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兔子,稚嫩的面庞上流露出一丝懵懂好奇。 等疯帽匠终于停下絮叨,忽然地问道:&ldo;你找到了你的白兔先生,是吗?&rdo; 梅根没有听清,等他重复了一遍才开始慢慢想这个问题,她低头看了眼这只兔玩偶,好会儿后摇头,&ldo;不是,它是一只玩偶。&rdo; 她怀里的只是一个玩偶,那属于她的白兔先生呢? 疯帽匠目光阴沉地看着她,但他还不想招惹小丑,为自己添一个疯狂混乱至极的敌人,不过他还是很遗憾。 ‐‐瞧瞧看梅根,她像不像一个掉进兔子洞的小女孩?阿卡姆就是她的奇幻世界,要知道外面可没有像他们这样不可理喻的人物,而这里?看似美好,实则处处杀机,要砍人脑袋的红皇后就正在梅根身边呢。 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那是何其离奇的联想,如果讲出来说不定小丑也会被他逗得大笑,到时候就是整个阿卡姆疯人院的狂欢了。 等平复了情绪后,他索然无味地说道:&ldo;好吧,还好你不是金发蓝眼。&rdo; 梅根不会在意他的遗憾,也不明白他的固执从何而来,本就是这样的‐‐因为常人无法理解、无法接受他们,所以他们被冠以&lso;精神病患者&rso;之称,来到了这里。 只不过精神病罪犯和精神病患者有很大的不同,前者证据确凿地犯了罪,后者只是精神失常,最多有点抑郁、躁狂、惊恐、臆想、自残、疑病等症状,还没到攻击和牺牲他人来成全自己这一步。 疯帽匠偶尔能意识到自己的精神病,就凭他能说出&lso;还好梅根不是金发蓝眼&rso;,显然清楚自己犯病后是什么模样。 这个问题不能继续深入下去,疯帽匠果断地换了个话题,仍旧絮絮叨叨,但语速慢了下来,到了要回他牢房的岔路口,他说道:&ldo;对!三月兔,茶会时间要到了。&rdo; 在他的臆想中,通道两旁生长着许多奇形怪状的植物,所有的一切都正邀请他,他要去茶会上,把这个故事进行下去。 &ldo;噢该死的!我是不是忘了什么?睡鼠?睡鼠呢……&rdo; 疯帽匠疯疯癫癫地走了。 梅根独自向前,走过一处空荡的大厅,里面有些罪犯正在闲聊,梅根原本没听,但是他们说到了蝙蝠侠‐‐他总是出现在爸爸口里。 她抱着兔子,站在角落听了一耳朵,他们说蝙蝠侠的&lso;罗宾&rso;?好像退役了,反正阿卡姆和黑门监狱里,没哪个把罗宾重伤到爬不起来或致死的程度,尤其蝙蝠侠作为对方的导师和搭档,看起来也还正常,那就是罗宾有什么事在忙,或者他们这支活力双雄组合掰了? 他们好长时间都没见罗宾了,还挺怀念那个青涩稚嫩的少年义警,他可比蝙蝠侠活泼多了,还喜欢说俏皮话,以打击罪犯为理想,且一直为此而奋斗。 而作为被打击的罪犯,他们没多歧视怀抱赤诚热忱的年轻人,顶多是阴谋败露、被打败的当时挺不甘的。 罗宾比蝙蝠侠讨喜的地方还多着,比如说他力气小,打人不会太疼,他也不会像蝙蝠侠那样搞得气氛阴森森的,这个罗宾…… 挺爽朗爱笑。 他们说了一会儿蝙蝠侠和罗宾,就转变话题,说到那个富豪韦恩又多了个养子,甚至原本只是个街头混混,幸运地被滥发好心的韦恩看到就一步登天。 作者有话说: 想要过节日 十二月二十日的时候,小丑对梅根说:&ldo;让我们来玩个游戏吧,&rdo; 但他脸上的笑容诡异而森然,眉心挤出深深的褶子,望着她的眼神中带着明显糟糕的意味,甚至对他将做的事情期待满满,&ldo;不,这不是游戏,是一场考验,梅根,你要将它度过去好吗?&rdo;他的语气拖长,说明这是件重要的事情。 可如果度不过去呢? 没有如果,小丑已经为此做好了万全准备,他手里拿着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小喷瓶,把它冲着梅根喷出气体。 梅根从不觉得爸爸会对她坏,在小丑动作的时候躲都没躲一下,对着喷出的气体主动凑上去嗅了嗅,然而还没嗅出味道就晕乎倒地,好像睡了好久才再次醒来。 她在昏睡过程中反复惊醒,却一次又一次控制不住地闭眼,陷入更深的梦里,而在现实和梦境的交错中,好像她所有一切都变成碎片飞散,等她彻底醒过来时,意识仍旧混乱,感觉脑袋里乱乱的,连认知能力都短暂地失去。 梅根没有任何惶恐不安的情绪,只是睁着眼睛,慢慢地等那些碎片回到本来的位置,在认出这是她在小楼里的卧室,而自己已经不在阿卡姆后,她所有一切都重新回来。 爸爸没有把她丢掉不管,只是让她睡了一个长觉、换了个地方而已。 但有点没力气不想动,只摆着脑袋看所处的环境,她躺在床上,卧室里的门窗都关着,还开了空调,所以不冷,但窗帘被拉开,昏黄的夕阳光落进来,让她认识到现在已经是傍晚了。 休息了很久,当梅根起身时还感觉到虚弱,她穿着加绒的家居服,毛绒拖鞋也在床边摆好了,轻松地套上后就在屋内走走。 因为没有听到爸爸和鲍勃的动静,她也不出门,像小乌龟那样慢吞吞地走,空无静适的目光扫过这里所有布置,最后停在窗户边,趴在窗沿上踮脚看外面。 她以前就喜欢这么干,哪怕无意义地看着天,也能感受到放松, 而没多久梅根听到卧室门上有被抓挠发出的簌簌声,她知道是怎么回事,又慢吞吞地挪过去,对方挠得也很有耐心,直到她打开门了才住爪,然后坐得端庄的样子。 ‐‐是梅根的猫朋友,最喜欢找她玩的那只刚毛猫,斑纹拼白,戴着双小手套。 但比起夏天玩在一起的时候,它的体型肉眼可见变得更加壮硕,因为被投喂,饮食良好,鲍勃还把它逮走做了全套的体检,于是健康地成长为一只漂亮矫健的大猫猫。 梅根蹲下来和它头碰头,&ldo;喵~&rdo; 她在学小猫夹子叫,被刚毛猫脑袋顶上来,狠狠蹭了一番,它现在有人打理身上,驱虫洗澡都在做,是干净大猫,才能陪梅根玩,现在熟门熟路地绕过梅根,走进她的卧室。 猫很长时间没见朋友了,但在她不在的时间里,猫会睡朋友的卧室,但等她回来后,卧室里的一切都重新打扫清洁,导致它留下来的气味淡了。 猫要睡她铺了坐垫的椅子,对摆在角落的猫窝不屑一顾,跳上椅子后踩踩就趴卧下,它喜欢空调房。 梅根看了看它,自己一个人慢慢地走出门外,但是猫的反应比她更快,一下从椅子上窜下来,绕在她脚边不希望她出去,毕竟外面冷,而它的朋友似乎很虚弱的样子,动物的感官比人类的更加敏锐,它听见沉缓的心跳、不那么健康的呼吸声,也察觉到她没有力气。 但人和猫的固执如出一辙,不怪她们是好朋友,梅根非要下楼,猫就一直拦她路,最后还是小孩妥协,坐在楼梯上一阶阶往下挪,这才让猫满意,但也寸步不离地跟着。 和夏天不同,到冬天了,小楼里的地面包括楼梯都铺了毛毯,她就算坐在地上也不会感冒着凉。 梅根挪到了一楼,看到壁炉里燃着一点零星火光,而她走到一楼客厅旁边的窗户前,看到路边多了些装饰…… 完全看得出圣诞节氛围的装饰。 屋内的暖气运作,梅根就一直待在窗边,等到了小丑回来,通常他在的时候,鲍勃就不在,显然现下也是这个情况。 小丑进屋时带了一身冷气,先站在门口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也丢掉手上的皮质手套重新换了双,这才向早察觉到动静,只回过头看却没有动的梅根走去。 他看到那只刚毛猫了,它对着小丑一阵哈气就跑到一边,没有碍事,也没有冲上来和小丑干一架的打算,那他就不予理会,到梅根身边,抬起她的下颌看了看。 新换上的手套没那么冰,梅根没感觉到不适,反而把整个脑袋的力道都压他手上,她没力气地垂下视线,呼吸声也轻轻。 然而小丑目光梭巡在她脸上,逐渐露出了个满意的神情,对她问道:&ldo;还有什么不舒服吗?&rdo;言语间他十分清楚梅根现在的状况,甚至就是由他一手造成的,在她昏睡期间,已经做过全面检查了。 他的心情也许不错,愉快都呈现在眉梢眼角里,梅根却从来都任性自我,不会对此回应什么,轻微摇了摇头,问:&ldo;爸爸,今天,是多久啊?&rdo; 她在阿卡姆里的时候,听罪犯们闲谈节日快到了,警卫们也会放假,如果想突破阿卡姆越狱出去,大概是个好机会,但阿卡姆外的蝙蝠侠全年无休,也不知道对方哪来那么多精力和责任心,一个义警比警察的出勤率还高,最后将之总结为: 哥谭特色。 隔壁的大都会都不这样,虽然超人看起来常驻大都会,实际上全球各地,只要发生人力所无能拯救的危险就能看到那抹红披风,也许有人认为超人比蝙蝠侠出现的频率高,但不是这么算的,蝙蝠侠带给他们的阴影巨大,总觉得他如影随形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