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最后一部电影,这个关鸠没说。 关鸠笑着朝苏阳伸出手:“后面我俩单独的戏份很多,希望合作愉快。” 苏阳看着他,没伸手,而是突然问了一个尴尬的话题。 “关老师,后面那场亲密戏你想好怎么演了吗?” 关鸠:“……?!” “什……什么?”关鸠突然有点结巴,“我不记得有什么亲密戏啊。” 苏阳笑了声,吐出口烟:“最后一场,裴烈自杀前和项南在车上的亲热戏。” “你说那个啊。”关鸠松了口气。 裴烈杀完人,两位少年偷了一辆车开始了逃亡。路上他们经历了各种艰难,饥饿,严寒,阻碍…… 遇到过好人,也遇到了坏人。 他们从深秋居无定所漂泊到了初春…… 在春暖花开季节的夜里,裴烈心甘情愿把自己献给了苏阳,然后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关鸠想了想,对苏阳说道:“这场戏林导有自己的想法,但我想应该不会拍的太明显,如果想在国内上映,或许会删掉也不一定?” 苏阳又笑了声,挑眉看着关鸠:“关老师,你是gay吗?” 关鸠:“……??!!” “你你你……你怎么这么问?” “因为你脸很红。” 苏阳突然凑近用手指戳了戳关鸠的脸:“从我说到亲密戏开始,你的脸就开始红了。” 关鸠立即抬手摸向自己的脸,确实有点烫,但也不至于红的那么明显。 在看到苏阳偷笑的表情,关鸠知道自己是被耍了。 他有点生气,皱着眉说道:“我是不是gay,都跟这部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吧。” 苏阳又抽出根烟点燃,咬在了嘴里,同时随意的举了下双手。 “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如果你是gay的话,或许那场戏会拍的更轻松。” 关鸠眉头皱的更紧了,“先不说那场戏最后会不会拍,就算我是gay,跟一个男人拍亲密戏也不会让我更轻松。” 关鸠认真盯着苏阳的眼睛:“戏是戏,现实是现实,我分得开。” “真的分得开吗?”苏阳不避不退,同样紧紧盯着关鸠的眼睛。 “戏里裴烈心理疾病很严重,关老师,你确定你能丝毫不受他影响吗?” 苏阳这句话像个重锤般狠狠敲击在关鸠心脏。 裴烈心理疾病已经非常严重,他真的能不受到影响吗? 这个问题关鸠也曾问过自己,而且不止一次。 每次翻开剧本,里面每个无声的字,都在提醒他裴烈在经历怎样的生活。 想要呈现出这个角色的全部,关鸠需要把自己代入到裴烈身上,去看他所看,去经历他所经历,去恨他所恨…… 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要感受着裴烈心中感受。 关鸠骗不了自己,他不是专业演员,想要演好一个角色他只能用最笨的办法,逼迫自己去代入。 翻开剧本的那种压抑痛苦是裴烈让他感受的,合上剧本后的那种怅然心梗,是扮演裴烈后的关鸠,真实感受的。 关鸠不停地在心里告诉自己。戏是戏,现实是现实,裴烈是裴烈,关鸠是关鸠…… 可他真能做的到吗,关鸠不知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关鸠问。 苏阳手里的烟又快抽完了,烟雾下他的侧脸轮廓不甚清晰,但嘴角扬起的弧度却很明显。 “老师说过,演戏,最重要的是那个‘演’字,你必须清楚的把自己和角色分离开,在导演喊卡之后及时让自己抽离。 可我很笨,我一直都做不到…… 只要一走进片场,我就不再是苏阳,而是项南。” 你发财了? 那天苏阳的话让关鸠混乱了很久,好在后面的拍摄一直都很顺利,苏阳也没在跟他说过那些奇怪的话,两人相处还和以前一样,话不多,只偶尔交流,合作也算顺利。 很快天气进入酷暑,拍摄现场更是热的厉害,温梨每次都提前准备好冰块,中途休息的时候就用风扇吹着冰块给关鸠散热。 又是一场大戏拍完,回到酒店已经半夜了,关鸠快速冲个凉水澡躺在床上,手里握着手机,犹豫要不要给秦在洲打个电话。 正在他踌躇犹豫时,像是心有灵犀,秦在洲的电话先打了过来,关鸠眼睛一亮,几乎是铃声刚响了一下便迅速划通了。 “在洲!” 对面的秦在洲愣了两秒,才笑着问:“接这么快啊。” “对啊。”关鸠有点不好意思,手里揪着毯子边缘,“正想着要不要给你打呢……” “那怎么没打?” “太晚了,我怕你睡着了,打扰你休息。” 秦在洲笑出了声:“只要是你的电话,什么时候打都不晚。” 关鸠心里甜滋滋的,轻轻唔了声。 “听姜早说你今天中暑了?”秦在洲问。 关鸠眨眨眼:“姜早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嗯。” 关鸠努努嘴,在心里疯狂吐槽姜早大嘴巴。 “早没事了。”关鸠小心哄着,“别担心,就是这两天拍的是冬天的戏份,穿的比较厚,有点中暑。” 秦在洲安静了两秒,才说道:“注意身体。” “嗯!”关鸠用力点头,意识到秦在洲看不到,又开始嘿嘿傻笑。 两人的对话简单而平常,可他们依旧会每天通电话,哪怕只是很无聊的事,可只要能听到对方的声音,都是开心的。 筒子楼的戏份快结束了,后面就是逃亡的戏份。 这天中午关鸠的戏份刚结束,正坐在临时搭建的休息室里看下午需要拍摄部分的剧本,就听见外面突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关鸠疑惑抬头,“梨子,你出去外面看看吵什么呢。” “好的!” 有热闹看,温梨兴奋地一溜烟跑了,关鸠笑着摇摇头,继续低头看剧本。 晚上有场重头戏,拍摄裴烈连杀两人的戏份。 他看的认真,刚刚出去的温梨突然跑进来,站在他面前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眼睛睁的大大的,满是兴奋。 “怎么了?”关鸠合上剧本,“发生什么事了?” “外外外外……外面!”温梨手指着外面,嘴里却莫名结巴起来。 “外面怎么了?”关鸠微微皱着眉,干脆自己站起了身。 刚刚掀开帘子,外面的一切步入眼帘,下一秒,关鸠也怔住了。 连着三辆白色大卡车,每辆车上面还都用横幅写着大大的几个字—— 【谢谢关老师请大家吃冰!】 关鸠:“……?!” 看见关鸠出来,剧组的工作人员纷纷上前笑着跟关鸠打招呼。 “谢谢关老师的饮料和甜点!” “就是,关老师破费了!” “感谢感谢!正渴着呢!” 有人起头,剩下的人都围了上来,不约而同的喊着—— “感谢关老师!!!” 关鸠:“……” 虽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可这副场面下关鸠也只好尴尬的笑着摆手:“客气了客气了……大家吃的开心就好。” 那边卡车上下来一排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正有序地把保温箱搬下来为大家分发东西。 围在关鸠身边的人顿时四散,关鸠这才松了口气,思考着眼下是什么情况。 “关关……” 温梨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咽了咽口水,“你发财了?!” 关鸠呆滞地摇摇头,眼神复杂,“梨子你说……这些得多少钱啊?” “不知道哦……”温梨还没从惊讶中回神。 保温箱挨个打开,有甜品,有饮料,有水果捞,有酸奶……甚至还有盒饭。 最后一车打开,又有工作人员从上面搬下来了一整箱小风扇,还有紧急避暑药品…… 更夸张的是最后竟然还搬下来了好几个冰箱和制冰机…… 关鸠:“……” 看着那些东西,还有剧组人员个个脸上兴奋得表情,关鸠艰难地吞了吞口水。 “也不知道我这些年攒的钱够不够……” “啊!”温梨突然尖叫一声,吓了关鸠一抖。 关鸠不满的瞪了温梨一眼,“鬼叫什么!” 温梨眼睛依旧瞪得大大的,直直地看着关鸠,“关关,你说这会不会是秦总做的?” 关鸠像是被点醒一般,眼眸瞬间亮了亮,连忙道:“把手机给我!” 手机还未拿来,陈博海先一步走了过来,大笑着搭上关鸠的肩。 “哈哈哈……秦三爷好气派!” 关鸠尴尬的笑笑:“还真是他啊……” “当然了!”陈博海对着关鸠挤眉弄眼的。 “秦三爷听说你昨天中暑,还打电话来把我臭骂可一顿,接着今天就大张旗鼓的送来这些,不是他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