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影……莫名熟悉。 况野用胳膊碰了碰江临川,江临川也顺着望过去,下一秒,瞳孔骤缩。 “下车。”江临川冷声吩咐,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他说完便率先打开车门,长腿迈出,径直朝着前方的男人走去。 沈鹤动作慌乱,紧跟着下车追了上去。 况野没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看江临川刚才的表情,估计对方来者不善。 哥伤刚好,万一打起来…… 想到此,况野立马也拔腿跑了过去。 等况野追上去时,刚好听见那男人站在江临川面前,对着他说—— “江临川,爸他……去世了。” 嗯? 况野瞪大了眼睛。 等他再看向男人的脸时,终于反应过来刚才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这不是哥的哥哥……江临深吗! 那个指使奇森绑架自己的人! 况野虽跟了江临川七年,但这七年间他见到江临深的次数屈指可数,印象最深的一次还是在自己十八岁生日宴上。 在生日宴后没多久,哥就带他回了国,自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江临深。 他只知道哥和他的感情并不好,通过上次绑架也证实了这一事实。 不过哥的爸爸??? 况野对江临川的家庭背景并不熟悉,因为江临川从来没在他面前提起过。 况野更不知道,原来哥他……是有父亲的。 同时况野还想到了一件事,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沈鹤的身上。 沈鹤和江临深…… 咳咳。 况野赶紧转移了目光。 而江临川听完江临深的话后,表情只微微变了一瞬。 他眼神如刀刃落在江临深的脸上,缓步逼近。 “我只问你一句话。”他眼眸带着实质性的压迫,“是不是你干的?” 江临深听到这话,挑眉笑了起来。 他也逼近江临川,虚眯着眼睛,满眼挑衅之色。 “你猜?” 下一秒,江临深的领口便被江临川攥住,江临深的后背被一股强劲的力道狠狠掼在车上。 这一下极狠,江临深脸色当场就变了,唇齿间溢出声痛苦的闷哼。 同一时间,周围十几位身强力壮的保镖围了上来。 况野和沈鹤不约而同面朝保镖,后背慢慢朝着江临川的身边靠拢。 “江临川,我今天来不是来找麻烦的,我只有两个目的。” 江临深哑着嗓子咳了两声,继续说道:“你以什么身份? 江临深话音刚落,沈鹤身体肉眼可见僵硬起来。 那十几位保镖还在逐渐朝他们靠近,况野急得不行,咬着牙碰了碰沈鹤的胳膊。 “沈鹤!” 沈鹤回神,哑声道:“我不会跟你走的。” 江临深眼眸闪过一瞬失望之色,很快消失。 他抬眸挑衅地望着面前的江临川:“我来必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发生冲突吗?” 江临川深深地盯着江临深的眼睛,眼眸里闪过可怖的厉色。 “你当我不敢?” 他再次逼近,那双本攥住他领口的大手转而贴上他的脖子,狠狠钳住。 “江临深,我答应了爸不再回t国,但这不代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大手上用了力,指腹狠狠按压在大动脉上,“爸他的死,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江临深顿觉呼吸困难,脸上憋成了猪肝色。 在身手上,他向来不是江临川的对手,他也不会去自讨苦吃和他硬碰硬。 即使最脆弱的大动脉都掌握在江临川的手上,江临深却还是在笑。 “江……江临川……” 他出声艰难:“爸他都死了,你还在这儿装大孝子给谁看呢……恶不恶心?” “你——” 就在这时,江临深背靠的车窗突然被打开了条缝,隐隐约约的呻吟声从车窗溢出。 下一秒,车窗半降,阿天沾血的脸露了出来。 他被堵住了嘴,捆住了手脚,被一位体型壮硕的男人压制在后座上。 随后车窗上升,阿天的脸消失在江临川的视线内。 江临深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稳了,眼眸下垂,挑衅地落在他还掐在自己脖颈上的手。 江临川想杀了他的心都有,却还是不得不松开,退后一步。 江临深满意微笑,整理了下弄皱的领口,绕过江临川,径直走到了沈鹤的面前。 伸出手:“跟我走。” 沈鹤眉头紧蹙着,眼眸里藏着复杂的情绪。 他不伸手,江临深就硬牵,还非要十指紧扣。 他带着沈鹤一步步走到车旁边,正准备开门上车时,江临川沙哑的嗓音从身后响起。 “江临深,真心勉强不来,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懂得这个道理。” 江临深脚步一顿,与沈鹤十指紧扣的手指攥紧。 半晌,他忽然笑了笑:“我当然知道勉强不来,但是人……我可以抢来。” 阿天被人从另一侧推下车,况野立马跑过去把人给扶了起来。 沈鹤坐上了车,皱着眉看了眼江临川。 两人目光交汇的那一刻,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他俩之间的小动作江临深自然也看见了,看见过后更是怒不可遏。 不过几年而已,江临川到底是有多大的魅力,能让他的人对他言听计从,忠心耿耿?! 他嫉妒的快要抓狂。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透过车窗睨视了江临川一眼。 他微眯着眼睛,笑意却不达眼底,说出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我的好弟弟,有些闲工夫关心别人的事,不如……担心一下自己的人。” 江临川蹙眉,冷下声音:“你什么意思。” 江临深却只是笑,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瞥到况野的身上。 半晌,他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在升上车窗之前,江临深看着江临川,用口型慢慢吐出一个名字—— “商时晋……” 江临川眼神赫然一变! 车子离开,保镖也散了去。况野扶着受伤严重的阿天来到了江临川的身旁。 “哥,他伤的有点重,用去医院吗?” 阿天身份不便,而且他身上的伤医生问起来怕是不太好解释。 江临川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位私人医生的电话。 结束通话后,江临川从况野手中把阿天给接了过来,交换的时候,他抬起眸深深看了况野一眼。 况野接触到眼神,很懵逼。 “哥,怎么了吗?” 江临川没说话,扶着阿天走进了房子。 况野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抬腿跟了上去。 医生来的很快,一番检查之后确定阿天身上全是皮外伤,会这么虚弱主要是连番赶路,饥饿再加上睡眠不足导致。 送走医生后,况野主动用湿毛巾帮阿天擦干净身上的血。 等他收拾完,却到处都找不到江临川的身影。 况野站在空阔的的客厅里疑惑,思索半晌,他抬起腿,上了二楼阳台。 果不其然,当他推开阳台门时,第一眼便看见了江临川正在抽烟的背影。 灰白色烟雾笼罩着他,听见动静,他回过头来,与况野对上视线。 况野走过去,蹙着眉看他:“你到底怎么了?一回来就躲起来……” 江临川还是没说话,只深深地看着他。 那眼神……莫名让况野心慌。 想到他可能是因为担心被带走的沈鹤,况野出声安抚。 “你是在担心沈鹤吗?可我看那个江临深还是挺喜欢沈鹤的,最起码感情还是有的,我认为沈鹤暂时还算安全。” “就是你的爸爸……” 况野抿着唇悄悄抬起眸看了江临川一眼,认真的问:“哥,你想回去看看他吗?” 江临川视线从况野脸上移开,垂眸抽了口烟。 好半晌,他才回:“……不回去。” 不是不想,而是不回。 况野走近,歪着脑袋去看江临川的眼睛。 “哥,我是问你想不想,你只需要回答我这个问题就行了。” 江临川嗤笑了声:“回答了又能怎样?” “你要是回答想,我就陪你一起回去!” 对上况野坚定的眼神,江临川心脏焉地漏跳了一拍。 “况野。” 江临川用手指抬起他的下巴,漆黑的眼眸攫住,“那是我爸,你用什么身份陪我一起回去?” “我——”况野梗住。 好半晌,他蹙着眉生气的说:“小弟,小弟的身份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