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放下酒水抬起头时,还不忘笑着和徐智寒打招呼。 “徐少爷,好久不见。” 徐智寒听到声音身体猛然一僵,慢慢回过头来。 他阴鸷的目光落在况野的脸上,莫名带着滔天的恨意。 况野微不可察地轻蹙了下眉。 见徐智寒一直没有说话的意思,况野放下酒,微微点头之后就欲离开。 脚步刚动,身后传来徐智寒嘶哑的声音—— “站住!” 况野停下脚步,平静的回过头来。 “徐少爷还有吩咐?” 徐智寒从人群中起身,缓缓走到况野面前,仰头盯着他。 半晌,他突然笑了起来。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赫赫有名的小野哥吗,怎么,你哥哥终于不要你了?” 况野摇头:“错。” 他也逼近徐智寒,垂眸看着他,“你搞错了前后顺序,是小爷我,不要他了。” 徐智寒黑沉的脸上瞳孔骤眯。 况野上下打量着徐智寒,直截了当问道:“把自己整成这副鬼样子,怎么,多日不见,难不成你吸了?” 这话一出,徐智寒浑身尖刺瞬间炸了起来。 他抓起一瓶啤酒扔在了况野的腿边,况野立马后退,可碎片还是不可避免地扎在了他的小腿上。 况野脸色陡然变得阴沉,上前一步揪住徐智寒的衣领,拳头握了起来。 周围看戏的人见此围了上去,把两人强行分开来。 有人问:“怎么回事啊寒哥,这服务员你认识?” 又有人说:“这不是必然的嘛,要不然寒哥干嘛发这么大的火。” 有人笑道:“一个端盘子的服务员而已,寒哥要真想解气,玩玩就是了,用得着发这么大的火。” 说着,不知是谁往桌子上砸下一摞子现金。 “让他喝,一瓶一万,钱我来付。” 况野挑起了眉,视线往砸钱那人脸上望过去。 “你说真的?” 砸钱那人明显是个纨绔二世祖,脸上挂着坏笑,抬手做了个随意的动作。 “只要你能喝,钱我管够。” 况野笑了,挣脱开身旁人的禁锢,绕过挡路的徐智寒,抬腿就要往桌边走去。 视线在桌子上搜刮一圈,况野拿起了一瓶啤酒。 正准备喝时,砸钱那个二世祖慢悠悠的开口—— “当然,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 况野停下了动作看向他:“还有什么条件?” 那人站起身,将桌面上未打开的酒全部聚在一起,放在了况野的面前。 “一瓶一万,我说话算话,但有个前提条件……” 他手一一滑过桌上那些整齐排列的酒瓶。 “你必须把这些全部喝完,钱我自然一分不少的给你,但你要是喝不完……” 男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奸笑:“不管你前面喝了多少,只要你没有把桌面上的酒全部喝完,那么钱数归零,如何?” 这是想玩死他。 况野大致数了一圈桌面上的酒。 上面种类混杂,有啤的,洋的,还有几杯颜色鲜艳的调酒。 全部喝完的话,况野少说能赚到三十万。 可况野对自己的酒量有自知之明,他根本喝不完这么多。 这人明显是在拿他开涮。 况野虽然很想要钱,但比起钱,他还是更想要命。 他向来不给任何人面子,往日和江临川在一起时,他就是如此。 此刻面对别人的故意侮辱,况野要是能忍,他就不是况野了。 干脆利落的一脚踹上去,在对方吃痛跌坐回沙发之时,况野没给他任何反应时间,屈膝压在腹部防止对方反抗,握紧拳头便朝脸上砸了下去。 狠厉的拳头一拳接着一拳砸在脸上,在打到您那位情人下手可真够狠的 江临川刚刚回国,徐智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拒绝了很多次,可徐智暖异常坚持,最后索性还找上了公司。 江临川无奈,和她出去吃了一顿晚餐。 饭桌上,徐智暖先发制人,“江总,就算我之前和你提的事情你不答应,也没必要为了躲我跑到国外这么长时间不露面吧?” 江临川慢条斯理地整理餐具,闻言头都没抬,“徐小姐想多了,咱俩清清白白,我还没有必要躲你。” 徐智暖不置可否,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那不知我先前的提议,江总考虑的如何了?” 江临川嗤笑了声:“徐小姐还真是心不死,我以为上次的回答,已经算是拒绝了。” 徐智暖纤丽的眉毛蹙起:“江总,我觉得我的提议是对我们双方都有绝对益处的。 我爸年纪大了,假订婚后,有你的支持,我就能争夺徐氏的继承权,等我拿到继承权后,你想要的合作我自然会给你,让利方面也好说,能和江总达成长久合作,我求之不得。” 江临川听笑了:“徐小姐是觉得……我只有你们徐氏一个选择?” “我自然知道依江总的实力,我们徐氏不是唯一的选择。” 徐智暖抬起头,盯着江临川:“但我们徐氏对你来说,一定是最优的选择。” 江临川握着刀叉的手微顿。 “江总,来和你谈合作前,我自然做好了调查。 我们徐氏百年老企业,国民信任度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你想打开国内外通货渠道,短期内,怕是除了我们,想找到一个更合适的,江总恐怕得下点功夫了。” 江临川轻挑眉梢,今晚第一次认真观察起对面的女人。 徐智暖其实说的不错,这也是之前他为什么迟迟没跟徐家撕破脸的原因。 除了徐氏他并非没有更好的选择,但就如她所说,怕是要多费些功夫。 “徐小姐是拿这个来威胁我?” 江临川眼里并非欣赏,而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对上这样的眼神,徐智暖微微瑟缩了下。 她稳住心神,尽量平静道:“我绝对不是威胁,再说了,我要是真想威胁江总,拿我弟弟的事……岂不是更有力度?” 说到这个,江临川戏谑地笑了笑,“徐小姐可不要乱说,我出国几个月,你弟弟怎么着跟我有什么关系?” 徐智暖眉头皱的更深:“江总,这个时候就没必要跟我绕弯子了吧。 我弟弟自从被你带去黄金公馆,这段时间他就——” 江临川眯了眯眼:“就怎么了?” “就……”徐智暖轻咬红唇,“我知道江总只是带他去玩,至于他在里面结识了什么人又干了什么事跟您没有关系,后面我也去公馆里问过相关负责人,那天您走的很早。 可是归根究底,我弟弟是你带进去的,如果没有您带他去,他就不会变成现如今不人不鬼的模样!” “不人不鬼?” 江临川咂摸了下这几个字,突然倾身凑近。 “徐小姐,就像你说的,我只是带他进去而已,后面他做什么又认识了什么人,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你觉得这事能威胁得了我?” “况且……”江临川低低笑了声,“他变成这样,最直接受益人……不正是徐小姐你吗?” “我——” 被戳中心思,徐智暖脸色变的极其不好看。 她确实有贪心。 徐智寒是她亲弟弟,从小到大两人的感情一直很不错。 可是身为一个女人,就注定了她和继承权无缘。 她才刚刚回国,父亲就着急为她许配婚嫁,目的就是为了通过她联姻,好为以后接管徐氏的弟弟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