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楚御皱眉:“不用你过来,我一个人能照顾他。” 程启瀚不悦道:“是江家那个老二出事了吗?他怎么了?” “说是感官麻醉剂服用过量,”程楚御沉声道,“精神失常,还出现了自残倾向。” “他好像……”程楚御纠结片刻,但还是不想瞒大哥,“有oga信息素排异症,闻不了oga的味儿。” 程启瀚一愣:“那他还非要跟你在一起!你二次分化完,他光闻你的信息素,也受不了啊,果然是个神经病。” “哥,你别说他!”程楚御这时候才明白,江邃为什么让他跑了。可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跟他明说呢? 明说的话,他肯定早早就离开了啊! 可一开始不让走,后面他都已经喜欢上江邃了,江邃才让他走,这还走的了么? 程楚御透过窗口,看了眼病房内的江邃,反驳程启瀚:“他不是神经病,你给我林医生的联系方式就行了,其他的你别管。” “你也别过来!”程楚御提醒道,“打道回府吧。” 听程启瀚刚才这口风,一过来,肯定又要让他赶紧跟江邃划清界限。 但现在,他就是不想划,就要跟江邃在一起,最起码,等江邃好了再说吧。 程楚御给挂掉程启瀚电话,又给江致霆发了消息,说了江邃的事。 末了,程楚御准备给江邃买点吃的,以备他醒来会饿。 带着饭回来时,程楚御一上层,就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张之停?”程楚御嫌弃念叨了句。 张之停,网民眼中的善良小鲜肉,私下里吃喝嫖赌。 先前被程楚御撞见张之停跟节目导演开房,打那开始,就特别喜欢找程楚御的茬。 还说,有朝一日,非要让程楚御跪下来舔他。 家里三位虽嘴上不让程楚御在娱乐圈混,但还是顺了他的意思,把他的身份瞒的很死。张之停曾经多番打听,但也只是查出了程楚御准备好的假身份,一个籍籍无名的娱乐圈新人,没背景,没实力。 程楚御假装没看见他,正要绕路走,张之停突然侧身站在了他面前。 “楚御?你怎么在这里?受伤了吗?”张之停一脸茫然。 程楚御翻了个白眼:“这儿没摄像头,把你那嘴脸收收,我看着烦。” 他往左一步,张之停往右一步,又挡住他。 程楚御往右,张之停往左,就是不让他走。 程楚御怒道:“你干什么?别逼我揍你啊!” 张之停笑了笑:“我只是好奇,楚御你最近都没怎么在网上露面,就连《风鸟》的发布会,你也没去,到底在忙什么?” “关你屁事。”程楚御不想理他。 张之停:“当然关我的事,你不在这段时间,原本定你的新电影,已经换人了你知道吗?” 程楚御呸了声:“那是我不要的,你真当就凭你能从我手里抢东西?” 电影《无声》,里面男主角是个画家,本来是程光越给他找的本子,但程楚御一看主角这职业,毫无兴趣,就没打算接。 “滚远点,我不想看见你。”程楚御一把拨开他。 张之停趔趄倒在地上,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这种无辜的表情,程楚御经常在江邃脸上看到,但是,一个表情,不一样的人做出来,感觉完全不同。 江邃就可怜兮兮的,而且,江邃的每一根眼睫毛仿佛都在告诉他,哥哥你看我一眼,只要你看我一眼,我马上就满足了。 但是张之停做这个表情,纯纯贱兮兮。 “神经病!” 程楚御不管他演什么戏,扭头走了。 与此同时,病房内,江邃孤零零坐着,目光空洞。 护士正在帮他换药,看江邃这表情,也不敢吭声。 就在护士要走时,江邃突然道:“他把我送来之后呢?走了吗?” 问的时候,江邃没抬头。护士茫然看了看他,如实道:“走了,十几分钟前刚走的。” 江邃嗯了声:“还是走了。” “挺好的。” 程楚御:我只是出去浪一小会儿~ 护士离开后,江致霆就来了。 看见江邃,一把扑了上去:“你可吓死我了!下次别这么冲动,我问你私人医生了,他说你这病不是治不了,两三年就能康复,你为什么非要想不开,这么急于求成呢!” 江邃苦笑:“没事,以后不了。” 江致霆根本不相信:“骗我吧你就,你为了那个程楚御,什么事儿做不出来?” “他走了。”江邃。 以后也没机会了。 “什么走了?”江致霆没听明白,“对了,我听老刘说,你买了机票,要走吗?” 老刘,就是江邃的司机。 江邃嗯了声:“不回来了。” “程楚御不会跟你走吧?你跟他商量了吗?”江致霆提醒道,“你别看他天天念叨家里仨人烦,其实他比谁都恋家,应该不会同意跟你移民去英国吧。” 江邃攥紧拳,沉声道:“我一个人走。” “去哪?”程楚御一脚踹开门,怒气冲冲进来,一边进门一边骂咧,“特么晦气死了,碰见张之停了,小狗崽子,跟我在那炫耀,我一会儿就给我哥打电话,把他那男主角给我换回来!” “我哭着拍!”程楚御咬牙,“我也绝对不让他演这个戏!!!欺负我,也不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斤两!” 啪——把饭摔在桌上。 江邃愕然看着他,喉结动了动,眼圈红了。 程楚御回过神,江邃刚醒,连忙道:“我不是故意这么大声的,主要那个张之停太可恶了!他在我面前炫耀!小心我把他潜规则的事儿抖出来,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程楚御伸手把江致霆拽起来,斜眼:“边儿上坐着去,这是你位置吗?” 江致霆懵逼:“我来探病,一个椅子都不能坐吗?” “这是我的椅子。”程楚御白了他一眼,扭头看向江邃时,语气瞬间温柔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我给你买了饭,按照医生给的食谱买的,”程楚御给江邃盛了碗汤,“你睡那么久,肯定饿了。” 程楚御怕烫,自己先尝了一口。 然后,顺便把那一小碗全喝了。 “你不是给我弟盛的吗?”江致霆嫌弃道。 “我就尝尝,不行吗?”程楚御满脸都写着一个滚字。 “有你这么尝的吗?”江致霆瞎了声。 “你弟在这,我不想跟你吵架。”程楚御又给江邃盛了一碗,递过去的时候,江邃傻了一样,呆愣愣看着他,一脸不可置信。 “怎么了?”程楚御,“对了,你刚才说要走,走哪去?” “他要去英国,一个人。”江致霆嘴快。 “去那做什么?马上结婚了,你走了我跟谁结?”程楚御不明白。 “哥哥你不是已经知道我有病了么?”江邃懵然。 “说起这个,你应该早告诉我的,我大哥有个朋友,专门研究信息素这方面的,我已经托他去问了。”程楚御喂了江邃一口汤,“看能不能治的快点。” 江致霆上下打量着程楚御:“你不介意他这毛病?” 程楚御一脸看二笔的表情:“为什么要介意?有病就治呗,你这问题怎么这么神经病呢。” “不过,”程楚御话锋一转,冷脸道,“江邃你下次可以发疯,但是你要是再自残,你就跟别人结婚吧!” “我可不想结个婚,再沾上人命官司。”程楚御觉得太晦气了。 “你不后悔?”江邃认真问。 “不后悔,”程楚御见江邃眼圈红了,眼泪当即便要掉下来,方了,“你别哭啊!” 他放下碗,抽了两张纸,还没递给江邃,就被江邃一把抱住了。 程楚御:“???” 江致霆:“!!!” 他绕到后面,看见江邃真的在流眼泪,脑袋瓜子嗡嗡的:“不、不至于吧。” 他到现在也没搞懂,这俩人到底什么状况。 而且,长这么大,他从没见江邃哭过!小时候他俩的妈死了,江邃也没哭。 程楚御受不了了:“你别哭了,不要这么脆弱好不好?我什么都没说!” 等江邃把他松开,看见江邃那小可怜的样子,程楚御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 江邃太敏感了。 他抽纸把江邃脸擦了擦:“你为什么瞒着我?” 他觉得根本没必要。 江邃:“因为哥哥并不爱我。” 江致霆干咳了一声:“你好好的就行,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说完,江致霆就逃也似的跑了。 听见关门声,程楚御才道:“我都决定跟你结婚了,怎么不爱你?” 问的很心虚,因为程楚御知道自己心思。 但,反正现在对别人也没好感,他不介意跟江邃再培养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