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北辰哦了声:“说了,你二哥说在江云博酒会上见到你了,说你跟……”程北辰顿了顿,语气带了一些试探,“江家那个江邃,好像要结婚?” 程楚御嗯了声,磨着后槽牙:“所以爸你知道对吧。” 程北辰:“知道知道,不过爸爸觉得你要不还是再想想,毕竟是一辈子的事儿。” 还没说完,程启瀚突然从二楼走下来,不悦提醒道:“爸,光越说,他骗楚御你一口气背过去了,如果楚御给你打电话,让你别露馅儿,指不定楚御担心你,就立刻赶回来了。” 程北辰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又看了看程启瀚:“……” 程启瀚:“……” 电话这头的程楚御:“……” 我给你一个跑的机会 “老头子!你们太可恶了!”程楚御怒道,“再也不理你们了!” 程楚御狠狠挂掉电话,烦躁,很是烦躁! 程光越到底做不做人?这事儿也能骗?! 江邃按住他要给程光越回消息的手:“可以了,他们只是关心哥哥,很正常。” 程楚御扭头愕然:“你帮他们说话?” 江邃嗯了声:“毕竟以后跟哥哥结婚,还是要征得他们同意的,我得先站在他们立场考虑。” 程楚御嫌弃道:“你要是想跟他们一样管着我,我就不结了!” 江邃无所谓:“没关系,哥哥不想结,我就一直关到哥哥愿意为止。” 程楚御一愣:“你别胡来!” “不胡来,只是把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再来一次,尺度更大一点,力道更重一些。”江邃说的风轻云淡,脸上笑意不断。 若是之前,程楚御定然觉得他在开玩笑,故意吓唬自己。 但是,切身体会过之后,程楚御知道,江邃能说得出,肯定也能做得出。 可是:“你刚才,不是还不想结婚么?”程楚御狐疑看着他,“不管我刚才怎么问,你都避之不谈,还把锅甩在我身上。” 江邃笑道:“我只是不相信哥哥,没说不同意这件事。” “只是提醒哥哥的是,如果一旦真的跟我结了婚,以后可不能反悔了。”江邃语气很郑重。 不过,他不是在给程楚御选择结婚和不结婚的机会,只是简单告知。 程楚御失笑:“我有的选么?我可以不结吗?” 江邃:“不能。” “那你还废话。”程楚御不抗拒跟他结婚,其实,“我应该是喜欢你的,结就结呗。” 程楚御从来不是忸怩的人,今天看见江邃和江云博闹矛盾,他心里对江邃是担心的。 他知道自己有些喜欢江邃,也不想逃避。 只是,潜意识告诉他,喜欢江邃很容易,但如果想不喜欢他,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因为不喜欢的时候,就不再是他自己一个人能掌控的了。 就像江邃后面那句:“哥哥既然说了喜欢我,那想不喜欢,就来不及了,也不能反悔了。” 程楚御没接这句话,而是道:“那你呢?你会哪天突然不喜欢我了么?” “不会。”江邃想都没想,无比肯定。 “一辈子还没过多久,你怎么这么确定?”程楚御不相信。 江邃抱紧他:“因为我跟哥哥不一样。” “我从一开始,就只喜欢哥哥一个人,以后也只会有哥哥一个。”江邃的话,程楚御并不信,“花言巧语。” 江邃从抽屉里掏出一把美工刀,塞进程楚御手里。 程楚御茫然:“你想吃水果自己削,我可不伺候你。” 江邃:“不是削皮,我的意思是,如果以后我变心了,哥哥就一刀杀了我。” 程楚御震惊:“疯了吧你!就算我生气你变心,我也不能这么乱来啊!” 杀人,犯法的。 打小,他就是三好学生,不至于为了个伴侣出轨,就把伴侣弄死吧? “不是乱来,这是我给哥哥的承诺,”江邃虔诚看着他,“这辈子,我只会喜欢哥哥一个人,也只让哥哥一个人碰我,我也只碰哥哥一个人。” 按理说,这种类似的话程楚御已经在李衡初那里听过很多次了,应该免疫了才对,但是看见江邃的眼神,程楚御不免也认真了起来。 就好像心里有道无形的防线,被人突然撞的摧枯拉朽。 毫无征兆,但却很动容。 “胡说,”程楚御之前不在意的事情,也开始在意了起来,“那你那个裸模,还有你身上的oga气味儿是怎么回事?” 程楚御:“结了婚,你就不能再这么乱来了。” “之前不是哥哥说,只要把味道处理干净,不介意我跟别人如何吗?现在是又变卦了?”江邃一脸为难道。 这句话是不久之前说的,程楚御忘性虽大,但还不至于大到这种程度:“我那句话是……当时说的,跟现在不一样。” 他想保护江邃,虽然不知道这个念头怎么突然冒了出来,但他就是心疼江邃,想起他爸说江邃小时候那点事儿,想起江云博对江邃的态度,程楚御就想抱抱他,摸摸他。 “反正,结了婚,你就不能再画裸模了,也不能跟别的oga接触。”程楚御骄傲道,“我一个人,就能满足你。” 江邃一脸为难:“不跟oga接触,不是不行,但是画画的人,谁不接触几个模特?哥哥要求未免太苛刻了。” 程楚御指了指自己:“你不能画我吗?” 江邃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可以,但是哥哥会脱光衣服站在我面前,给我画吗?” 程楚御皱眉:“为什么非要脱衣服啊?” “这叫艺术,”江邃道,“哥哥之前那个画画的朋友不也天天画裸模么,哥哥不也不在意?” 程楚御知道理是这么个理,但:“我又不懂艺术,你难道就不照顾一下自己老公的感受吗?” 程楚御界定人际关系的时候,素来是懂得四舍五入的。 虽然他跟江邃恋人关系还模糊,但是谈到了结婚,那程楚御就很快便可以带入,把自己当成江邃老公。 大差不差。 “放心,不会放出去展览的,”江邃把程楚御衣服剥掉,拖进被窝,“舍不得。” 程楚御将信将疑:“你确定?” 他提醒道:“我好歹是个当红明星,你万一把我的裸照发出去,我就混不下去了。” “要不你还是画裸模吧。”程楚御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行。 “哥哥还是这么喜欢出尔反尔。”江邃笑眯眯说着,翻身直接将程楚御压住。 程楚御喉结动了动,知道江邃接下来要做什么:“带套。” “没有。” “有,我洗完澡在抽屉里看见一盒。” “不用。” “你有病!” “嗯,还是大病。” 这一晚,对程楚御来说,有点特殊。 因为他自己没有散发信息素,江邃也没对他用信息素。 他不跑,就来不及了 程楚御没明白,想继续问,但江邃头也没回的出门了。 江邃今天好奇怪……程楚御觉得不对劲,忍着痛,从床上下来。 开门出去的时候,江邃正在吃药。 “你吃的什么药?”程楚御担忧走了过去。 他伸手要拿来看,被江邃率先塞进了药箱:“没什么,维生素。” 程楚御将信将疑看了他一眼:“你身体,真的没问题?” 江邃嗯了声:“没问题。”他抓住程楚御的手,捏了捏,“哥哥应该担心一下自己,马上就要二次分化了。” 程楚御切了声,坐在他身边:“早就有心理准备了,而且,你不是一直在我身边么。” 二次分化,是存在一定分化失败的几率的。 虽然失败了也没什么,但是肯定会难受几天,而且有可能暂时失去意识。 但是江邃在,程楚御觉得没什么。 虽然江邃在床上对他执着了点,但在照顾他上,比他爸他哥还要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