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车的时候,严乾宇已经到了门口,这里环境很好,干净又气派,数十米宽的大门,繁复的灯带让夜晚的广场也灯火通明,夜晚不像夜晚的黯淡,冬天也没有冬天的苍凉,脚下是没有一丝雪渣的花岗岩,只有这样的地方才配得上那双防滑的鞋子吧。 严乾宇戴了顶利落的蓝黑色针织帽,宽大的帽檐堪堪露出双眼,显得轮廓分明的下半张脸更窄更苍白。 “怎么了?”严乾宇问他,隐约能听出感冒的鼻音。 郑卉辰向上推了推帽子,用最充分的视线看向他,“有个事情想跟你说一下,说完我就走。” “进去说吧,这里冷。” 郑卉辰倒是不怕冷,见严乾宇穿了过膝的羽绒服,也搭了条长长的浅灰色的围巾,想必也能挺一会儿的,“不,我很快。” “里面可以坐,不是去我家。”严乾宇解释。 面对面地坐着,太正式了,他恐怕自己很难开口,好像站在这里就可以随时逃跑了,“我知道,但我就说一分钟。” 严乾宇妥协,“好,那你说吧。” 郑卉辰直切正题,“陆峻升跟我说,我母亲找你借过钱是吧?” “为什么提这个?” 郑卉辰也不知道他是问陆峻升为什么提起这个还是自己为什么特意跑来提这个,也无所谓是什么,他知道了总不能假装无事发生,道谢和澄清都是该有的流程,“我来就是想说,谢谢你帮助过我的母亲,我很感激你……但是,我不欠你的,你父亲 郑卉辰收拾了行李,却发现他的箱子装不下那双昂贵的靴子,他从窗户向下探察了一下小区现在的环境,近两日无雪还算干净,这鞋他本打算回英海再穿的,或许带回英海也只是收藏,但是他总不能拎着箱子再单独提双鞋,大包小裹的太不方便。 箱子里余出的空间目测刚好可以放下那双体积更小些的运动鞋,所以他还是忍痛把靴子拿出来穿了。 摸了摸鞋面棕色的软毛,他才把靴子小心翼翼地套在义肢上试了一下,舒适又暖和,穿上感觉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不过他近两天感冒食欲不佳,可能瘦了些,他调整了一下义肢感觉没以往那么紧实了,他想着回去之后什么时候手头宽裕了就换一个带锁芯的义肢,这样就完全不用担心会不小心脱落了,内衬套的总是没有安全感,不过这种想法他很久以前就有了,因为不舍得花钱所以一直没换。