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欧洲基本上它们都只敢拐远离大人的迷路小孩来着。话说回来友校地址选在这里建校果然是有先见之明:有这么充沛的研究资源,研究民俗学和人类学肯定会成功的。就是他们怎么还没把这些家伙做成标本?” 蹲在坂口安吾旁边,明显也想找些话说的太宰治拖着脸颊抬头。 “喂。大叔,你说的那个密大真的会用这些东西做标本吗?”他问。 很高兴自己有人回复的夏章雾立刻点点头,甚至没有了纠结称呼的心思。 “当然了,他们的医学系其实很多情况下都是靠研究这种特殊生物的尸体来发展的,属于现代医学领域比较偏门的分支。因此对这种素材的需求量非常大。” 他指着被自己切两段的女巫尸体,语气非常肯定:“所以我才会好奇这几个女巫所在的地方离阿卡姆的距离这么近,行事这么大胆,却到现在都没有被抓住的原因。” 这实在是很令人不解的问题。 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教授战斗力虽然没有他们布利切斯特大学强悍,但应付沼泽女巫这样的存在还是没有问题的。或者说有枪械的话,对付女巫从来都不会很麻烦。 所以他们有什么理由放弃这些珍贵素材呢? 坂口安吾正在记笔记的动作顿了顿。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突兀地抬头问道:“如果这几个女巫是前几个月才搬到这里的呢?如果之前它们一直居住在别的地方呢?” 费奥多尔也把注意力放在了这件事上。 “你看到了截然不同的场景?”他问。 “在三个月前,那些人被杀死时所处的场景和这里不同。本来我以为是女巫在三个月前对这里进行了改造。” 坂口安吾捏紧了笔:“但如果理解为它们更换了住所也能说得通。它们可能是三个月前带着部分收集的……人骨和器官搬到了这里。” 他没有雾跟着皱起了眉。 他很清楚这句话到底意味着什么。虽然才刚刚搬迁过来不久,但密斯卡托尼克大学那群非常有好奇心和实践能力的教授绝不会让女巫们搬到这里后还有胆子变得膨胀起来。 除非…… “密斯卡托尼克出问题了?”他说。 五分钟后。 当织田作之助终于抱着沼泽里非常罕见的能充作墓碑的大块石头回来时,他看到的就是大家非常凝重的表情。又过了会儿,布拉姆也以蝙蝠模样飞了回来。这位吸血鬼伯爵的表情此刻还要显得更加凝重。 他刚刚落地就重新变成了人类的样子,并且给出了个绝对算不上好的消息。 “这里确实聚集着很多神秘生物,而且绝大多数都是……这种类型的。”布拉姆朝已经变成尸体的女巫们扬了扬下巴,“我全杀了。” 虽然口头上非常排斥那群非人类,但在看到这样的场景后布拉姆还是默默地选择按照之前夏章雾给出的建议,先去看周围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过在经过简单的打交道后,布拉姆还是相当果断地杀死了这群他都有点看不上的混蛋。 现在大家现在也差不多都明白这位吸血鬼伯爵是个嘴硬心软的角色了——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他脾气不好的话,也没法在家里天天被梦野久作字面意义地骑头上吧。 “然后就是最重要的。这些神秘生物基本都是在三个月前来到这里的。” 说完目前阿卡姆外区的大致现状后,布拉姆用冷静的语气说道:“我专门问了,它们原本的位置都是在马萨诸塞州,并且都说康科德就在距离它们住所不远的位置。那里很有可能是在三个月前出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逼得这些存在不得不进行迁徙。” 而那个“可怕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现在也非常清楚了。 “瓦尔登湖吗?” 夏章雾轻声说道:“看来这次的ool还是个领地意识非常强的家伙啊。” 而且它本身还可能有着不低的战斗力或者对这些生物的威慑力,并不是那种全靠恶心人来获得最终胜利的选手。 “需要提醒组合吗?” 费奥多尔偏了下头,轻声询问道。他们彼此交流用的是卫星电话,因此不用担心在这种荒郊僻壤没有通讯的信号。 夏章雾凝重地点点头。 针对瓦尔登湖的戒备等级还需要往上提,尤其是对组合的那几个人来说。毕竟要是双方正面遭遇上了,还要照顾两孩子菲兹杰拉德怎么看都没有打过的可能。 “既然已经忙了整个晚上,我们还是直接出发去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吧。” 夏章雾看了眼已经微微泛出灰白的天色,冷静地说道:“至少要先搞清楚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他们连这里都顾及不了。” 密斯卡托尼克和失踪的梭罗。 还有突然迁徙的怪物们。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群学术水平尤其高超但武力值有些堪忧的教授们恐怕比他们更早地意识到了ool的存在。 然后……嗯。 又以他们坚持不懈的好奇心去作死了吧。 先生你是做什么的? 密斯卡托尼克大学是个好地方。 它坐落在山清水秀的阿卡姆镇,以旁边的密斯卡托尼克河命名。 虽然并没有那么知名,但这座被常春藤覆盖的美丽大学并不亚于其它的常春藤盟校。事实上在考古学、心理学、历史学和人类学领域,它都是全世界最顶级的那批,并且拥有足够让全世界相关学者羡慕的巨大图书馆——就连剑桥和波士顿图书馆都无法比肩。 顺便一提,这所学校的足球队也相当不错。 虽然不知为何地遭到了很多人的误解,在很多人的传闻中是马萨诸塞州的闹鬼圣地,甚至很多人认为马萨诸塞州如今的不幸有很大一部分是这所被诅咒的学校带来的…… 但对于真正了解这个地方的人来说,种种传言都是标准的无稽之谈。甚至很多对于马萨诸塞州的老贵族而言,历史悠久的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并不比马萨诸塞州的哈佛大学差到哪里。 不过密斯卡托尼克大学以及阿卡姆镇倒没有因为这种悠久的历史气息而变得封闭守旧。 密斯卡托尼克大学每年都会往外面派出探险队前往世界各地考察。阿卡姆镇里住的人也对所有来到这里的客人都非常热情,并且很乐意和他们聊聊在外面发生的事情。 当他们面对的是来自友校布利切斯特大学的教授时,这种热情的态度就更明显了,以至于让这里的人显得有些絮叨。 就比如说—— 现在。 “所以说我觉得那群写美漫的人把我们阿卡姆写成哥谭的精神病院名字就是纯粹的污蔑!我们阿卡姆的精神病院可是顶尖的,根本不会让那些疯子反反复复地跑出来!” 给夏章雾一行带路的年轻人正在滔滔不绝地发表着自己激动且不满的言论,并对着身边刚刚来到这里的客人大倒苦水: “而且那群写漫画的人见过疯子吗,或者说进过精神病院吗?他们写的根本就不是疯子,是反社会人格!这简直就是对阿卡姆的侮辱,我们的精神病院从来都不收治反社会!那种家伙就应该关到监狱里而不是待在精神病院!” 听上去是很有道理的话,但可惜的是他带着的这群人没有一个看过美漫。 结果就是包括夏章雾在内的所有人都处于神游天外的状态,基本都是在依靠本能发出“嗯嗯”的敷衍声。 如果这个话题只持续了十分钟,他们大概还是很乐意听听这个人在说什么的,但问题是这家伙已经讲整整半个小时了。 不过这番言论倒是引起了不少路过阿卡姆人的共鸣:他们在听到这话后都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用力地点着头,看上去就差高喊一句“知己”然后冲过来给个拥抱。 夏章雾的视线有些飘忽地在这些面露赞同之色的人身上打了个转儿,突然有种自己还在大学课堂上的错觉。 明明高等数学连半个符号都听不懂,但听课的同学们全都是“我悟了”的表情,看了眼手表后发现还要再过半小时才能结束这种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