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川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先是看了眼桌子上的烟灰缸,又将况野手中的录音笔抽出来放到桌子上,随后将人脑袋按在胸口,紧紧抱进怀里。 他沉稳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小野,你是有妈妈的。” 一句轻飘飘的话,却把况野不安的心脏给抚平了。 他有妈妈…… 他不是孤儿,不是没人要的小孩儿。 虽然残忍,但江临川还是必须把事实说出来。 “不过……她,已经去世了。” 况野身子骤僵,随即猛地抬起头。 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况野的嘴唇都在发抖。 “你说……你说什么?” 看着他这副模样,江临川心疼的无以复加。 他缓缓蹲下身,蹲到况野的面前,仰起头与他对视。 “小野,现在我就把一切都讲给你听,但前提是,你不能哭,要冷静,能做到吗?” 况野呆呆地望着江临川,好半晌才迟钝的点点头。 身世 帮助况野调查身世的决定,其实江临川在他十五岁的时候就曾经有想过。 不过那时候的他对于况野,更多的是占有欲。 他不在乎自己身边的人是否有个幸福的家庭,只需要乖乖跟在他身边就好。 于是这个想法刚刚冒头,就被他不在意的压下去了。 后来再次有这个想法,是在况野十八岁的时候。 他发现他对这个人的感情不再单单只有占有,更多的是……喜欢。 况野身上又犟又野的特质吸引他,长相身材也带劲,那种心里不服气却还要乖乖讨好他的表情更是可爱。 他爱上了他,并且在那一夜酒精催化下,欲念疯长,彻底占有了他。 一夜过后,他本想补偿,却从况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恨意。 恨? 既然如此,那他就更不可能放人走了。 因为他知道,那时候的况野一旦有了选择,就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抛弃。 夏初 在江临川问出那个问题后,况野沉默了很久。 开心吗?肯定会的。 当了二十多年的孤儿,从来不知道家是什么的他,突然被告知其实你有妈妈,并且你的妈妈非常爱你。 难过吗?那也是必然的。 就像是好不容易得到心心念念的礼物,还未来得及好好欣赏爱护,礼物就突然凭空消失了。 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哥……”况野皱着眉,“你真的确定那个小孩儿就是我吗?会不会只是巧合?会不会是你弄错——” “小野。”江临川按上他的肩将身体摆正,与自己平视。 “我基本已经确定,不然不会轻易告诉你。” “那位律师也很想见你一面,因为夏初除了给你留下这支录音笔,还给你留下了一笔巨额财产,但是有一点……”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想要拿到遗产,那你就要去做亲子证明,可一旦你做了亲子证明,那么齐志怀那边必然就会知道你的存在。” “所以呢?”况野不懂,“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望着眼前况野单纯懵懂又混乱的眼神,江临川却要把最残忍的事实告知于他。 可是事已至此,他不得不说,而且况野也有知道真相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