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乾宇又把头缩回衣领里,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算了,我也在这坐着就行。” 郑卉辰看他有气无力的还要在这里强撑,心疼得不行,“你不舒服就去上面休息嘛。” 严乾宇两腿一后撑,将椅子往前凑了凑,用气声说:“我不想离你太远。” 郑卉辰的眉尾一下就耷拉下来,很怜惜地眼神看着他,这个表情又让严乾宇想到黑椒牛肉事件,自从他发现郑卉辰很容易倾向于让他心软的对象以后,可谓是百试不厌。 严乾宇弱不禁风地往桌子上一靠,蔫头耷脑的,“我不是流感,不会传染你的。” 郑卉辰忙不迭地解释:“我没怕你传染我,我怕你难受嘛。” “没事,我待会儿吃了药多喝点热水就好了。”他说完就凑到郑卉辰面前,把额前的头发一撩,跟郑卉辰说:“你摸摸我烫不烫。” 郑卉辰把手掌轻轻地覆盖到上面,不太正常的热度传到他的手心里,“好像有点烫,有体温计吗?” 严乾宇慢慢腾腾地打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一支体温计,看了一下温度递给郑卉辰,“可以帮我甩一下吗?我没有力气了。” “好。”郑卉辰用力甩了两下,看见水银柱退下去了才给严乾宇,“你可别发烧了。” 严乾宇撇了下嘴,像撒娇一样,夹好后就没骨头似的往桌子上一趴,郑卉辰感觉到他是真的不舒服,完全没了精气神儿,如果没人在旁边,他很想把严乾宇抱在怀里,或者摸摸他的头,握握他的手。 过了一会儿,严乾宇又抬起头来,神色萎靡地跟他说:“你再摸摸,我感觉又不发热了呢?” 郑卉辰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又对比了自己的,“好像跟刚才一样的。” 严乾宇无奈叹息,而后抬起一只手把自己的衣领扯下来,露出一片泛着薄红的皮肤,跟郑卉辰说:“我身上烫吗?” 郑卉辰一惊,这是让他摸这里吗?他看严乾宇无精打采的,应该也就只是想让自己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在发烧,他伸手贴在上面,却摸到手感很好的肌肉块,滑溜溜的皮肤,但转瞬他便想起来自己在干嘛,“有点热呢。”郑卉辰说。 “好吧。”严乾宇松开衣领,垂头丧气地趴回胳膊里,又没了动静。 体温计到了时间,严乾宇拿出来看了一眼,“低烧。” 郑卉辰问:“多少度啊?” “37度7。” “完蛋了,有退烧药吗?”烧到这种程度估计再过一会儿就要更高了,发烧已是在所难免,只能尽快让严乾宇吃药控制住。 严乾宇说:“有,吃完饭就吃。” “好。” 梁西文刚好也回来了,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进来就先热情地给他们分发口粮:“来,吃饭吧。” 郑卉辰接过来道了声:“谢谢。” 梁西文豪爽地拍拍他的肩膀,“客气啥,都是一家人。” 郑卉辰无言以对,嘿嘿笑了两声,虽然有点尴尬但他并不反感,不像在郭启政家的时候,那群人就算什么都不说他看着都觉得厌恶。 他把严乾宇的粥打开递给他,热气腾腾的白粥冒出浓郁的稻米香,郑卉辰想起小时候感冒了不吃药喝粥发汗也有效果,估计严乾宇喝完就能缓解不少,他又隔着塑料袋把鸡蛋剥干净了拿给严乾宇。 “谢谢。”严乾宇朝他甜甜一笑,那张形容憔悴的脸有了点生气。 郑卉辰也拿起自己的粥咕咚咕咚喝起来,也不知道梁西文是在哪家买的,和他以往喝的皮蛋瘦肉粥都不一样,要更好喝一些。 所以他喝得格外快,快见底的时候严乾宇突然问他:“你渴了?” 郑卉辰咂巴咂巴嘴,跟他说:“好喝。” 严乾宇好奇地看着他,“这么好喝?” “你要尝,”郑卉辰看了眼自己的粥底,也不知道严乾宇会不会嫌弃,“你还是喝你的清淡的吧。” 没想到严乾宇凑上来看着他的碗,像是眼馋似的,“我尝一口呢。” 结果对床的李鹏程刚起身就看到了这一幕,三个人面面相觑,李鹏程扶了扶眼镜,假装若无其事地去了卫生间。 那边梁西文正在看游戏,沉浸在游戏特效的声音里,也没注意发生了什么,郑卉辰吐了下舌头,憋不住想笑,“他听见了。” “没事,他去卫生间了。”严乾宇也不在乎,端过郑卉辰的餐盒尝了一口,他不太能尝出味道,但是还是觉得咸味的粥不是他的口味,“你喜欢咸的吗?” “你不喜欢吗?”郑卉辰问他。 “白粥或者甜的都可以,这个味道还是有点怪。” “但是里面可以吃到肉,皮蛋也qq弹弹的,不过有的做不好确实会腥,这个算很好吃的了。” 郑卉辰喝完了打算出去扔垃圾,他习惯把容易产生味道的垃圾 郑卉辰这才知道,原来他们都知道沈中景,更知道沈中景的私生活,而自己的名声也遭受了池鱼之殃,他不知道梁西文那句有没有病是说沈中景还是自己,但不管说的是谁,自己都和他根株牵连,那严乾宇究竟会如何看待自己呢?他很想跟严乾宇说明清楚,他没有病,很早之前就检查过了。 他现在又不能这么进去,捧着湿漉漉的水果盆又转回洗漱间的方向。 严乾宇没怪他,他有些得意忘形了,把自己的过错置之脑后,他也不怪梁西文这样说他,梁西文说的都是实话,虽然他和郭启政没发生什么,但每个字都没冤枉他,错的就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