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因为我这句话是真心的啊!”他没好气地伸手捏住小姑娘的脸,“你是不知道未来那个场景发生时到底气氛有多尴尬!可恶的未成年幼崽,我要好好在这里揉捏你收取报酬!” “咦咦呜呜呜呜呜——” …… “我好像能够理解为什么阿尔贝蒂娜在未来会故意让你站在她和费奥多尔中间了。” 看了眼远方脸还红扑扑的未来小女王,又看了眼神清气爽地在天上飞翔的夏章雾,作者突然发出了这样的感慨声:“自作自受啊。” 夏章雾“嗯哼”了一声。 “反正我都被她故意折腾过了,要是不在这里揉搓回来岂不是很亏?” 他理直气壮地这样回答,同时顺便拿出自己顺手摸走的信封信纸笔和邮票——当然,由于他是留下钱了的,并不能算在偷窃的范围内。 “看样子,你是不打算亲自去见费奥多尔?” 作者被他的行为吸引了注意力,也不再关注对方搬起石头砸过去自己脚的行为,而是有些好奇地歪过头询问道。 正在写信的夏章雾连头都没有抬,只是发出懒洋洋的哼声。 “只是写信而已,剑又不能被塞在信里,还得由我亲自送过去——这封信我只是打算写一写我接下来需要他完成的计划而已。” “计划?” “就是彻底杀死贝奥武夫的计划。”夏章雾速度极快地刷刷刷写着,眼睛都不眨,“贝奥武夫的本质是传说,我要做的就是通过二十一世纪的网络杀死这个传说。” 杀死一个传说的方式很简单。 当然是让传说来到现实之中,再在所有人的眼中把传说击碎。 从古至今,世界各地都流传着龙的传说。 这种象征着力量、神秘与威严的生物与人类的文明紧密相连。人们畏惧龙、杀死龙、憧憬龙和崇敬着龙,把它想象为某种强大的未知存在。 但如果人们真的亲眼见到了龙呢? 如果人们在雾在纸上书写着,平静地说:“在猎枪发明前,华夏古代对于老虎也流传着‘山君’‘风从虎’‘为虎作伥’这样的传说,但现在还有几个人相信呢?还有几个虎神话能在现代诞生?” 作者看着信纸上飞快呈现的文字。 “所以你打算用直播的方式,打破所有龙神话里龙的形象?”它问。 “是啊。”夏章雾轻松地回答,“只有一种传说才能彻底断绝另一种传说。当人们意识到龙不过是可以被随便屠戮的生物时,那么龙身上的意义就会不复存在,变成普通的野兽——不过先不提这个了,你知道那家伙现在住哪里吗?” 而作者这次也格外大方。 “就在俄罗斯。你飞,我帮你指路。”它说。 于是在某日的清晨。 费奥多尔先生早上出门时在门口发现了一个相当修长的快递包裹。他盯着这个足足有两米长的包裹看了一会儿,最后拿回客厅拆开。 一把修长的、沾染无数龙血的德式双手焰形大剑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包裹里。他在包裹里面摸了摸,最后还成功地找出了一封信。 里面是各种各样对未来的安排。可以看得出来,这次的先知依旧是把握十足。他又找了找,还翻出来一份“你想怎么修改这把剑就怎么修改”的许可。 只是这些吗? 费奥多尔把包裹盒子和包装纸全部拆开来,仔细地翻找着,试图找出其中有没有什么隐藏的信息。 最后他看到了几行小字。 ——2006年4月日本青森见。这次我可是会停留相当久的时间哦:d 附:不准提前查我的身份!我是先知,我什么都知道!要是被我发现了,那我就要提前给你表演跑路了! 很好,这就算是一切全部都解决了。 夏章雾收回自己的目光,脸上总算是浮现了轻松的神色,然后抬起头,对作者语气轻松地说道:“走吧。这次时空穿越时稍微靠谱点,别让他发现我身上的变化。” 对此作者则是回以骄傲的声音。 “放心,在这方面我可是绝对靠谱的!就算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也能用作为作者的权力让一切都靠谱起来!” 好吧,至少在滥用职权上,这家伙还是很值得信任的。 夏章雾呼出口气,安心地闭上眼睛。 …… 就在2006年的末尾时刻,也是即将迎来圣诞节的时刻,龙在北方的海底苏醒。 在2006年12月9日,最后一条龙死去。 后世的人们会用简单的语句为“龙”这种传说的断绝画上句点,并且感慨于曾经的世界竟然还存在着这样的生物。 可能还有些爱好者或者收藏家狂热地收藏着龙的遗骸,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个时间都没有什么多余的意义。他们在日复一日的重复工作当中度过这一天,和以往不无相同。 龙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 而作为伟大屠龙英雄的夏章雾…… 嗯,他在当天就被迫塞进了医院。 就算是他努力地表示自己身上并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也没有人愿意听他的。费奥多尔带着三个孩子和阿加莎小姐认真地商讨了一番,最终决定了至少要把他丢在医院里观察半个月,好好地研究一下他身体的情况。 很合理,很贴心。 就是患者本人在表示抗议。 “都说了我根本就没有事啊!” 单人病房不断地传出聒噪的喊叫声:“这是对屠龙英雄应该有的待遇吗?我要回去,我要睡豪华酒店,我想吃豪华海鲜自助餐——还有太宰你能不能别在我面前吃蟹肉罐头!” 太宰治的声音也从里面传来。 “我不仅现在要吃罐头。”小孩子的语气显得相当愉快,“大叔屠龙的时候我们还吃掉了整整一大桶的爆米花哦。对吧,安吾?” 坂口安吾似乎是咳嗽了一声。 “倒也没有啦。”他有些心虚地开口,“因为还要关注直播内容,顶多只是吃了一大半。” “主要是最后的几颗爆米花被费奥多尔先生拿走了。”织田作之助认真地说道,“否则太宰肯定要全部吃光。” “……” “所以直升机上为什么会有爆米花啊!” 为什么会有呢?这真是个好问题。 作为事情罪魁祸首的费奥多尔面不改色地推开病房的门,雾。 太宰治此时甚至都已经拱到了病床上,怀里抱着蟹肉罐头,咬着半透明的蟹软骨,在夏章雾瞪过来的时候还得意地眯起眼睛。 “医生说大叔的情况不能吃海鲜。” 他笑嘻嘻地说:“所以我就勉为其难地在这里帮大叔尝尝蟹肉的味道好啦。” “庸医,那都是庸医!我现在别说吃海鲜,我吃一条龙都没事——” 然而目前被划分成了病人类别的倒霉先知还是在发出很不服气的声音。 他甚至还飞快地转头看向了费奥多尔,显然是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俄罗斯人身上:“费奥利奥,快把我从医院里捞出去!钟塔侍从的异能者都治疗过一遍了,还能有什么问题啊!” 费奥多尔淡定地走到病床边坐下。 “是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不是费奥利奥。” 他习以为常地再次说了遍自己的名字,然后才回答道:“而且如果您当时就已经在异能者的治疗下恢复了,那为什么要躺在我怀里?” “……” 好问题。夏章雾沉默了。 但他沉默了,太宰治和作者可没有沉默。 “原来如此!”太宰治已经得出了一个十份逻辑自洽的结论,用百分之百是装出来的震惊目光看着夏章雾,“大叔那副无力倒下的样子竟然是故意的,为的就是揩油——呜呜呜!”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被夏章雾扑上来强行捂住了嘴,硬是让太宰治气鼓鼓地憋成了一个毛茸茸的栗子河豚。 只是他能捂住太宰治的嘴,却捂不住隔着次元壁的嘴。只听某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作者怪叫一声,便发出了腔调九转十八弯的感慨。 “哇——哦——” 它说:“好——变——态——哦。” 夏章雾努力地咬着牙忍了忍。 没忍住。 于是他干脆骂骂咧咧地掀起被褥盖在头上,往里面一钻,摆明了拒绝和任何人交流的态度,自个去生闷气了。 三个未成年都探头看着这一幕。最后是费奥多尔仔细地对着鼓起来的被子研究了几秒,给出了肯定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