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夏芙女士此时的心情简直比自家刚刚养得珠圆玉润的猪被白菜撅了还要复杂,或许只能用“猪来自家前就和不知从哪里来的野白菜私定终身了”这种超级长难句加以描述。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费奥多尔对这种毫不负责的传谣行为做出了反驳: “只是因为他预见了未来是由我把这本笔记本交还给他而已。”他用平静的语气说,“夏芙女士应该还没有忘记勒托先生是位先知吧?” 夏芙女士的眉毛依然揪着。 “但我还是觉得痛心疾首。” 她用非常沉重的语气说:“明明我这个做妈妈的都没有得到这本书的管理权,竟然被你这家伙得到了。明明这种东西作为成人礼出现在他面前更有意义啊!” “等等,把书交给费奥多尔才正常吧?” 红蛇也忍不住加入了这场混战:“费奥多尔那家伙渴求的是那位天使,而能吸引那位天使出现的只有ool。而这本书的力量正好无法对ool和他起效。也就是说他不会随意动用‘书’的力量。而夏芙你——你拿到这本书后真的不会想要复活克里斯吗?” 费奥多尔捧着书,眉毛扬起。 “哦?克里斯?”他说。 夏芙脸上假装的沉重表情似乎凝固了那么非常短暂的某个瞬间。然后她睁大眼睛笑起来,笑得有些微微的颤抖,仿佛从指尖到肩头都有阵闪电般颤栗传来。 “我记得你是魔鬼吧,蛇?” 她的声音此刻温柔到无以复加:“我突然有些好奇:你到底是怎么知道克里斯这个名字,以及她和我的关系的呢?” 蛇的尾巴尖儿不安地绷紧了。 “呃,这是因为……”已经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不该说的话的魔鬼支支吾吾、吞吞吐吐,最后像是自暴自弃那样地绝望嚷嚷道,“你又不是没有经历过那个时期!没有受洗的灵魂就是会出现在地狱里面啊!魔鬼知道不是很正常吗!” 这话终于说出口后,那边也是彻底热闹了。 夏芙女士直接掐住了某条蛇的脖子,开始骂骂咧咧地质问红蛇到底知道多少内容,红蛇则是在努力地挣扎并表示自己的无辜。 费奥多尔微微地叹了口气。 “应该是中世纪前的事。”他拿着笔记本,不知道对谁进行着解释,“我听薄伽丘他们说起过,是公元1000年发生在佛罗伦萨的启示录事件。不过那件事也不是现在该提起的话题。” 说这句话时,他抬起头看向这里的天空,在确定周围并没有因为夏芙女士动荡不安的心情和脑海中浮现的记忆产生激烈变化后,这才慢慢地说道: “现在我们手中的牌并不多。” 他继续对着不知道什么存在解释着:“如果只是不希望百年孤独有翻牌的机会,接下来做的事情只需要小心谨慎就够了。但现在我们还需要将百年孤独从南美洲的历史中剥离出来,让它没有办法继续寄生在历史中,并尽可能地保存被它破坏得千疮百孔的历史。” ool是无法被“书”影响的,所以只能通过用“书”影响其他有资格解决ool的人下手:而这样的牌面在他们手中也只有一张。 ——梦野久作。 他的异能力对于存在于梦境当中的生物而言基本相当于被发放死亡通知书,只不过有着死得早点和晚点的差距。 想要针对性启动这个异能,也就是需要百年孤独需要刚好伤害到梦野久作。这其中的程度与巧合有必要精准地进行掌控。 费奥多尔垂眸看向下方。 那些无处不在的水高度正在下降。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源源不断地蒸发。 仔细地想了想后,费奥多尔认真地在笔记本上面写下了短短的一行字,然后把笔记本合拢,抬头看向上方。 “您在吗?”他问。 “在的,在的。” 在必要的时候永远都在的作者在天空上发出相当愉快和轻松的声音,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从夏章雾那里跑来的:“突然喊我是需要我帮你读读这上面的评论吗?我倒是也很希望读者们可以出场。可是我就算读了评论,你也没法听见我说话啊。毕竟你又不是这本书的主角,我好像都没把你加进主角栏里。” 费奥多尔停顿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他听到了某位造物主非常不着调的烂白话,而是他正在脑海里检查着自己目前谋划所有项目会不会因为刚刚自己在笔记本上所写下的那句话而顺利完成。 没有问题。 在快速地检查完后,他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然后他继续看向天空。 “我能用这本书做的事情都已经完成了。”他用认真的语气说,“麻烦您回去告诉他,他现在可以把这本书拿回去了。” “什么?原来是喊我来跑腿的吗!”作者发出一声显得相当不可思议的大喊大叫,就像是为自己在某位基督徒的地位骤降而感到震惊似的。 费奥多尔就像是早就预见到这一点似的,慢悠悠地开口说道:“否则等会儿要是见到太宰治先生,我并不保证那种情况下有时间看着他不去动这本书。” 作者不做声了。 过了几秒,它才幽幽说道: “其实你可以直接用‘造物主先生,你也不想要太宰治摸到书后被醍醐灌顶吧’来威胁我的。毕竟我家主角就经常这么威胁我,以至于我都有些怀疑那家伙是不是有点日本血统了。虽然不管怎么看他都和这个国家没什么关系,最大的关系就是这世界是个日漫同人……” 说到这里,作者很是抑郁那样地叹了口气。 然后它就直接消失了,过了没一会儿费奥多尔手里的笔记本也就这么消失在了空气中。 费奥多尔收回目光。 ——似乎还挺好说话的。 他在心里这样想着,同时默默地收起了自己后置的那一大串用来说服对方帮忙的计划,把注意力重新放到了周围。 周围的两个家伙还在搏斗。正载着它们在高空中飞掠而过的红蛇被夏芙女士掐着脖子,正发出一连串听上去接近濒死病人的咳嗽声。 这条红蛇明显委屈巴巴的,但完全不敢对这位“夏章雾的母亲”做些什么,只能用“反正自己没有办法被掐死”来自我安慰。不过好在它的受苦受难很快就结束了: 在他们掠过的区域,本来平静的海面突兀变得汹涌起来。在浪花刚刚掀起的瞬间,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红蛇就第一时间紧急拉升了飞行的高度。 费奥多尔在心里点了点头,然后非常自然地提前抓住了蛇尾巴,做好了接下来会有超速危险行驶的准备。 夏芙女士也迅速地放下了正使劲攥着红蛇脖颈的手,紫罗兰色的眼睛扫过海面,很快就发现了这次袭击的来源,快速地做出指令: “往右!”她说。 “我知道,抓紧!我要加速了!” 红蛇喊了一句。 它的身躯在空中扭曲了一下,毫不犹豫地向右飞了过去,同时朝着危机感来源的方向猛地吐出一口并没有什么硫磺气息的火。 朝他们席卷来的海水在火焰面前分散了,就像有意识那样分散成数根……夏芙女士坚持将其称为根系的东西,扭曲蜿蜒地四散开来,试图封锁住他们前进的路线。 红蛇没有任何停留下来的想法,直接利用自己可以变大变小的灵活身形在这些密集的袭击当中穿梭,快速地甩脱了对方的攻击,载着身上的人在贴近上方的位置飞掠着,同时时不时往后方吐出用来干扰的火焰。 “所以说这是什么情况?” 红蛇不断用火开路的同时,也发出了震惊中带着不解的声音:“这是百年孤独干的?它到底在发什么疯?怎么突然就对我们紧追不放了?” “看起来很像是被我儿子打了个半死,然后想要通过把我们抓起来,以此来威胁他。” 夏芙女士坐在红蛇脑袋附近,拽着对方头顶那弯弯曲曲、如同荆棘冠冕的巨角,防止自己不小心被不断加速的红蛇直接从背上甩下来。同时在剧烈的风中,她说话也不得不抬高了声音,免得自己想要说的话被风瞬间就扯走: “但我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真有这个勇气!果然还是它想对费奥多尔记忆里的历史下手这种事情很有可能性吧!” “我也觉得是后者!” 正在飞的红蛇也抬高了声音,它的身侧伸出另一只脑袋,朝后方凶猛地喷出看上去完全不是来自于地狱的火焰,同时原来的那只脑袋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说道: “我刚刚在被那家伙追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百年孤独很有可能是现在最能理解勒托到底有多可怕的家伙!我不认为它在这种情况下还会做出没有什么意义的挑衅,除非它的脑袋真的不怎么好使……” “至少没有我们的脑袋加起来好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一个脑袋从红蛇的侧面冒了出来,并很有道理地发表了这样的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