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母在一旁哭的泣不成声,看样子像是快晕厥。 江临川本来就就因别的事情心烦,此时被他们一番哭喊,那股躁意更盛,怎么就压不下去了。 “徐总,你儿子坐牢的事情犯罪证据确凿,我无能为力,不过有一点……” 他视线轻抬,落在一旁的徐智暖身上。 “你徐家是有聪明人的,要想徐氏重新站起来,就不要被男女性别蒙了眼睛。” 说完,江临川站起身往楼上走。 “给你们十分钟离开,不走我就请人了。” 身后徐氏夫妇仍旧在哭喊,江临川上楼就把书房门摔上,隔绝了楼下的声音。 几分钟后,他手机收到一条信息,是徐智暖发来的,只有一句—— 【谢谢。】 江临川盯着看了一会儿,回了条—— 【徐智寒会那样做,是你怂恿的吧。】 江临川说的很肯定。 楼下刚坐上车的徐智暖看见这条信息,全身下意识绷紧。 好半晌,她才拿起手机打字—— 【无所谓了不是吗,徐家迟早是我的,江总,以后还望我们合作愉快。】 江临川看着这条信息嗤笑。 他没再回任何东西,将手机扔在了一旁。 下午时,一个匿名号码给他发来一个定位消息。 此时的江临川已经准备完毕。 他扔下正在签文件的钢笔,摘下了眼镜,走到衣帽间戴上了帽子,换衣服的时候镜子里映出他腰线上的纹身。 江临川动作一顿,掌心慢慢贴了上去。 曾许给他的光明大道,是时候应诺了…… ………… 况野从江临川住所跑走后,回到了租住的房子里。 阿兵和阿鬼都不在,也不知道又干什么去了。 不过也好,现在的况野没有精力应付任何人,他只想躺下好好睡一觉,最好谁都不要来打扰。 可等真的躺在床上,况野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觉得自己好没用,活的好失败。 曾经信誓旦旦,毫不犹豫说下的那些狠话,到头来……他什么也没有做到。 离开江临川之后的日子,他必须承认,过的非常糟糕。 工作工作一塌糊涂,钱钱也没有挣到,还净给自己惹上一身麻烦。 到现在,他甚至人身安全都没了保障。 想起悬赏贴后面跟的那一串数字,况野就想笑。 他竟不知道自己竟然值那么多钱呢? 商时晋也真是舍得。 干脆把钱直接给他,然后他主动上门得了。 这样在死之前,他起码能给江临川留下一笔钱,给他买件礼物,也算补偿了点他养自己这么多年花费的金钱…… 况野翻了个身将自己闷在枕头里。 他真诚的问自己,离开江临川后,他真的努力了吗? 况野回想的很认真,得出的答案是……他努力了。 很努力很努力了。 他起早贪黑努力工作挣钱,可是结果……只能如此了。 原来长大,真的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江临川说的不错。 没有他,自己过得一团乱麻。 况野整整在家待了两天,除了吃饭上厕所,他几乎没有离开过床。 这两天中阿兵阿鬼也没有回来过,电话也打不通,怕两人出事,况野即便一步也不想踏出房门,却还是不得不出门。 走下楼的一瞬间,他甚至都有点适应不了阳光。 ……特么的。 又被江临川说中了。 他真的活成了不能见光的老鼠。 阿兵阿鬼一定是在附近某个网吧内,况野憋着火气往网吧的方向走去。 他决定了。 他当不了救世主,拯救不了这俩小孩儿。 他现在连自身都难保。 等找到他们,就跟俩人说清楚,各自散了吧。 跟着他说不定还会受牵连,到那时候…… 想着想着,况野的脚步猛地顿住。 随后他站在原地在周围环视一圈。 有了上次奇森的经验,这次况野很敏锐的感觉到有人在监视他。 那种感觉异常强烈,即使他找不到对方,但对方一定还在紧紧的盯着他。 是谁? 商时晋的人? 况野感觉自己后背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求你别再管我 发觉有人跟着后面况野也没有冲动采取行动。 他继续往前走,装作若无其事,走上了网吧一条街,挨个寻找阿兵阿鬼。 没找到。 况野蹙紧眉头。 也好,如果跟踪他的人真的是商时晋的人,阿兵阿鬼不在身边,起码不会连累到他们。 天色已经黑了,况野独自回了家,到了小区楼下时,他还进了家面馆吃了碗面。 一切都自然无比。 饭后他揉着肚子从面馆里出来,像大多数小区里住着的叔叔阿姨一样,绕着小区遛弯。 可是……他越走周围的环境越黑,最后甚至还跑了起来。 身后的两人暗骂一声,不约而同拔腿追了上去。 他们一口气跑出了很远,漆黑的小巷内,前方的况野却不见了身影。 “妈的,人呢?!” “不是你特么跑在前面的?人跟丢了你问我?!” “这个时候能不能就不要推卸责任了?快找吧,找不到你跟我都没有好果子吃!” “分头行动,我走这边!” “好!” 几个人朝着巷子一左一右跑去,其中一个走的是左边,那里长着一棵很粗壮的歪脖子树,树下还放着两个巨大的垃圾桶。 跑到垃圾桶旁边的时候,那人猛地停下脚步,昏暗中锐利的黑眸死盯着垃圾桶,轻脚慢慢靠近。 他的手慢慢抓上垃圾桶边缘,正准备掀开之时,垃圾桶却先他一步被踹翻,一道身影裹挟着凌厉的寒光,直冲他面门而来。 男人被屈膝压在墙上,胃部重重挨了一拳,而冲出来的况野手里握着一把刀,正抵在他的喉咙处。 “说,谁派你们来的?!”况野声音阴狠。 男人忙举起双手贴在墙面:“小野哥,别冲动……我没有恶意。” “老子问谁派你来的!” 刀锋再一次逼近,细小的血流顺着脖颈往下蔓延。 男人吃痛,呼吸都在打颤:“是……是川哥,是川哥派我们来保护你的。” 况野一怔:“江临川?” “是的小野哥。”男人吞了吞口水,“他说让我们务必保护你的安全,所以我绝无恶意,小野哥,这刀……” 况野思索片刻,收了刀。 这还是况野刚才吃面从后厨里顺出来的。 他以为跟踪自己的是商时晋的人,他的人全都是亡命之徒,他必须得有一把工具,不然况野没有把握能打的赢。 可是……为什么是江临川? 况野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眼眸骤然放大。 “他人呢?!” 男人很懵:“……谁?” “他妈的……江临川!江临川他人呢?!” 男人被况野的反应吓到了,忙不迭的回答:“我……我不知道啊,川哥的动向哪里是我能过问的……诶!小野哥你跑什么?!” 况野已经听不到身后的人在说什么了,他拼尽全力往前奔跑。 他必须,必须要现在,立刻,马上见到江临川! 况野一口气跑出了好远才打到一辆车,车上他不停地催促司机快点,心烦意乱的感觉扰的他快要崩溃。 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在他心中滋生。 他怕,怕的快要疯了。 他怕江临川真的为了他去找商时晋,他怕江临川会因为他再次受伤…… 不要管我了,求你,求求你…… 况野一遍遍在心里祈求。 他是真的,真的不想再因为自己而让江临川陷入任何危险。 他会心疼,也会觉得自己无能又无力。 可是他的声音没有被听得到,看着空无一人的房子,况野也彻底心死了。 哥他会怎么做? 他会再次去t国,会去找商时晋拼命吗? 况野失魂落魄的站在空荡的客厅内,脑子一片空白。 他好想问问江临川。 问问他为什么总是要一次又一次的管他…… 问问他为什么总是让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沾上他这个麻烦…… 江临川,大傻蛋…… ………… 另一边的江临川已经根据定位来到了一独栋别墅前。 大门口,几位黑衣保镖站在那里拦住了江临川想要往里进的道路。 江临川看着他们嗤笑着点点头,转身的瞬间他又突然发难,一块儿被黑布包裹严实的枪重重抵在了其中一位保镖的太阳穴上。 江临川回头,冷冷瞥向其他几人:“进去通知江临深,他要是不见我,今晚我必出现在t国,毁了他的老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