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完,瞟了一眼兴冲冲跟进来此时和施琅悄声汇报的吴虑,无奈摇摇头:&ldo;吃饭了,有什么好戏,边吃边看。&rdo; 确实,好戏已经开场。 他们在吃饭的时候,忙了一上午的宁儿回来汇报。 魏府的马车被宁儿安排的野狗阻挡了行程,等他们好不容易赶走野狗,第一次那么着急忙慌地往公主府冲,却还是晚了,太阳偏西,午时已过,公主府紧闭大门小门,只留了两个小厮站在石狮子后面。 两个小厮年纪不大,手里各端了一盆潲水,魏府这群人狼狈不已地冲到大门口,脚还没站定,迎头被泼了两大盆潲水,从头馊到脚,甚至吸进去一大口,&ldo;呕&rdo;的一声吐了。 公主府的小厮一看,立刻抽出手腕粗的木棍叫喊起来:&ldo;哪来的胆大包天,竟敢来昌阳公主府前寻晦气,来呀,把他们打出去!&rdo; 一声叫开,最侧边的两道小门突然打开,一群劲装打扮的家丁跑了出来,全都手持木棍,对着送礼的车队一拥而上…… 宁儿面带笑容,云淡风轻地说:&ldo;马匹跑了,人被打得抱头鼠窜头也不回逃了,车上的礼洒了一地,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不管是踩坏的摔坏的还是完好无损的,都扔到外头街上去了。&rdo; 昌阳挑眉,吃了一大口米饭,咽下:&ldo;门前的地洗了吗?好好洗干净,免得真晦气。&rdo; 宁儿笑着大声应是。 昌阳与她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是轻松笑意:&ldo;今日秋祀,让父皇母妃安心过节,我的委屈且忍一忍,明日再进宫讨公道。&rdo; 施琅以为这就算告一段落了,心想,原来大戏在明天,可惜昌阳要进宫去,他是看不到她的发挥了。 他看热闹,看的是昌阳会怎么做,现在看不到了,难免失望。 抬手想夹个菜安心吃饭,就听到昌阳接着冷冷淡淡地说了一句:&ldo;召见驸马,来了就让他去前庭跪着。&rdo; &ldo;是。&rdo;宁儿一福身,干脆利落地走了。 施琅那筷子菜停在半空。 昌阳看过来,目光点了点他筷子下:&ldo;不想吃了?&rdo; 施琅立刻放进碗里:&ldo;皇上这个节,怕是过不好了。&rdo; 昌阳自顾自吃着,插空问:&ldo;你又猜到了?&rdo; &ldo;我听说驸马是魏家最出息的年轻子弟,也听说他们之前折腾了很多事,想必都是出于疼爱驸马之心。现在,这炎炎烈日正当午时,驸马要来跪着请罪,魏家女眷恐怕要去宫里搬救兵了。&rdo; 昌阳不在乎搬救兵的事,只抓住了他说的&ldo;折腾很多事&rdo;,问:&ldo;你还挺能打听,都听说他折腾什么了?&rdo; 谢柳这个安静吃饭的人,都好奇地看过来了。 施琅不好意思状说:&ldo;都是街头传闻罢了。&rdo; 昌阳兴致更高了,问他:&ldo;什么传闻,说来听听。&rdo; 施琅在两双眼睛好奇地注视下,咳了咳,这感觉可真奇妙,当着正主的面说她的八卦。 &ldo;听说‐‐驸马背着公主在魏府养了小妾,那个小妾还有了身孕。公主发现后,打上魏府,不仅冷脸打发了小妾,还把驸马打了一顿。魏家想送魏驸马去西京郊外的山院念书,也是公主阻拦,不许他出京都半步。&rdo; 昌阳冷笑一声:&ldo;西京郊外,已经是梁城地界,他是想去念书?还是想另外安个家过逍遥日子?当了驸马就一辈子闲职,念什么书。&rdo; 施琅问:&ldo;那小妾呢?真的怀了身孕?&rdo; 昌阳嗯了一声:&ldo;我让她选:要么,我放她奴籍,让她在我的领邑过小日子,每月我给她二十两银子;要么,她留着孩子陪着驸马,看皇上怎么处置他们。&rdo; 施琅想了想说:&ldo;明智的人都会选第一条。但也不排除有的人,被魏府家风影响,以为有丽妃在,公主奈何不了她。&rdo; 昌阳吃饱了,想起当时的场景心情还很不错:&ldo;蠢的人毕竟不多,她毫不犹豫选了第一条,主动请求打掉孩子。魏家全家那个脸色……呵。&rdo; 谢柳给她盛了一碗汤,放到她手边。 昌阳用手挡住:&ldo;我没生气,是真的饱了。&rdo; 谢柳不强求,端来自己喝了,一边喝一边继续听他们说话。 &ldo;公主恨魏家?能否问一问其中的缘故?上次听公主说完,好像丽妃一系也是被圣旨安排而已,公主的性格,不像是会迁怒的人。&rdo; 提到和魏家的前情,昌阳的脸是真的冷下来了,她沉默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 &ldo;这些事和你无关,你问得太多了。&rdo; 施琅握着筷子竖起挡在嘴上,表情立刻乖顺:&ldo;哦。&rdo; 这一个动作又变得很无辜了,昌阳看到,不快之情散去大半,失笑:&ldo;行了,想看热闹自己去看,下午不是还要逛庙会‐‐谢柳,你想不想去?&rdo; 谢柳摇头,比划了一下,他身边的随从解释:&ldo;谢相公想回去写曲谱,不出去了。&rdo; 昌阳也不勉强,对施琅说:&ldo;那我们去。&rdo; 施琅眼睛一转,问:&ldo;我们出去,会经过驸马跪着的地方吗?&rdo; &ldo;会,你想去他面前转几圈都可以。&rdo; 施琅摸着下巴:&ldo;那我穿着竹青长衫,绑着发带,学着施伯亦的样子在他附近晃呢?&rdo; 昌阳张了张嘴,属实没想到他还有这种主意,更猜不透他这是什么动机?不是不喜欢模仿别人吗?而且施伯亦与驸马同她有怨,和他无仇吧? 施琅刚入府,就这么能融入她的团队,昌阳都有些意外了。 施琅回视过去,用同样意外的表情说:&ldo;公主为何如此意外,驸马是正夫,施伯亦是您旧情人,和我都是情敌,我当然恨不得踩死他们。&rdo; 谢柳一口汤喷了出来。 昌阳更无言了。 好有道理。 有情有理……得让人说不出话来。 她起身拍拍他的肩膀:&ldo;你……很好。&rdo; 施琅仰头看着她:&ldo;有多好?越来越好的话,公主可以为我废后院吗?&rdo; &ldo;咳咳咳‐‐&rdo;谢柳咳得快要钻进桌子。 昌阳:&ldo;……&rdo;用力掐了一把他的手臂,&ldo;闭嘴。&rdo; 施琅忍着笑,一本正经地:&ldo;哦。&rdo; 波澜不断地午膳终于结束,施琅真的回去换了一套衣衫,从箱底找出早期不穿的衣服,重新打扮后去了前庭。 前庭是公主府正堂花厅前面的一块空地,四角都有植物花树,正中间却是一片空地,正午的日头直射青石板,头顶火烫,地面也被晒得火烫。 魏驸马也是常见的书生打扮,虽然跪着,但看得出微胖,不高,和施伯亦以及公主府一众男人完全不一样的相貌。可能更符合传统审美所说的&ldo;端正&rdo;&ldo;方正&rdo;。 穿着挺素净简单,像个简朴的读书人。但施琅出身商户,最了解这些布料,魏驸马这身简单的衣裳,价格必定不简单,就连腰间的玉佩,也是精挑细选的好东西。 此时他垂着头,身子在烈日下时不时晃一下,再精致打扮的人,此刻也只剩下狼狈不堪。 施琅站到宁儿身边,故意提高了声音:&ldo;这位就是驸马?&rdo; 魏驸马眯着眼睛抬眼看过去,隔得远,阳光刺眼,恍惚看着花树后的人,竟然像极了他的连襟,也是他的表妹夫‐‐施伯亦! 魏驸马恍惚的精神一下子清醒了,用力看过去。 施琅还是站在那,学着施伯亦的语调说话。 宁儿看看庭中的驸马,又看看笑眯眯不怀好意的施琅,再看看他一身装扮,似乎有些明白了。 只是:&ldo;公主允您来的?&rdo; 施琅:&ldo;是啊,有何不可吗?我没见过驸马,过来瞧瞧是什么样的。&rdo; 宁儿放了心,这身打扮可不一定只刺太阳底下那人,她怕误伤了自己主子:&ldo;就这样呗,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长得很像个人。&rdo; 施琅执扇轻拍手心:&ldo;确实,皮囊一般,心眼不好,公主都敢算计,也就只剩下像个人了。&rdo; 宁儿误会了,以为他知道了驸马做过的事:&ldo;公主和您说了?&rdo; 施琅手一缓,慢慢地说:&ldo;嗯……说了大概。宁儿姑娘可愿意告诉我细节?我见公主不太想多说,就没深问。&rdo; 宁儿转向魏驸马的眼神立刻多了浓浓的厌恶:&ldo;你想多了,还能有什么细节,他和魏府的龌龊心思,公主大婚前一夜就得知了,他连公主的房门都没踏进,被公主灌了那壶酒,扔到了马厩。&rdo; 施琅敲扇子的手彻底停下:&ldo;酒?他对公主下药?!&rdo; 宁儿皱眉,看过来:&ldo;你说的不是这件事?&rdo;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