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角度来看,他首先接触的怪物是食尸鬼其实是件运气很不错的事。尤其是食尸鬼在对待他时显得非常友好,这上面的很多信息就是他们主动提供的。 但布拉姆实在是没法用正常的心态去应对周围那些要么就行为野蛮,要么就污染眼睛,要么就又粗鲁又丑陋的同事。 尤其是这些同事还是动不动就会把人类的肢体丢进嘴里咀嚼的类型。 好在食尸鬼们也没觉得布拉姆的态度奇怪,也都在相处过程中习惯了:毕竟吸血鬼嘛,在传说中都是这样的。 经过这番含混的交流后,这些把布拉姆带到地下聚集地的食尸鬼便离开了。只有布拉姆独自默默地思考着要不要等会儿直接把这个地址报给惠特曼,进行一番现代火力的精准打击。 或许现在就可以?还可以顺便问问面对瓦尔登湖的时候到底该怎么办。 布拉姆伯爵满脸严肃地思考着,然后便感受到了对面传来的主动通讯请求。 那是提前就被植入在皮肤里面的芯片,电流轻微的刺激带来很难忽略,但并不会真的影响到什么的提醒。 贡献了该道具的现钟塔侍从成员,亲爱的兰波先生信誓旦旦地表示瓦尔登湖那个老古董绝对无法看穿这个专用于间谍活动的高科技。但布拉姆还是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用吸血鬼或者蝙蝠特有的感知力确定周围没人后才接通了藏在耳朵里面的通讯装备。 “现在孤就要去见瓦尔登湖了。” 布拉姆语气急促地询问道:“所以你们有什么问题需要从瓦尔登湖那里问出来?” 对面传来的惠特曼似乎有些惊讶。 “哦?你速度比我想象得要快。具体的问题不用冒险试探,但见面后请尽可能地用你的眼睛确定瓦尔登湖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回答道:“现在夏教授可以大致确定瓦尔登湖很有可能与水泽宁芙有关系,但它到底具体是什么的宁芙到现在还没有搞清。简单的说,宁芙是自然的象征。只要毁掉这个自然物,那么就可以将它彻底杀死。所以你的任务很重要。” 宁芙吗? 布拉姆自然是知道宁芙的:他生活的时代要更加接近于希腊神话的时代,也亲眼见证过那些在中世纪还活跃着的水泽宁芙。 这些宁芙的真身往往就是某个河流或者湖泊中诞生的精灵。只要把作为它们本体的河流湖泊彻底地毁灭,就相当于将它们杀死。 “孤会注意这方面的。” 布拉姆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努力,然后才想起来这通电话是对方主动打给自己的,于是有些不解地询问道:“所以你们突然给孤发通讯信号是想要说什么?” 惠特曼在电话那头“喔”了一声。 “其实事情也没有那么复杂。”他研究着具体的内容到底要怎么说,“简单来讲,你的卧底生涯突然多出了相当数量的队友……” 布拉姆沉默片刻。 布拉姆反应了一会儿。 “等等?”布拉姆本能地发出迷茫声,“孤来的时候你们不是说,这种艰巨的任务只有孤才能完成吗?怎么现在突然多了很多?” “其实我也不知道其中大部分到底能不能算得上是卧底。因为其中有三位主要担任的还是俘虏的身份。” 惠特曼似乎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和你说一句的原因主要是告诉你等会儿见到梭罗先生的时候不要太激动,他还是我们的队友。当然你也要保持警惕:作为谁都不知道的暗棋,就算他真的叛变了我们也能通过你来减少损失。具体情况就由夏教授和费奥多尔先生来说——” “有人在靠近这里。” 布拉姆严肃的声音几乎与惠特曼更加详尽的解释声同时响起:“这里有事情要处理,如果有事情的话后面再说。” 通讯结束得非常果断。 惠特曼摸着下巴,很是遗憾地看着屏幕上被强行截断的信号,然后朝房间里面的另外两个人摇了摇头:“现在没法继续联系了。布拉姆很可能马上就要见到瓦尔登湖,再进行沟通的话会增加不小的暴露风险。” 窝在沙发上面的夏章雾无奈地耸耸肩。 “至少我们把该说的内容都说了。” 带着菲兹杰拉德那里最新消息前来找惠特曼的先知用习以为常的语气说:“更详细的信息就等晚上再通知补充吧。不过话说回来,布拉姆为什么表现得还挺兴奋?” “可能是因为雾稍微想象了一下,然后虚起眼睛。 “唔噫。”他吐槽道,“都活了那么久,结果还那么幼稚吗?” 费奥多尔继续从容地点头:“吸血鬼就是这个样子的。” 惠特曼默默地斜眼看他们。 他有点怀疑费奥多尔这么说是在暗中给潜在竞争对手上眼药:不过据他的观察,布拉姆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充当竞争对手的类型。 所以答案无论怎么看都只剩下了一个:那就是某个俄罗斯人正在因为吃醋而平等地攻击周围所有适龄人员。 该说幸好这两个家伙都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家伙,适龄范围的标准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样,所以自己并没有被包含在内吗? 密大教授如是在心里默默吐槽着,你瞧瞧现在哪里有宁芙啊 组合成员和吸血鬼互相默默地凝视着,一切尽在不言中。而梭罗看上去则皱了皱眉,朝组合成员那里看了几眼,似乎确定他们应对吸血鬼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这才点了点头。 “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说:“解决完这些人后,我们最好能够给那些围在马萨诸塞州的人再添把火。这些人的失踪肯定瞒不了太久,针对我们的组织很快就会警惕起来,说不定会根据我的异能直接推断出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最好能打个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