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对方提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 那就是“另一个中心”。 “她说如果没有办法寻找到另一个中心,那么人类就没有办法得到真正的完美。因为自我只是一个错误的中心,永远都拥有着局限性。”霍夫曼这样回忆着。 夏章雾看了眼费奥多尔。 错不了,这就是当时工厂里那一套中央控制系统在被摧毁前发表的言论。玛丽绝对与文学负面体有着扯不开的关系。 记下所有的细节后,他们就起身向霍夫曼告别了,同时还警告了接下来还会有人监视,有什么异常情况都要及时报告。 而走在最后面的三小只也很有自己的想法。 “说起来,霍夫曼先生的那块表看上去有点年头了。” 看了眼走出门外的大人,太宰治踮着脚尖趴在坂口安吾耳边窃窃私语:“你要不要偷偷对那块表发动异能,看看能不能掌握到更多信息?” 坂口安吾偷偷看了眼,有点心动。 手表作为贴身物品,如果几年前霍夫曼真的戴着它去见了玛丽,那么肯定能够记录下最准确的离人已经很远了 伦敦这里的事情差不多已经结束了。 夏章雾回到家里清点着行李,很冷静地思考着有关于胡桃夹子的情况。 现在几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柏林的那家手工礼品店的店主玛丽。她必然是和胡桃夹子有着分不开的关系,甚至于就是胡桃夹子本身。 而她呈现出的与胡桃夹子有关的异常,最早是在几年前——那时候玛丽就已经和霍夫曼开始接触,并且对他说了“另一个中心”的理论。 但这样就引发了另外一个问题。 如果胡桃夹子在几年前就已经诞生,并且真的把自己的存在隐藏得很好,那么为什么它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突然暴露自己? 如果它能够在人类社会生活得如鱼得水,那么肯定也会知道利用一座工厂制造的玩偶来掀起工具大叛乱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人类政府面对这种危机会空前地警觉起来,然后采用他们最擅长的武力打击,把这种刚出现的苗头毫不犹豫地毁灭。 “几年前,那时候还是异能战争时期啊。” 夏章雾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喃喃自语。 “如果它在异能战争期间就已经诞生,那么异能战争造成的混乱明明就是它使用自己能力的最好时间点。完全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突然做出行动……” 文学负面体虽然对人类怀揣着不可理喻的憎恨,但这并不代表它们不会为了更好地伤害人类而选择暂时的忍耐。尤其是其中某些存在,它们从来都不缺少智慧和耐心。 但胡桃夹子在这个时间暴露真的毫无意义。 不仅造成的混乱被飞快地扑灭,真正杀死的人也没有几个。就算本体没有真正死去,但也引起了人类对于文学负面体的警觉——至少夏章雾看不出它从年初的“雾揉捏着太阳穴。 从始至终他都没能搞明白胡桃夹子到底要做什么。尽管这次很顺利地就从读者们给出的信息中知道了胡桃夹子所象征和代表的东西,但自从进入了那个工厂后,就有一种深陷迷雾的感觉始终围绕着他。 ——这种不知道敌人到底要做什么的情况才是最可怕的。尤其是对方随时都有可能进攻,而己方无法面面俱到地进行防守的时候。 但排除掉这些目的上的疑问,他对于文学负面体本身的追查倒是很顺利。毫无疑问,下一步就是前往柏林,寻找到玛丽,抓紧手头这个最重要的线索。 必须要快,否则说不定对方会先一步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作者在旁边看着他收拾东西。 它似乎没有说什么话的意思,只是继续发出轻轻的、闷闷的笑声,仿佛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颇为期待。 不过它不开口,夏章雾也会主动搭话。 “说起来,这次你表现得很安静。” 这位主角先生把换洗衣服放进行李箱,突然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已经挪到了虚空中声音传来的地方:“这可不正常。平时要是我陷入了这种一头雾水的状态,你绝对会说两句风凉话。” ——这就是他对自家作者绝对的信任。 作为喜欢看热闹后乐子的家伙,这个混蛋绝对不会放弃任何可以光明正大嘲笑他的机会。想要它这么憋着不开口,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有更大的乐子。 但很显然,对方不太肯承认。 “我有这么恶劣吗?”作者理直气壮地这样说道,“我真的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啦,毕竟这次需要面对的问题确实非常复杂和困难。你可以理解为是难度进阶级的挑战——嗯。” 它听上去真的有点想笑的意思,但很快就忍下来了。夏章雾狐疑地看着对方,脑海里忍不住浮现了当初爱丽丝告诉自己的情报。 「alice: 这一次难度很大,结局大概会是ne,拔除方法比贝奥武夫还要棘手……自这个事件起,文学负面体要展现它们真正的强度了。账务,好自为之吧。」 ne,按照游戏术语里的普通结局,总体上不算上多好,但也不是最糟糕的地步。 如果放在文学负面体的身上,指的会是自己能够找到它,但没有办法彻底地将它杀死吗? 夏章雾皱眉思索着:这个推测也和爱丽丝口中拔除方式“比贝奥武夫还要棘手”符合。但什么样的东西杀死的难度比杀死传说还要大?什么又叫文学负面体“真正的强度”? 难道他之前杀的都是杂鱼吗? 夏章雾尝试回忆。 人间失格,身为几乎无解的记忆,结果把自己困在别人的脑海里,只能和宿主共同死亡。这个好像死得的确很杂鱼。 爱丽丝漫游仙境及镜中奇遇,作为玩具大不咧咧地一个小女孩的头顶晃荡,没什么智商也没什么自我隐藏意识,确实杂鱼一条。 冰雪女王,自愿送的人头。虽然至今都不知道它遗留了什么麻烦,但难度上着实很杂鱼。 贝奥武夫……虽然杀起来真的麻烦,但一想到杀死龙的那把武器还是它主动给的,夏章雾就有点忍俊不禁。 “好吧,难度确实都不怎么高。”夏章雾叹了口气,但对目前的情况还是很乐观,“不过既然我还能在未来继续加班,那么至少这次的麻烦不会大到让我死掉。” 这算是除了自己推进异常顺利的调查外唯二的安慰了。 他这样想着,把剩下的几件东西都塞进自己的行李箱里,同时眼角余光看到房间的门被什么人无声无息地打了开来。 接着映入眼帘的就是某位俄罗斯人那非常标志性的长靴。 原来是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