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渊提了一口气,捏拳,手痒。 林助理立刻看向他身后:&ldo;这位是不是沈家小姐,她好像在看您。&rdo; 曾渊本来不可能理会的,但听到是&ldo;沈家&rdo;,转身看了过去。 酒店安排两组人家一起出场,他这边下了车,隔壁也有一辆。 但是他扭头看过去时,只看到所谓沈家小姐的乌黑后脑勺,而且人家健步如飞,签名都不签,以一种优雅但急速的脚步,冲进了酒店大门。 曾渊看向林助理。 林助理努力展露自己的真诚,表示自己真的没有说谎:&ldo;真的,我没骗您,刚才她真的盯着这边看,您一回头,她就跑了。&rdo; 曾渊呵呵,给他一记眼刀,双手插兜目不斜视地走了。 路过签名墙,同样脚步不停,视若无睹地进了门。 他来得晚,进门时,内场气氛已经十分热闹。晚宴形式是自助餐,中间还有个舞池,舞池边是现成的乐团,接受宾客的点歌。 璀璨的吊灯,望不到头的美食台,灯影中轻晃的香槟红酒,优雅舒缓的音乐,空气中淡淡弥漫的香水味迎面而来,让人思绪一窒,颇有一种闯入纸醉金迷的眩晕感。 曾渊确实觉得有点晕,被浓郁的香水味熏的。 他扯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用力透了口气,环视全场,精准找到某个点,走了过去。 &ldo;林助理,把窗帘拉上。&rdo; 林助理:&ldo;您打算在这里坐一晚上?&rdo; 宴会厅分两个部分,一个是高雅贵气的室内,一个是小资浪漫的室外。室外面积挺大,灯光半明半暗的大阳台,几个小桌,香薰轻晃,还有潺潺的水声‐‐是一个流动的无边泳池。 站在泳池边,能看到半个城市的夜景。 曾渊挑了距离阳台门最近的一张圆桌,让林助理拉上窗帘,如此里头的人看不见这里有人,走出阳台的人也很难在室内灯火通明下,看到被窗帘当了光的这块角落。 林助理都想赞叹,不愧是专业人士,找个&ldo;隐身&rdo;之地,信手拈来。 &ldo;老爷说……&rdo; 曾渊抬手:&ldo;他说,让我来参加宴会,没说我该在宴会上干什么。&rdo; 林助理:&ldo;老爷希望您多交友。&rdo; 曾渊:&ldo;吃晚饭了吗?&rdo; 林助理:&ldo;我……&rdo; &ldo;我没吃,给我去拿点吃的。我不走,好歹吃饱了走。&rdo; 林助理叹了一口气:&ldo;您想吃什么?&rdo; 半明半暗里,他有种错觉,少爷的语气软了一点:&ldo;我胃疼,不要刺激的。&rdo; 林助理突然有种面对家里弟弟的感觉,忍不住皱眉:&ldo;来时您怎么不说,吃药了吗?&rdo; &ldo;没有,你帮我去买?&rdo;曾渊整个人靠进椅子,支着头看他。 林助理:&ldo;您是想支开我溜走。&rdo; 曾渊声音的温度直线下降:&ldo;拿吃的去。&rdo; 林助理的速度非常快,也不知道是关心他还是怕他跑了,进去了不到三分钟就回来了。 &ldo;宴会上的东西都不好消化,我让服务员送些热粥和点心过来。&rdo; 曾渊合着眼睛仰躺在椅背上,不搭理。 室内的灯光透出来,映在线条分明的脸上,黑白光影间,更显利落冷峻。 但陪伴父子多年的林助理,看出了他的疲惫。心一软,主动走到阳台边,拉上了这个方向的帘子,彻底挡住了投射在他眉眼的光。 眼前黑暗合拢,曾渊知道是林助理,心中一笑,人未动,仿佛睡着了。 他在办公室住了三天,把有关白家的档案以及他自己当年的案子档案全都翻了一遍,几乎没怎么休息,确实挺累的。 昏昏沉沉间,服务员端来了热粥,林助理轻声喊他:&ldo;少爷,先吃点东西。&rdo; 曾渊睁开眼,接过他盛好递过来的鸡丝粥,让他也坐:&ldo;一起吃点,你也没吃吧。&rdo; 林助理犹豫了一下,在他对面坐下:&ldo;宴会向来不方便吃饭,来之前我垫过肚子。&rdo; 曾渊没听到似的,直接夹了一个包子递到他眼前。 林助理道谢,接了过去。 曾渊确实胃疼,塞车那会儿开始的,等得心烦又饿,原主的身体本就破,胃就开始抽疼。进门那一股子香水味,熏得他更不舒服,在这里合眼休息这么一会儿,总算觉得透气了。 喝了几口粥,暖了胃,还有点出汗。 他把外套脱了,松了松衬衫,吃完了一整碗粥。 林助理看着他家少爷一身黑衣黑裤,丝缎的衬衫领口大开,结实的胸膛半隐半现,神色冷峻不沾烟火,比到场的那群精致男明星都好看。这模样放到里头大厅,多少世家贵女豪门千金喜欢,偏偏性格冷漠脾气差,一开口就能把所有人心肌梗死,行事作风更是蚂蚁都想绕着走。 想到老爷操心他终身大事,他想叹气。 男人都要说帅的脸,狗都嫌弃的脾气。 曾渊不知道林助理一脸老实认真地给他盛粥,心里却在深深吐槽着他。第二碗粥,他没那么饿了,吃得又热,就慢悠悠地舀着,让它晾凉一点,目光眺望着远处的夜景。 有香风从门口吹来。 一个粉色的身影从室内出来,大步走到阳台中央的圆桌边,将手里的小包往桌上用力一砸。 曾渊往后一靠,把玩着碗里的勺子,给林助理一个眼色,让他别出声。 角落里是非多,但他这个职业嘛,见惯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更爱听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最喜欢听墙角。 尤其是这些道貌岸然成功人士的墙角。 &ldo;沈蔷,你怎么出来了?&rdo; 粉色女生刚发完脾气,有人就紧跟过来。 &ldo;是啊,我们正在到处找你呢?以前你不是最喜欢跳舞了吗?月月还点了你最擅长的舞曲。&rdo; &ldo;蔷蔷,我刚才是帮你向宋学长解释,我相信你说的。&rdo; &ldo;苏月,你也说了,当天你们在检察局见过曾渊,那他怎么可能飞去酒吧带走沈蔷呢?虽然他是插手这个案子,可那是因为钱锟涉du吧……&rdo; 林助理看向他家少爷,好稀奇,他家少爷的名字居然会出现在这群贵女口中。 正常情况下,只有保姆吓小孩才会提起这个名字。 曾渊毫无异色,仿佛他不叫这个名字似的。 &ldo;啧,&rdo;沈蔷不耐烦地转身,看着这几个落井下石的昔日手下败将,&ldo;我说,你们来参加宴会,从头到脚涂涂抹抹,怎么就没喷嘴,这嘴腌了几年啊,这么入味!&rdo; &ldo;沈蔷!你少阴阳怪气,要不是你胡搞,就不会连累宋正明苏月他们被拘留。&rdo;打头是个穿着大红贴身礼服的女生,大波浪,身材高挑,很有成熟韵味。 气势也不小。 沈蔷穿着粉色小礼裙,看着甜甜的,一张口:&ldo;阴阳怪气?我哪比得过你,你家建在八卦图上呢,你是纯正阴阳人。&rdo; 她松开手里的包,抱胸朝着她们走去:&ldo;这辈子没见到裹小脚的女人,倒是见到了裹小脑的,是不是家里从小背《烈女传》啊?小脑裹得这么死,怎么好意思穿这么暴露出来?&rdo;说着,抬手扯起红裙女生的裙摆。 &ldo;你干什么!&rdo;那女生尖叫,压着裙子后退。 沈蔷其实没有真扯起她裙子,只是横向拉了拉,但对方被她吓到了。 有人护住同伴:&ldo;沈蔷你疯了,破罐破摔吗?&rdo; &ldo;你们不是来找我聊天吗?我陪你们聊啊,怎么破罐破摔了?还是说……你说朱玉是个破罐?&rdo;她语气充满了兴趣,&ldo;她哪里破了?怎么破的?&rdo; &ldo;沈蔷!&rdo;红裙的朱玉气疯了,再无遮拦,&ldo;你自己破烂,和钱锟吸du玩大的,还来污蔑我!你敢做不敢当!&rdo; &ldo;啪‐‐&rdo;沈蔷二话不说抽了她一巴掌,眼神冰冷。 打完,揉了揉手,语气惋惜:&ldo;朱玉,早和你说过的,我给你脸的时候,你得要。你看你总不要,累得我手疼。&rdo; &ldo;蔷蔷……&rdo;苏月轻柔的声音满含担忧地响起,&ldo;今天全城的世家都来了,咱们还是别闹了。&rdo; 沈蔷的目光投到她身上。 &ldo;苏月。&rdo;她放轻了语气,慢条斯理地说,&ldo;那天那杯酒,你递给我的。&rdo; 苏月吓了一跳,慌张解释:&ldo;没有!蔷蔷你肯定记错了!我怎么可能呢,我根本不知道钱锟下药了!就算递给你怎么会这么巧?&rdo; &ldo;是啊,怎么就这么巧呢?&rdo;沈蔷眼中露出讥讽。 苏月慌乱地看向其他人,不停解释:&ldo;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怎么可能递酒!蔷蔷,我和你是好朋友好姐妹,我怎么会帮着外人害你?&rdo;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