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查起来,你是侯夫人的陪房,是世子的人,侯府兄弟阋墙……当家做主的那三位,都不愿意被人看到这种丑闻。&rdo; 人死都死了,事情只会烂在侯府内部。只不过侯爷夫妻会不会离心,侯夫人会不会处置李管家,父子、母子会不会有了隔阂,那就不得而知了。 二公子又怎么样呢?一个没什么价值的庶子,外人杀他是罪不容诛,内部矛盾时,他生死就一文不值了。 &ldo;倒是李管家,忙着毁尸灭迹,忘了今天什么日子?&rdo; 李管家一愣,立刻想起来了,脸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ldo;对对对,三公子,还请赐药!&rdo;他急着来见他,另一件事就是拿解药。 上一回药给得及时,没发作没痛苦,他也不确定这是真的还没解毒,还是陆沉舟唬他的。心里有了怀疑,精神就没那么紧张了。 陆沉舟看出来了,所以这次他冷眼看着他,没给。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很快过了午时。李管家莫名其妙地等在边上,好说歹说也没讨到药丸,却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难受起来。 先是逐渐乏力,接着小腹发痛,没一会儿他就感觉痛入骨髓,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蜷缩打滚。 &ldo;三公子……三公子……药……求你……我……奴才……都听你……的了……&rdo; 陆沉舟神色淡漠:&ldo;昨夜卫蘅为什么会被陆修远撞见?&rdo; &ldo;意……意外……奴才……没料到……二公子……会……出去……&rdo;李管家爬过来拉他的裤脚求饶。 陆沉舟踢开他,拿了一本书自顾自看起来,似乎忘记了地上还有个人。 大约半个时辰后,李管家痛得满嘴血,苟延残喘躺在地上,连求饶的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陆沉舟让大彪给他喂药。 &ldo;这是惩戒,下次再有小动作,不会再给药,你会如此痛上七天七夜,直至断气。&rdo; 李管家合了合眼睛,感觉自己总算活过来了,对这毒的畏惧深到了骨子里。 陆沉舟看着他的反应,忍不住感叹:&ldo;这毒真好用。&rdo;卫蘅在医毒上的天赋真强,自学都能到如此地步。 &ldo;明日起,每日去打听洛阳城的消息,尤其是朝堂上发生的大小事,日落前汇总送过来。&rdo; 重生的真世子男配:…… 陆修远出事的消息,武陵侯府当天傍晚才知道。陆修远的小厮白天酒醒后,突然发现不见了二公子,着急忙慌地在别院来回的路上寻找,找了大半日才发现独自跑开的马儿,又在马儿的附近,发现了水沟里的陆修远。 小厮们不敢承担责任,一致说是陆修远半夜醉酒非要回府,他们两条腿跑不过马儿,跟丢了主子,找到人时,已经出了意外。 隔日,侯爷身边的张忠亲自来到别院,找了李管家询问陆修远在别院的细节。 李管家答得滴水不漏。 &ldo;二公子醉成这个样子,你怎么能让他出门?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谁也逃不开干系。&rdo;张忠听完没发现什么破绽,却直觉这别院太不像话,纵主子醉酒,又不及时劝阻,现在闹出了翻天的大祸。 李管家唯唯诺诺,老实得不得了:&ldo;劝了,可少爷们的脾气,我等奴才怎么劝得住啊……二少爷这是……摔伤了?还是被侯爷责罚了?&rdo; 张忠压低了声音,几不可闻地告诉他:&ldo;人没了。&rdo; 李管家大吃一惊,吓得后退一步立刻求张忠:&ldo;这……这真和别院没关系啊,我已经安排了丫头伺候,别院简陋,二公子不满意,我实在没办法……张总管救我!&rdo; 张忠看他表情,心里又信了几分。李管家是侯夫人的陪房,明面上不能过分怀疑,不然就有揣测夫人毒害庶子的嫌疑。 有没有毒害暂无定论,他这个做总管的,不能得罪当家主母和世子。 &ldo;三公子呢?他最近在做什么?&rdo;他想起这里还住了一个人,随口问了一句。 李管家不甚在意道:&ldo;一直躺着,很少出门。&rdo; 张忠想了想,临时起意:&ldo;去看看三公子。&rdo; 本以为没人理会早就被放弃的陆沉舟,没想到张忠突然要去探望。李管家怕正屋露出破绽,带着人走到房门口时,特意大声请示了一句:&ldo;三公子,侯爷身边的张总管看您来了。&rdo; 语气漫不经心,仿佛恩赐似的。 张忠看了他一眼,猜出三公子在这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但这和他没什么关系,侯爷若是关心这个儿子,他会帮忙说一句,若是不关心,他也不会插手费力气。 屋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李管家伸手请张忠进去:&ldo;您直接进吧,三公子身子虚,一向如此。&rdo; 正屋卧房很宽敞,张忠进门后却觉得晦暗又压抑,浓烈的苦药味直冲鼻前,屋里静得死寂。 床上半边帘子落着,起伏的凸起显示那里躺了一个人,一动不动,仿佛没气一般。 张忠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说:&ldo;三公子近来可好?奴才代侯爷来看看您。&rdo; &ldo;看我?&rdo;床上动了动,人影极缓慢地坐了起来,&ldo;怕是顺带的吧……他让你来办什么事?&rdo; 张忠听着他虚弱至极的声音,心中暗叹,这位亲生的公子想来注定没有富贵命,才享福三年就病成这样,倒不如在乡下苦日子过得长久。 &ldo;二公子前天来了别院,您知道吗?&rdo; 陆沉舟坐在床上,透过帘帐看着站在屋子中央的张忠。此人是武陵侯心腹,眼光毒辣、办事干练,最主要的是,他很能揣测主子的心意,知道武陵侯的脾气,所以总能妥当完成上头的命令。 今天他突然过来,不可能是他所说的,帮武陵侯探望儿子,武陵侯可想不到这个废了的儿子。 那就是试探陆沉舟来的。 &ldo;知道。&rdo;陆沉舟靠着床头说。 &ldo;三公子躺在病床上,消息倒是灵通。&rdo; 陆沉舟虚虚地哂笑一声:&ldo;院里的丫头急着爬床,气我挡了她们的青云路……我是病了,不是聋了,怎么听不到……&rdo;说着,许是想起那些大胆的丫头,气得剧烈咳嗽起来。 张忠忍着刺耳的咳嗽声,突然说:&ldo;二公子死了。&rdo; 陆沉舟的咳嗽压抑着停下来,没一会儿,又一阵阵干咳,难以停歇。 &ldo;三公子有什么话想说吗?&rdo;张忠看着里头的人影,问。 陆沉舟一边咳一边笑,情状病态又诡异,好一会儿才终于停止魔音贯耳的连咳,哑着嗓子说:&ldo;帮我烧一本《弟子规》下去,让他去了下面学学兄友弟恭。&rdo; &ldo;……三公子不问问二公子怎么出事的?&rdo; 陆沉舟冷笑一声:&ldo;知道为什么我病到现在还没死吗?&rdo; 张忠一愣,不甚明白地回:&ldo;您的病好转了?&rdo; 陆沉舟:&ldo;因为我不管闲事。&rdo; 张忠无言,他感觉三公子变了一些。但是被家族放弃、发配别院等死,变了才是正常吧。 正想着,床上的人又咳嗽起来,这一次,他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似的,空旷的房间瞬间变得狭窄拥挤,充斥着激烈的咳嗽声。 李管家一直提着心,趁机拉了拉张忠的袖子:&ldo;这病恐会传染,张总管与我出去吧。&rdo; 张忠惜命,不做犹豫出了房门。 本想着二公子没了,这位就是侯爷唯一的血脉,但现在看来,这位还是废的,武陵侯府注定是世子的了。 想到这,张忠神色一凛,二公子的死,对谁最有利? 李管家终于送走了这尊大神,疾步回转来找陆沉舟:&ldo;张忠走了,应该是信了奴才的说辞。&rdo;但是,他不明白,&ldo;公子身体好了很多,为什么不让侯爷知情?若是侯爷知道了,许会把您接回去。&rdo; 陆沉舟正喝茶润嗓子,听到这话笑看过去:&ldo;我觉得李管家事办得好,人也机灵,别院很好,我实在不忍丢下你回城啊。&rdo; 李管家后背一寒,一点都不觉得高兴,反而害怕极了。 大彪递茶水的动作停下,当了真:&ldo;公子‐‐&rdo;舍得我吗? 陆沉舟眼里有了笑:&ldo;你心里儿子妻子是第一,我能勉强排上第二吗?&rdo; &ldo;我……&rdo;实诚的大彪说不出谎话,在他心里,父母当然是第二了,公子是第三……这话说不出口,眼睛一扫,看到了奸诈的李管家,立刻指着他说,&ldo;他心里也没有公子啊!&rdo; 李管家噗通跪地上:&ldo;奴才有!奴才心中公子是首位,奴才愿意为公子肝脑涂地!&rdo;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