得小记者整个人弹了起来,又被身后人重重按下,他咽了咽口水定睛看向前方,才发现是文哥扔了报纸。 阿文夹着雪茄点了点他:&ldo;我这人,从小吃苦长大的,最看不得欺凌弱小,只要你没错,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你不用怕。&rdo; 被按在椅子上的人根本听不进去。 换谁被按在那,都听不进去。 阿文不管,继续靠着沙发背,看着他,也不说话,像一个屠夫正在看一头待宰的猪,确认,&ldo;大记者不认字?这写的什么?&rdo; 脸颊传来一阵剧痛,记者喘着粗气道歉:&ldo;对不起文哥,我已经隐晦写了,隐去了您帮派的名字和您本人,我目的是为了报道纪家和钟家的婚事生变……文哥……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一个字也不写了……&rdo; 阿文对身侧的嚎叫仿佛不觉,试着回忆诸葛云教他的泡茶方法,给自己泡一杯热茶。但是这泡茶工序也实在是太过繁琐了,名字绕来绕去更记不住,滚烫的茶水端着烫手得很。阿文很想淡定泡杯茶再和小记者好好聊天,然而,嚎叫声太难听,茶水太难泡,他火气一来‐‐ &ldo;文哥‐‐文哥我‐‐&rdo; &ldo;砰!&rdo;一整杯茶被砸在了哀嚎者身侧,吓得他一哆嗦,什么声音都没了。 阿文烦躁地掏出帕子擦手:&ldo;什么破茶,喝口水都这么麻烦,把这套东西都给我扔了!&rdo; &ldo;是。&rdo;候在一边的大汉连忙上前,端着茶具走了出去。 阿文看不见东西心不烦,转头笑眯眯地看向记者:&ldo;对了,你说到哪了?&rdo; &ldo;我……&rdo;记者见到了他的喜怒无常,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阿文似乎也不在意,重新靠回沙发,掏出腰间的枪擦拭:&ldo;算了,最近忙得很,懒得闲聊,你就说一说,是谁让你写的这篇文。&rdo; 记者张了张嘴,又被阿文截下:&ldo;想好了说,只给你一句话的机会。&rdo; 被按在桌上的小记者,听到了枪上膛的声音。 &ldo;是是是……是钟家二太太!&rdo; 阿文停下擦枪的动作,看过来:&ldo;钟家二太太?&rdo; &ldo;对对,就是钟总务长的二姨太,钟盛源的亲妈。&rdo; 阿文&ldo;哦&rdo;了一声,在小记者松懈下来时冷不丁一句:&ldo;证据呢?&rdo; 小记者整个人已经软了,瘫在那任人按着:&ldo;我没有证据,这是报社派下来的任务,我只听说了小道消息,说钟二姨太气不过纪小姐失身,想借此扳回一城。我知道真的发表出来贵帮定不会高兴,已经努力隐去真名了……我也只是个小记者,身不由己啊……&rdo; 说到这,他心酸又害怕,眼泪都出来了,哭得涕泗横流。 按着他的大汉没眼看,纷纷撇开头。 阿文拿着枪挥挥手,几人松开了他。 &ldo;你们记者啊……&rdo;阿文用枪点着他,&ldo;有人冒死上前线,给我们送来战火里的消息,我是当真佩服。有人拿着脏钱泼人脏水,用笔杆子杀人,别说职业道德,死了也不足惜。&rdo; 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还是一把上了膛的枪,握着枪的人嘴里说着死不足惜的话,记者整个人又羞又愧又恐惧,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阿文失去兴趣,起身走了。 郑金虎跟过来,问他:&ldo;他说的应该是真的,钟家那个二姨太不好相与。&rdo; 阿文背着手往楼上走,嘴里问:&ldo;你怎么知道?&rdo; 郑金虎笑:&ldo;您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这丰城末流的人物,巷子里的地痞,推粪车的瘪三,走街串巷卖菜的,东家西家打杂的,都是我的人,只要去钟家做过事的,都说那个二姨太不好弄。只不过钟家是老派人家,招外人帮工的时候不多,姨太太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以外头才没什么传言。&rdo; 阿文哼了一声:&ldo;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动作也不少啊。&rdo; 郑金虎脸上阴狠起来:&ldo;敢在我们太岁头上动土,她以后就大棺材不出,小棺材不迈吧!&rdo; 阿文笑了一声,拍拍他肩膀:&ldo;别一天到晚嘴里都是棺材棺材的,吓人,不吉利。&rdo; 郑金虎哈哈笑:&ldo;棺材棺材,升官发财,这名多吉利啊,好兆头呢!&rdo; 阿文摇摇头:&ldo;不愧是寿衣店二东家。&rdo; 郑金虎祖辈是做死人生意的,只不过现在的世道,做什么生意都可能一朝家破人亡,什么都不剩。 阿文和郑金虎说着笑,心里却想着钟家纪家的事。钟家二姨太确实刻薄阴险,当年纪姝不知道吃了这个小妾婆婆多少亏,现在纪姝被怀疑失贞,钟二姨太的行为也很符合她的本性。 只不过,这次她竟敢直接伸手到他身上,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阿文知道纪姝处境不好,却没有立刻上门解救或者做些什么。他本想找纪余庆好好说说,什么叫他玷污了纪姝,这可是毁了他金龙帮名誉的大事,结果查了查撰文的小记者,直接查到钟家头上,他便先和钟家聊聊。 钟盛源的爹钟方恒是当局政府财政部的总务长,管的是财务厅的大小杂事。纪余庆是教育局副局长,两人是晚清同科进士,同为旧派文人,彼此政见相通,多年好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