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思齐抬起手放在眼前仔细看,惊讶:&ldo;我记得不是黑色的核吗?怎么是红的?&rdo; 苗笙握住他的手,拇指摸着那颗珠子,眼中露出伤感,又压下情绪勾起嘴角:&ldo;因为被我下了蛊。&rdo; 段思齐这次没有大惊小怪,没有恼她又逗人,只低低问着:&ldo;什么蛊?&rdo; &ldo;……情蛊。&rdo; &ldo;嗯?&rdo; &ldo;我说,&rdo;她抬眼,望进他眸中,&ldo;友‐‐情蛊,保证我们友谊天长地久。&rdo; 段思齐笑,轻应:&ldo;好。&rdo; ‐‐‐‐‐‐‐‐ 兄妹恋人的男配:&ldo;你不怕了?&rdo;她问。段思齐低头抚上泛红的无患子,半只手覆盖…… &ldo;你不怕了?&rdo;她问。 段思齐低头抚上泛红的无患子,半只手覆盖在她没离开的手上:&ldo;不怕,能有这么好的蛊,我很乐意。&rdo; 苗笙鼻子发酸,连忙抽出手递给他一个盒子:&ldo;还有多的,做了一个整串,可以自留也可以送人。&rdo; 段思齐接过打开,是圆润黑亮的一整串无患子手串,中间夹着银片,像文玩店里的上品。他几乎立刻想到了他爸,中年人戴着,最合适不过。 &ldo;谢谢,非常漂亮。&rdo; 月亮渐渐西移,该说的话也都说完了,但谁也没有起身,就这么安静地坐在那,看着深黑的山野。 夜的浓稠加深了内心的惆怅,段思齐感觉晚上喝下去的酒在挥发,弥漫进了脑中,让他的思绪渐渐混沌。 很久以后,强压下情绪的苗笙轻轻拍了一下腿,似想起身:&ldo;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去机场呢……&rdo; 身子一动,后背的人却朝着她压过来。 她连忙接住,慢慢扶住人靠在肩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竟已睡着了。 &ldo;真喝多了……&rdo;她伸出指尖,小心碰了碰他发红的脸颊,刚碰上指尖酒传来一阵烫意。 段思齐迷迷糊糊觉得脸上有点痒,努力睁开眼,入眼的是近在咫尺的下巴、红唇…… 他忙撑起身子。 &ldo;不好意思,我……睡着了。&rdo; 苗笙也挺直了背,端正如小学生:&ldo;对……我想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rdo; &ldo;哦……&rdo;段思齐捂着晕乎的头,&ldo;那……这么晚……你回去方便吗?&rdo; 苗笙侧背着他,大声说:&ldo;方便!村里能有什么不方便啊!&rdo; 段思齐低低应了一声:&ldo;那……我看你走,等你走了我再关灯。&rdo; &ldo;好……好……&rdo;苗笙僵着身子站起来,转身看他一眼,&ldo;那我走了,明天见。&rdo; 说到&ldo;明天见&rdo;,离别的愁绪再度回到心头,这是最后一次说&ldo;明天见&rdo;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她低头往外走,扶着楼梯的栏杆下吊脚楼。 段思齐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手无意识地摸了摸那颗无患子。 突然,她消失的那里传来一声轻呼。 段思齐立刻起身冲过去,看到半楼梯间一团身影。 &ldo;苗笙。&rdo;他几步下楼去扶她,脚一空,跟着摔了一跤。 &ldo;别下来‐‐&rdo;苗笙的提醒已来不及。 &ldo;你没事吧?&rdo;两人异口同声。 苗笙看着几乎一样姿势半摔在楼梯上的彼此,又痛又好笑:&ldo;这里好像有块木板烂了,一踩上去就断,嘶‐‐&rdo; 段思齐也笑,万万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个狼狈样子,还好他踩空时及时抓住了栏杆卸力,倒是没摔疼。 他撑起身子去扶她,半拉半环着人,小心将人扶坐在楼梯上:&ldo;我没事,你呢?&rdo; 苗笙摸了摸腰:&ldo;后腰被撞到了,别的应该还好。&rdo; 段思齐伸手去按,想问问她哪里疼,怕伤到了她脊椎骨,只按了一下,苗笙身子一跳,下意识往前直起背,躲开了他的手。 这个动作,让她几乎贴在了他身上。 昏暗里,他们只看得见彼此眼眸倒映的微光,以及近得几乎吹在彼此脸上的呼吸。 &ldo;我是想看看伤到骨头没……&rdo;段思齐微微动唇,低哑着声音解释。 苗笙仰头看着他,脸颊热得眼周也发烫了,整个人像变成一个大火球,烧得意识迷迷糊糊:&ldo;我……我怕痒……&rdo; &ldo;好。&rdo;段思齐轻应,避开了她的腰,慢慢将手放到了脊梁骨上。 苗笙身子微微颤抖起来,却老实靠在他手上没有推开。 段思齐按了好几处,问她:&ldo;痛吗?&rdo; &ldo;不痛。&rdo; &ldo;这里呢?&rdo; &ldo;不……不痛。&rdo; 段思齐停下:&ldo;应该没事。&rdo; &ldo;嗯……嗯……&rdo; 段思齐听到自己的心跳一声声响在耳边,好像有理智在催促他,应该把人扶到屋里而不是在这黑暗中,但手就像黏在她腰间,几次想抽回,松不开。 夜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鸟叫,大约是什么大鸟飞过。 做贼心虚的苗笙吓得身子颤了一下,吹在他脸上的呼吸更烫了。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逸满彼此狭窄的空间。这香味他在她房间闻到过,好像是自己采摘制作驱虫防蛀的香草,染在衣服上,每每靠近她就能闻到,日久天长太过熟悉,在他心里烙下了&ldo;苗笙&rdo;的标记,如今飘逸在鼻前,加深了他心中的冲动。 段思齐脑中不断试图驱散混沌的理智小人彻底被混沌推了出去,他顺着心中的鼓动,合上眼,往前一寸……碰到了一片同样滚烫的柔软。 点在脊骨处的手缓缓张开,几乎覆住了她整个后腰,将人按向自己。 苗笙的呼吸几乎停滞,眼睫不停颤着,最后紧紧合上,抱住了他的肩膀。 两人之间再无距离。 不知过了多久,又一声大鸟的夜鸣驱散了昏暗楼梯里的热浪。 段思齐猛地停下动作,将人抱进怀里:&ldo;对不起……&rdo; 苗笙整个人还在微颤,灼热的呼吸几乎透进他颈间皮肤:&ldo;段……先生……&rdo; 段思齐合上眼,心头乱如麻。 身上的热度像退潮般渐渐散去,苗笙主动推开了他:&ldo;我要回家了,阿酿还在等我。&rdo; 段思齐缓缓松开手:&ldo;……好。&rdo; 她扶着栏杆起身,不敢回头看他,快步下楼,捂着脸往家跑。 段思齐听着不断远去的脚步声,懊恼长叹,整个人躺在了楼梯上。 为什么会对苗笙产生那么强烈的冲动。 喝多了? 还是这月色太好? 他承认,苗笙整个人都对他产生了吸引,像一块磁铁,又像这段时间的习惯,每天睁开眼打开窗,看到她站在楼下对他笑着招手,这一天就能愉快地开始。 如果生命是一条河,他已经彻底干了,空的;苗笙则奔腾着欢畅的流水。 他靠近苗笙,她的流水就会流入他的河道,让他仿佛也充盈起来。 但是,时间太短了,他不确定这是特定环境里的依赖心动,是失恋空虚期的逃避填补,还是能驱散过去阴霾的真正喜欢。 他本没打算在走之前,做任何逾矩的事。 段思齐原地躺了很久,这才回屋睡觉,关灯前,看着雪白的蚊帐,又想起苗笙挂着青布床帐的房间…… 第二天醒来,段思齐望着天花板,躺尸了很久。 他昨晚做了一个梦,梦里都是一个人。她拉着他一会儿在村寨玩,一会儿在城里相遇,他亲她,她乖乖靠在他怀里任他亲…… 段思齐用力拍了一下脑门,什么年纪了,做什么chun梦啊!荒唐! 苗笙低低地在门外敲门催促:&ldo;段先生……你起来了吗……时间快来不及了……&rdo; 声音比以往都虚。 段思齐猛地坐起身,喊了一句:&ldo;马上!&rdo;立刻洗漱穿衣,收拾床被……出门前,第一次跑回去看了看自己的发型,整理了一下,这才镇定打开门。 苗笙头埋得低低地,完全看不见他用心打理的头发:&ldo;我们该走了。&rdo; 说完,被狗追似的,转身就下楼跑了。 段思齐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平复了同样不太稳定的心跳。 这一路到机场,两人再没说过话,气氛极其尴尬沉默。 苗笙一路送他到安检处,终于鼓起勇气抬头对他笑:&ldo;段先生,再见。&rdo;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