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是战争骑士。 有了长柄武器的夏章雾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解决了自己的这个对手,并非常满意地把自己的武器从镰刀这种不顺手的特殊武器更换成了原来战争骑士手中的长刀。 ——果然还是这个用起来更熟悉些。 紧接着就是饥荒骑士。 夏章雾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就解决了那个手持天平的家伙,然后直接前往去支援正在与征服骑士苦苦缠斗的萨福。 更准确的说,是正在被征服骑士追得上蹿下跳的萨福。 “呜啊,我的能力对他们来说完全没用啊!” 萨福女士在看到可以供自己抱大腿的天使终于来了后,几乎是立刻就发出了一阵听上去非常可怜的“嗷呜嗷呜”叫声,飞快地溜到了夏章雾的身后开始告状: “报告老大!我怀疑对面那家伙是恶魔伪装成的天启四骑士!刚刚我在这层皮囊下面感觉到了一股烟熏火燎的味道!”她说。 夏章雾站在萨福的前面,他手持着武器,注视着面前同样警觉起来的对手,淡淡地嗯了声。 “确实是熟悉的味道。” 他这样说道:“果然你也参与了这次的事件。” 那位征服骑士深深地凝视着他。 “所以你也是个天使?”它低沉的声音带着某种古怪而又讽刺的混响,“看上去可要比天空上面的那个疯子要愚蠢多了。” 夏章雾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改变。 他只是展开自己身后的翅膀,把身后的萨福完全护住的同时握紧了手中的长刀。 “好久都没有修理过你这样的家伙了。”他用那种听起来非常平和的语调说道,“看来还是得把你好好揍一顿才能交流。” 征服骑士嘲讽的神色更加明显了。 “哦?是吗?”它说,“虽然那个疯子的反应速度稍微慢了点,但你的对手可不是我——” 明亮的光辉自上方一闪而过。 夏章雾抬起手,自地狱的火焰中洗练出的刀身硬生生地接住了这次的攻击,只是翅膀扇动着朝后面退了好几步。 冰冷的刀面倒映出袭击者那有着柔和鲜亮之感的双眸和对方身后那耀眼的光芒。 “它的使命还没有到终结的时刻。”清朗的声调在空中传来,“所以你不能在这里杀死它。” 夏章雾微微皱了下眉,在短暂的拼刀后他直接就判断出了对方的麻烦程度:在战斗力上远远超过那位“征服骑士”,甚至很有可能超越了那头让他奔波了无数时间线的龙。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龙”在希伯来神话中向来充当被“天使”当成路边一条来揍的垃圾货色。 “无论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天使都不应该与恶魔合作。”在沉默了非常短的时间后,他用冷淡的语气给出了回答。 萨福在那毛茸茸的大翅膀后面探出脑袋,脸上完全就是欲言又止的表情,似乎很想提醒夏章雾他刚刚才说过那玩意不是“天使”。 天空上飞翔着的神曲摇了摇头。 它抬高了声音:“这是有必要的!” “我可不这么认为。” 夏章雾淡淡地回答了这样的句子:“甚至连这起闹剧在我看来都是根本没有必要的。” 天空中的两者看向彼此。 然后这两位仗着自己有翅膀的空中高速单位便很干脆地放弃了言语上的干扰,手中的刀与对方那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燃烧着火焰的剑刃在几秒内直接快速地互相碰撞了好几个回合。 在互相比拼的敏捷与高速下,两道身影留下的轨迹几乎都变成了夜幕与地狱背影下难以辨识的模糊线条。时不时有叮当的清脆碰撞声从这两道纠缠的线条当中响起,宣告着这势均力敌的战斗还在继续。 被再次丢在下面的萨福女士张了张嘴,下意识看向重新进入没有人制止状态的征服骑士,两只手有些紧张地握住自己用来防身的刀。 “所以说我这种本来就不擅长战斗的美神祭司到底为什么要独自面对这种事情啊!” 萨福女士脸上满是沮丧的表情,碎碎念着直接硬着头皮就要上去继续完成自己牵制那个骑马恶魔的使命。 但天空中的动作比她更快。 夏章雾在和面前的家伙缠斗片刻后便骤然主动脱离了交战范围,转而直接转向下方的征服骑士进行追击。 这种突兀切换对手的袭击方式谁都没有率先反应过来,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认为已经没有人能够在这种环境下牵制自己的征服骑士。 干脆利落的一击。 ——但可惜的是,并没有完全成功。 在关键时刻,征服骑士毫不犹豫地丢弃了自己身下的白马,直接以非常狼狈的姿势躲过了这直接冲着要害来的攻击。 夏章雾想要紧追过去,但是这个时候神曲同样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并且做出了攻击。 他反应很快地扇动羽翼转过身,发出一声相当不耐烦的“啧”声,但还是和对方缠斗起来,同时在脑海内思考着能不能直接通过以伤换伤的方式将对方暂时击退。 萨福站在原地为这瞬息万变的战场短暂地愣了片刻,但还是很快就继续了自己之前的决定,直接朝着狼狈不堪的征服骑士跑了过去。 “给我过来!” 她声音很大但没有什么底气地喊道:“你的对手可是我!虽然我们美神的祭司没有什么必备的战斗能力,可是战神阿瑞斯好歹也是我们家阿芙洛狄忒的姘头呢!所以我们也不能算是完全意义上没有战斗能力的!” “去他「哔」的希腊啊。” 跳下马躲避的那位征服骑士拿出弓箭,用相当恶劣和烦躁的语气回答道:“那些希腊伪神的事情连魔鬼都觉得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萨福女士相当轻巧地往后一跃,躲开了对方那熊熊燃烧的箭矢,继续谨慎地握着刀朝着对方拉进距离。 但征服骑士看了她会儿,突然那张没有脸的面孔中发出了低沉且可怕的呼啸——就像是空洞洞的风吹过石头时发出的那种苍白声音。然后他举起弓箭,直接朝着佛罗伦萨的房屋发射出一片闪耀着光芒的箭雨。 萨福睁大了眼睛。 然后就是震惊的喊声: “我的房子啊!我房子怎么也在范围内!” 她猛地向前冲上去,想要阻止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扼制这样大范围的攻击,只能徒劳且欲哭无泪地看着那些即将焚毁无数人家产,甚至其中也包括她自己家产的箭矢落下。 ——然后再被一道突兀的排箫声直直地撞了开来,崩溃成烟雾,彻底地不复存在。 是有别人出手了吗? 这是萨福的第一反应。 她有些迷茫的视线落在周围,然后在地狱带来的不详光芒中终于看到了一个正在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的少年。 “呼……哈。终于赶上了……” 似乎是刚跑过来,他的呼吸非常急促,未成年人特有的微圆的脸颊泛着剧烈运动后的红晕,手里紧紧地握着排箫,从身上得体的服装就能看出来是那种贵族家庭里教养出的孩子。 他微微地喘了口气,然后努力继续断断续续地用力吹起了手中的排箫。 无形的音乐在他的操作下仿佛拥有了形状。 萨福能够感觉到那种断断续续的音符所带来的那种锐利感。征服骑士稍微愣了下神,然后身上就突兀地出现了许许多多的伤口。 是操纵音乐的能力? 萨福瞬间反应了过来,头脑内第一个冒出的念头就是如果还是在古希腊,这种人肯定会被狄俄尼索斯那家伙想方设法地拐走,然后酒神节上大家就能看到各种鸡飞狗跳的乐子了…… 虽然脑海里徘徊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她的行动也没有变慢,在征服骑士疲于应对音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发起的攻击时直直地冲了上去,然后手中的刀直接朝着对方胸口的要害刺去。 近乎脱力的攻击。 刀刃直接穿过胸口,只露出了一截刀镡。 萨福在挥出这一刀后甚至有些脱力,摇摇晃晃地踉跄着往后面退了几步,然后被旁边的少年慌慌张张地扶住。 “女士,你没有事情吧?”他问。 “咳咳,还不至于出事。”萨福稍微缓了下,感觉四肢重新恢复了点力气,于是站稳身子,眯着眼睛看向上方还在继续的战斗。 “我没有办法帮忙。”少年轻声说道,“他们的彼此攻击的速度音乐没有办法赶上。” “听上去还真是可怕。”萨福深吸口气,转头问这个跑过来帮忙的少年,“你可以直接叫我萨福。你叫什么名字?” “但丁·阿利盖利。” 少年把抓着排箫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声音有些低地说道,然后不好意思地补充了一句:“但并不是那位在最近流传的诗歌中去过地狱和天堂的但丁,我可没有去过那里。” 好不容易站稳的萨福女士猛地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